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4章

  “是生,是死就看天意!”

  双方对峙将近一刻钟后,沈元良率先坚持不住,精神高度集中的他额头上直冒冷汗,腿肚子轻微打颤,握住长矛的双手有些僵硬。

  “杀!!”

  不想坐以待毙的沈元良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上去,锋利的长矛宛若毒蛇般刺去,不成功便成仁。

  与沈元良只有两丈远的吊睛白额大虫不屑的低吼一声,偏过头去,同时摧金断玉的右前爪向前方一探。

  “撕拉”一声,沈元良穿在外面的夹袄被撕开长长的口子,白色的棉絮随风飘扬,遮挡住老虎的视线。

  强忍着疼痛,沈元良虚晃一枪,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往前一甩,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在微风的吹拂下,洒在吊睛白额大虫的眼睛上。

  顿时,刚才还威风八面,对沈元良不屑一顾的大虫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在地上翻滚着。

  趁此机会,沈元良快步上前,抱住大虫的脑袋,抽出别在腰间的腰刀,就是用力一捅,再顺势一搅,热乎乎的鲜血喷涌而出,溅的他一脸,血忽淋剌的。

  “竟敢吓唬小爷,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石灰粉的滋味不错吧!”

  跳将开来的沈元良随手用袖子往脸上一抹,擦干净满脸的血污,一个人自言自语,发泄着内心的恐惧、不安。

  本想在山中采些药材,沈元良没想到会碰上山君,一个一丈大小的大老虎。

  好在沈元良有所准备,特意站在上风向,加上一包石灰粉,江湖中下三滥的招数,也是这次反败为胜的关键。

  对沈元良来说,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他才不会因为是下三滥的招数就弃之不用。

  除非有朝一日,沈元良成为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进化”到爱惜羽毛的时候。

  “多好的虎血啊,可不能浪费。”

  “用虎血可以制作活血散,酿造虎血酒,强筋健骨,活血化瘀,效用颇多。”

  稍微平静下来后,沈元良低头看见侵染大地的鲜血,顿时心痛的直抽抽,赶忙将葫芦中的水倒出来,对着大虫的伤口接起血来。

  “咕咕!”

  不到一会儿功夫,葫芦就灌满了,为了不浪费,沈元良左右看了看,决定茹毛饮血,于是大口大口喝着新鲜的虎血。

  弥漫着一股清香的虎血顺着喉咙流到胃里,浑身暖呼呼的,沈元良只觉得全身充满力气,有发不完的精力。

  “哈!!”

  从“电激命门火自添”到“熏炼真金填气海”,沈元良一遍遍练着《铁布衫》的招式动作,甚至扎马步桩。

  呼喝之声响彻山坡,加上山君余威的震慑,一时间这里除开沈元良练武的声音,别无他物。

  半个时辰过去,沈元良擦了擦额头上带着“杂质”的汗水,浑身上下通透不少,只觉得身子轻了许多,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生死之间的大危机,加上效用非凡的虎血,沈元良从九品下的武道境界突破九品中,从五百斤的力气暴涨到八百斤,距离九品上的千斤之力不远矣。

  “要是有储物袋就好了!”

  “这么大的老虎背回去,可不容易啊。”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上硕大的大虫,沈元良只得将死去的大虫背在肩上,迈着沉重的步伐下山去。

  一个时辰后,寂寥的靖边堡外喧闹声一片,远远瞧见一个吊睛白额大虫,所有的百姓吓得面色惨白,亡命狂奔,甚至有人摔成滚地葫芦也不敢停下脚步,不一而足。

  “不要怕,是我,沈家的良哥儿。”

  “钱家婶子,李家大哥……”

  眼见引起如此大的误会,甚至众人吓得屁滚尿流,沈元良将大虫往地上一扔,高声解释着。

  洪亮的声音、熟悉的面容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吊睛白额大虫,人们这才放下心来,快步上前,瞧着热闹。

  “良哥儿,好样的,如此凶猛的吊睛白额大虫都不是你的对手,沈大哥后继有人啊。”

  “大青山竟然有吊睛白额大虫出没,得赶紧通知其他人,以后千万别去那里打柴火、挖野菜。”

  “沈家发达了,这么大的一张虎皮,至少得一百两银子,要是卖到京城,还不得几百两白银?”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靖边堡良哥儿打死吊睛白额大虫,传出去就是一段佳话啊。”

  打量着地上异于普通大老虎,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的吊睛白额大虫,刚才还战战兢兢的人们将沈元良、大虫团团围住,口中的漂亮话像不要钱似的,说得沈元良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

  这可是靖边堡难得的大事啊!

  以后吹牛的时候也有可说的,估计往后一个月,沈元良打死吊睛白额大虫的故事将成为靖边堡周围地域经久不衰的话题。

  “叔,婶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寒暄片刻后,沈元良抓起千斤重的吊睛白额大虫,一步步的踩在坚硬的黄泥路上,周身蒸腾的热气袅袅升起。

  要不是沈元良临时突破九品中,也就是明劲中期,面对如此庞大的大虫,他也无能为力。

  “这个吊睛白额大虫来的正是时候,虎皮可以卖给皮货商,至少得有上百两银子,还清债务绰绰有余。”

  “余下的虎肉、虎骨大有作用,可以用来补充身体,加快修炼《铁布衫》,甚至突破八品的资源也有了。”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黄泥路上,身后是看热闹的人群,沈元良内心火热,压在心中的大石头悄然落下,整个人如释重负。

  三十两银子的债务压得沈家喘不过气来,沈陈氏没日没夜的纺织就是为了多积攒一些银子,至于找他人借钱,难于登天。

  王家可是方圆百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沈家只是小门小户,沈重在军中任把总的时候,对沈家还有所顾忌。

  如今,沈家的顶梁柱塌了,王家顿时撕开“伪善”的面目,想要将沈家扒皮抽筋,连皮带骨的吞下。

  沈家的油坊、良田等等都落入王家手里,甚至最后的片瓦之地也要保不住。

第8章 嚣张跋扈王公子

  日上正中,金灿灿的阳光驱散北方的寒冷,带给人们一丝温暖,静谧的靖边堡顿时“活”过来。

  最西边的一处院落外,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惊得狗吠声四起,斑驳的院门不堪重负,碎成好几瓣儿。

  “沈陈氏,欠我们王家的三十两银子,今天该还了吧!”

  话音未落,穿着一身大红色夹袄,身披狐裘的王家公子带着一大群狗腿子,突兀的闯进沈家院子。

  “王公子,王管家不是说好了明天还吗?还有一天的时间呢!”

  “三十两银子,我们沈家就算是砸锅卖铁,抵押院子也会还的,还请给我们一天时间处理好。”

  正在织布的沈陈氏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捏着泛白的指尖,目光锐利的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缓缓开口道。

  本想等到明天,儿子沈元良彻底恢复后,沈陈氏准备将院子、甚至最后的嫁妆首饰典当给当铺,然后带着儿子投靠远在千里之外的娘家。

  没想到,王家如此迫不及待,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我才是王家的公子,管家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

  “我说今天还,就今天还,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要是实在没有银子,我就发发善心,只要婉儿姑娘肯跟我走,我们的债就一笔勾销。”

  趾高气昂的王家公子将手中的折扇合拢,轻轻敲打着手心,一眨不眨地盯着清丽脱俗,俏生生站在沈陈氏身边的李婉儿。

  只见他双眼散发着绿光,恶狠狠的,宛若一匹饿狼马上要扑过去的样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从见过李婉儿后,王家公子就对她垂涎三尺,只是以往碍于沈重八品武者的实力以及军中把总的职位,不敢付诸行动。

  而今沈元良的病突然好了,王家公子担心有变,这才急匆匆的带着一帮狗腿子冲进沈家院子,准备强抢。

  “我们当初借的银子,说好的借一个月,明天才是最后一天,你们别欺人太甚。”

  十六岁的石头眼神中充满怒火,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即返回屋中,不假思索地拿起墙沿的长矛冲过来,显然王家公子的做法让他愤怒到极点。

  “石头,你们别不知好歹,这可是王家公子,王老爷唯一的儿子,伤了公子一根毫毛,你们可赔不起。”

  “你们沈家如今一贫如洗,哪能还清债务?还不如将婉儿姑娘抵给我们家少爷,你们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瞥见石头手中的长矛,始终跟在王家公子身后一步距离的王大疤瘌立刻冲上前,张开双手将自家公子守在身后,以防不测。

  身为王家的管家,王大疤瘌很称职,知道如何表忠心,如何维护自己在主人家心中的地位。

  不然真要是让自家公子被憨货石头莽撞的擦破点皮,流点血,回去后王老爷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石头,你先退下!”

  “王公子,这所宅院占地两亩,由山上的条石建造的,风吹雨打,屹立百年不倒,应该值个八九两银子。”

  “再加上我手中的这个金镯子,应该够偿还我们沈家欠的银子吧。”

  身穿洗的发白的粗布袄子,头插木簪的沈陈氏将石头拉到身后,转过身来,面若寒霜的望着嚣张跋扈的王家公子说道。

  说罢,沈陈氏取出左手手腕上雕刻着福禄寿三星的绞丝金镯子,撇过头去,强忍着心中的不舍,递给王管家。

  这可是沈陈氏祖传的物件,由她的外祖母传给母亲,再由母亲传给她,传了好几代人,是名副其实的传家宝。

  为了沈家的声誉,为了自家的媳妇儿,沈陈氏无可奈何,只得将金镯子抵押出去,还欠下的外债。

  “哼!三十两是我来之前的价码。”

  “你们家的石头刚才把我吓得不轻,加上本少爷我亲自上门讨债,不多,四十两。”

  “只要四十两银子,我立马走人,从此不再踏入沈家一步。”

  王家公子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王大疤瘌,气势汹汹地比划着,上下嘴皮就那么一碰,就将沈家的欠银从三十两提到四十两。

  他当然知道沈家已经山穷水尽,别说十两纹银,就算是一钱银子也掏不出来,王家公子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李婉儿。

  银子,他们王家缺银子吗,说得好像王家很缺钱似的?

  “不可能!我们沈家当初只借了二十两银子,九出十三归,最多还三十两。”

  “你要我们还四十两,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再说都是靖边堡的乡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光秃秃的榆树下,身穿月白色夹袄,半扎着头发的李婉儿抓着沈陈氏的手,一五一十地辩驳着。

  “王家公子也太过分了,沈家都准备还钱了,突然临时加码,吃相太难看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趴在院墙上,探着脑袋的李婶儿小声的说道,生怕引起王家公子以及他那群狗腿子的注意,为自家招惹祸端。

  公道自在人心,李婶儿对抗不了坐地虎王家,只能心中暗自唾弃王公子的所作所为。

  “这不是想要把人逼死吗?”

  “王家百年前也不过一个小门小户,就靠着敲骨吸髓的手段,这才积攒出偌大的身家,成为方圆百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

  “以前,靖边堡卖布的孙家,卖米的梁家以及磨豆腐的刘家都是借了王家的银子,利滚利之下家破人亡的。”

  一旁,穿着黑的发亮,充满味道的袄子,瞎了一只眼的汉子骂骂咧咧的,暗自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他的这只眼睛就是因为王家才瞎的,没想到王家翻脸不认人,将当长工的他大冬天赶出来,没有补偿一文钱。

  “哼!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我就是法律。”

  “给我上,将婉儿姑娘给我抓过来,办好了,少爷我重重有赏。”

  眼见沈家院子周围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王家公子高傲的环视一圈,决定不来文的,想要来武的,用最直接的方法达成目的。

第9章 瓦罐碰瓷器

  “婉儿姑娘,你就跟我家少爷回去吧,这样对你,对沈家都好。”

  说罢,王大疤瘌带着四五个壮汉冲上去,从前后左右方位包抄过来,断掉沈家人的退路。

  为了防备沈家狗急跳墙,四五个壮汉拎着手臂粗的棍棒,上面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看得众人有些胆寒。

  “杀!!”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从石头口中喊出,只见他憋得脸颊通红,双眼冒火,双手紧握八尺有余的长矛朝王大疤瘌的大腿刺去。

  “噗嗤”一声,锋利的枣木长矛顿时将王大疤瘌的大腿刺个通透,泪泪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石头疯了,快救我!”

  跌坐在地上的王大疤瘌痛苦的哀嚎着,强忍着疼痛,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往后退,一点都不顾及自身的形象。

  一道长长的血痕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论是围观的靖边堡百姓,还是趾高气昂的王家公子都愣住了。

  老实,为无用之别名!

  在他们的印象中,石头就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憨憨的,是个人都能欺负,没想到石头敢用长矛扎人。

  “良哥儿说得对,扎人比扎鱼简单多了!”

  “你们还有谁敢过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