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泛白的拳头使劲儿捶打着床榻,康熙皇帝眼前一黑,头晕眼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强撑着身体,示意福康安退下后,在韦小宝的搀扶下,康熙皇帝来到广阔的地下空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决绝之色。
……
“吼!”
天刚蒙蒙亮,一抹鱼肚白悄然出现在天际,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只见一头千丈大小、嗜血残暴的猪婆龙仰天咆哮。
丝丝缕缕的龙脉国运被牵引过来,流光溢彩的,猪婆龙吞噬着无尽的造化,体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宝石般的鲜血沸腾着,很是粘稠,四根爪子渐渐要长出第五爪,逐渐向神话中的真龙转变。
“噗通!”
迎着朝霞,蜕变后的猪婆龙径直落入苍茫的浑河中,七八十里宽的河面掀起一阵阵惊天巨浪,向两岸蔓延开来。
走蛟化龙,猪婆龙想要成为九天真龙,跃过冥冥之中的龙门,最后一步就是走蛟,相当于人类的渡劫。
只要沿着浑河走蛟入海,汲取龙脉之气的猪婆龙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第六境的真龙。
“轰隆隆!”
奔腾的河水受神秘气机的影响,天地间的水元之气蜂拥而至,大雾漫天,电闪雷鸣,水位进一步上升。
“下雨啦,收衣服啦!”
“当当当!”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经验丰富的族老知道这是大洪水的前奏,不少地势低洼的村庄扶老携幼,深一步、浅一步,向高地转移。
孩童的哭喊声、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慌不择路,与死神赛跑。
“滴滴答答!”
没一会儿功夫,天空像开了一个口子,豆大的雨水不期而至,拍打在房前屋后,叮叮当当,一阵狂风袭来,卷起满地飞沙。
远远望去,波澜壮阔的河面上,百丈高的浪头席卷一切,冲毁堤坝,淹没农田,到处都是一片汪洋大海。
“发大水啦,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龙王爷饶命啊,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往后,我们一定虔诚供奉龙王爷。”
大水冲毁了一切,无数避之不及的百姓陷落在洪水里,运气差的直接沉入水底,一命呜呼,运气好的,抱着木头飘流在水面上。
位于村头,富丽堂皇的龙王庙此刻轰然倒塌,三丈高的龙王爷神像也被淹没了。
“吼!”
穿云裂石的吼叫声震得耳膜生疼,不少人七窍流血,只见浪潮之上,一头威武不凡的猪婆龙奋勇向前,操控着无尽的水气。
一路向南,百里、千里、三千里,随着走蛟的顺利进行,猪婆龙的气势蹭蹭地往上涨,好像有捅破天的架势。
第260章 剥龙阵,劫难
“呜呜呜!”
浑河下游,上百艘大型战舰逆流而上,遮天蔽日的白色风帆铺满河面,百丈高的旗杆上,血色旌旗猎猎作响。
宽阔的甲板上,一队队甲士宛若雕像,一动不动,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天空阴沉沉的。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五色华盖下,沈元良负手而立,在强劲的北风下,衣袍鼓动,飘飘欲仙,恍若即将乘风归去的仙人。
一举击败漫无边际的地主武装,沈元良在水师的帮助下,准备直捣黄龙,以免他国介入。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好像有大事发生。
顷刻间,无数的飞鸟铺天盖地,扑扇着翅膀飞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无数的鱼儿跳跃着,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曲线。
甚至两岸山林内,数之不尽的动物四散而逃,好像后方有洪水猛兽似的。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不祥之兆!
“玄光术!”
见状,沈元良甩了甩宽大的衣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圆形的镜面呈现在众人眼前。
沿着河流往北,无数的风景跃然其上,一千里、三千里,直至五千里的时候,汹涌的洪水滚滚而来,两岸一片汪洋大海。
青翠欲滴的禾苗早就不见了踪迹,热闹的村庄不复存在,时不时有人被巨浪吞噬。
倏忽间,一道两千丈的猪婆龙站在浪潮之上,无尽的水气汇聚而来,倾盆大雨,整个天地一片苍茫,混混沌沌的。
“走蛟?”
“这头猪婆龙想要走蛟,蜕变成九天真龙,真是好大的胆子。”
石头蹙着眉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忿怒之色,只见他捏着砂锅大的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走蛟属于神话传说,每当蛟龙想要逆天而行,蜕变成真龙,可以选择一条江河,兴风作浪,掀起惊天大洪水,由江到海,以此越过所谓的龙门。
“值此关键时刻,猪婆龙前来走蛟,一定是康麻子故意为之。”
一身粉红色罗裙的秋菊绞着衣角,嘟囔着嘴,很是气愤地说道。
一招分田政策,分化拉拢,直接瓦解数千万将士,致使大清皇朝一蹶不振,处于覆灭的边缘。
然而皇朝得天地气运所钟,都有各自的奇遇,以野猪皮著称的爱新觉罗家族能够得到猪婆龙也不足为奇。
“良哥儿,快撤吧!”
“如此大的洪水,非人力所能及也!”
望着玄光镜中的滔天洪水,水师都督、舅舅陈清文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面色焦急地说道。
天地之的伟力,哪怕是能够翻天覆地的武道高手也难以抵抗,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洪水倾泻而下,这可是巨大的灾厄。
稍有不注意,水师瀚海营以及船上的禁军就会一朝尽没,这可是近乎同归于尽的手段,狠毒异常。
“继续前进,我去去就来。”
说罢,一身黑白相间道袍的沈元良御风而行,“咻”的一下,划破天际,一个黑点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此地风景独好,很适合作为猪婆龙的埋葬之地。”
一盏茶后,辽阳城以北四千里,沈元良停驻在河水之上,璀璨的眸子散发着玄奥的符文,观测天地。
只见他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一道亮银色的流光浮现在眼前,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分化万千,宛若孔雀开屏,浮光掠影。
“剥龙阵,去!”
无数的流光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河床上,结成一个神秘的大阵,锋利的剑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走蛟化龙,很多外在手段都不能使用,毕竟走蛟是堂皇正道,虽说贻害无穷,然而这是天地允许的。
因此,沈元良只能试一试剥龙阵,在走蛟的河流中设置障碍,就像唐僧西游取经,佛祖设置的九九八十一难一样。
这也是劫难之一,是走蛟化龙的必须的经历,属于人劫!
“有香火之力干扰,看你往哪里逃?”
捏着下巴,沈元良挥一挥手,无数属于青帝的香火之力从庙宇中苒苒升起,化作丝丝缕缕的五色绸缎,萦绕在剑尖之上。
像萃了毒药似的,无数的祷告声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人晕乎乎的。
“轰隆隆!”
片刻后,数百丈高的巨浪像一堵高耸的城墙,横推而来,充斥着整个天地,浩浩荡荡的,势不可挡。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宛若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足以让不少武道高手手足冰凉,心神被震慑,沦落为凡人。
“吼!”
气势高涨,体型渐渐膨胀成三千丈的猪婆龙咆哮着,嘶吼着,宣泄着身体上的痛苦。
“青帝大人保佑我媳妇儿来年生一个大胖小子,保佑他一生平安顺遂。”
“青帝大人保佑我发大财,金银满屋……”
在香火之力的干扰下,兴风作浪的猪婆龙顿时被万千意念冲击心神,有些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间游走在剥龙阵上。
洁白的浪花中,滚烫的龙血荡漾开来,只见无数的伤口分布在猪婆龙相对柔软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你是谁?为何阻挡本座?”
一双锐利的龙目死死地盯着河面上双手抱胸的沈元良,一股惊天的恨意好似杀人的刀剑,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然而正在走蛟的猪婆龙此刻难以脱身,无数的利刃很是丝滑地划破腹部,从头到尾,直接剥开,很是血腥、残酷。
“吼吼吼!”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粗大的尾巴凌乱地砸在河面上,掀起惊涛骇浪,半个时辰后,猪婆龙在无尽的哀嚎中死去。
三千丈长,化龙失败的猪婆龙漂浮在水面上,漆黑色的鳞甲暗淡无光,第五只爪子只长出一半,剩下的呈透明色。
“都是你,是你。”
“我咒诅你死在龙爪之下,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一股怨气凝而不散,化作一团铺天盖地的黑雾,张牙舞爪的,不断向沈元良嘶吼着,诅咒着,一丝看不见的气息缠绕在手腕上。
第261章 三千弱水
“哼!”
狂风暴雨下,沈元良挥一挥衣袖,眯着眼睛,轻哼一声,毫不在意它的诅咒。
猪婆龙借助大清皇朝的龙脉国运,一举成为半步第六境强者,只差最后的走蛟就能迈过关键的一步,然而在剥龙阵下,饮恨西北。
“轰!”
失去控制,数百丈高的浪潮轰然倒塌,向四周宣泄而去,宛若雪崩一样,排山倒海,摧毁一切。
白色的浪花翻滚,清凉的雨水拍打在沈元良周身翠绿色的法力光罩上,啪啪作响。
见状,沈元良不敢耽搁,随手取出脑海中的青铜鼎,一道璀璨的流光一闪而逝,在掌心滴溜溜地旋转着。
“去!”
厚厚的乌云下,青铜鼎镇压天地万物,无尽的吞噬之力宛如黑洞一样,汲取着泛滥的河水,无数的河水像龙吸水一样,逆流而上。
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巨龙横亘在天地间,绵延数千里,让人望而生畏。
一盏茶后,金色的光束刺破云层,驱散了黑暗,大地重新恢复宁静,徒留下一片狼籍,厚厚的淤泥掩埋一切。
“以气运为炉火,给我炼。”
扫视一圈后,沈元良挑了挑眉毛,随后用剩余的二十一朵气运金莲淬炼青铜鼎内一汪河水。
天地间的水之法则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撕开了神秘的面纱,一条条法则丝线散发着神秘的波动。
“五脏是时候圆满了!”
沈元良屏气凝神,徜徉在法则海洋里,对黑帝水皇拳的领悟进一步加深。
五脏六腑内,漆黑色的光芒流转,随后转化为青色的光芒,接着转化为红色的光芒,五色流转。
五行相生相克,借助领悟水之法则,一点点壮大肾之神藏,脾之神藏等等,五座巍峨的宫殿相继开辟出来,神祗在其中孕育。
“呼!”
轻呼一口气,沈元良缓缓睁开眼睛,一道三尺长,漆黑色,像星空一样深邃的弱水像一条丝带缠绕在他的肩膀上。
《山海经》中记:“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
在青铜鼎的淬炼下,海量的河水被沈元良精炼成三千弱水,鹅毛不浮,仙佛难渡。
即便是道行通天的大罗金仙,也渡不了弱水,只会被弱水之毒削去头顶三花,心中五气,最后沉入弱水,化成弱水一部分。
“嗖!”
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思虑片刻后,沈元良召唤出一朵白云,腾云驾雾,直奔大清皇朝西境。
一个时辰后,锦州城在望,俯瞰苍茫大地,只见无数的蒙古骑兵正在拷问士绅豪强,一车车财货、珍稀药材数之不尽。
“杀!给我杀!都是一群贱骨头,不交代金银藏在哪里,谁都别想活!”
“饶命啊,将军,所有的财货都在这里,没有隐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