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三层高台之上,一身黑白相间道袍的沈元良双手不断拍打着青铜鼎,以特有的频率震动着内部的药材。
一盏茶后,随着顶盖被掀开,一粒粒宛若红宝石般的丹药漂浮在半空中,诱人的丹香往鼻尖凑,神清气爽。
“不错,又是三十六粒蕴神丹。”
挥一挥衣袖,众多丹药被装进一个九寸高的葫芦里,随后被摆放在木架上,一排排全是各种丹药,这是沈元良辛苦半天的成果。
天地异变,加上沈元良天降甘霖神通,无数的千年药材数不胜数,漫山遍野的,像路边的杂草一样多。
药材充足,炼丹阁日夜不停,通红的炉火一直燃烧着,一炉炉丹药让人目不暇接。
“秋菊,将这些丹药交给镇武司。”
转过身来,沈元良瞥了一眼打着瞌睡的秋菊,重重地咳了一声。
镇武司扩招在即,急缺高手,这些高等丹药就是沈元良为他们准备的,黄芽丹、蕴神丹应有尽有。
“是,少爷。”
依靠着梁柱,站着睡着的秋菊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地回应着,随后收好丹药,急匆匆地跑下山,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吱呀!”
半个时辰后,沈元良甩了甩衣袖,踩着木制的楼梯上,一步步来到炼丹阁的第一层。
“轰!”
百丈见方的宫殿内,上百位白衣飘飘的炼丹学徒正在废寝忘食地炼制丹药,不是添加炉火,就是在萃取药材。
他们一个个十二三岁的年纪,大部分都是羽林堂的遗孤,以女子居多,是沈元良特意培养的炼丹学徒。
《药典》、充足的练手药材,一个个童子进步斐然,纷纷成为炼丹学徒,青帝城需求量最多的气血丹就是她们炼制的。
“见过老师!”
瞧见沈元良,众多炼丹学徒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以示自己的尊敬。
“不用多礼,都忙吧!”
“有什么地方不懂的,接下来的时间可以问我。”
背着手,沈元良时不时地停滞不前,好为人师的他手把手地教着,场面很是和谐。
第247章 死士计划
“砰”的一声巨响,三阶正方形灶台上,一个三足两耳的炼丹炉炸炉了,一团黑雾升腾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呛人的气味。
“咳咳咳!”
炼丹炉前,一个五尺高、八九岁大小,扎着丸子头的萧囡囡此刻呆愣愣的,胖乎乎的脸蛋儿上乌漆嘛黑的。
“囡囡,没事吧?”
挥一挥衣袖,一阵微风拂过,驱散了浓烟,沈元良面带关心地问道。
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没有受伤,沈元良这才放下心来,长吁一口气。
萧囡囡的哥哥萧长贵在靖边堡一役中,为了阻挡镶蓝旗都统鳌拜牺牲了,因此,她和哥哥萧长安被接到羽林堂,和沈家同吃同住。
三年下来,沈元良和羽林堂的孤儿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怎么会失败呢?”
歪着脑袋,萧囡囡蹙着眉头,嘟囔着嘴,沉浸在回忆中。
炼丹的过程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炼丹手法、火候、药材淬炼等等,她都是按照《基础炼丹术》上来的,没有一丝差错。
结果却失败了,萧囡囡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洗髓丹的材料,你刚才在炼制洗髓丹?”
伸手往丹炉上一抹,捡起一丝残渣,沈元良轻轻一嗅,残渣的成份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在沈元良不计成本的培养下,众多童子一日千里,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炼丹学徒,距离炼丹师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而洗髓丹是一纹宝丹,不同于气血丹,只有炼丹师才能炼制,目前青帝城除了沈元良,只有秋菊才能炼制。
“嗯!”
回过神来,萧囡囡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绞着裙角,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你啊你!”
“炼丹用的水被污染了,无根水不溶于五行,只能用玉碗盛放,不能用金属器皿。”
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脑袋,沈元良呵呵一笑,很是温和地说道:“不要紧,失败是成功之母,多试试,总会成功的。”
“真的吗?”
闻言,萧囡囡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随后在沈元良期待的目光中,萧囡囡重新投入炼丹大业中,风风火火的。
时间快速流逝,一抹残阳即将沉入海底,火焰般的霞光洒满苍山,照耀在七十二峰之一的少阳峰,很是热情。
“当当当!”
清脆的钟声响起,众多少年欢呼雀跃,乌泱泱的一大片,像一只只灵活的岩羊,奔走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
他们身穿霜白色衣衫,乌黑的秀发被一根木簪束缚,青春洋溢,活泼开朗,朝气蓬勃的气息与天边的夕阳格格不入。
“连续学习半个月,终于又到休沐日。”
“宝可梦之家,戏剧院、太白楼,我们来了!”
半个时辰后,熙熙攘攘的青帝城,众多少年人三五成群,统一的服饰,统一的装扮,很是引人注目。
三更灯火五更鸡,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是在修炼武道的路上,就是在学习其它知识,每个月只有一天假期。
太白楼。
“青帝对麾下的将士真不错,有情有义。”
望着街道上的少男少女,身材丰腴,美妇人打扮的宁中则点点头,赞不绝口。
一将功成万骨枯!
对于为国牺牲的将士,尤其是大头兵,朝廷顶多给一笔烧埋银,然后就不管不顾,这还是好的,大部分势力将士卒当作炮灰,一毛不拔。
然而青帝沈元良与众不同,不仅抚恤到位,对他们的身后事,尤其是孤儿寡母的家庭足够多的关照。
“是啊!”
捋着胡须,岳不群意味深长地回应道。
他们都是羽林堂的学员,是牺牲将士的后代,在沈元良不计成本的培养下,享受着最顶级的待遇,堪比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在岳不群看来,这是在培养死士。
何为死士?死士是每个大势力最终极的底牌,最后的防线,比一般的家族子弟还要重要,掌管在家主手里。
用优渥的待遇,诚挚的感情,如春风化雨般,将人培养成忠心耿耿的死士,至于说每月几两碎银子的待遇,那不是死士,是仆役。
区区几两碎银,哪能让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孟尝君养三千门客,也就是死士,每日好酒好肉,宴饮不断,还有美女、豪宅奉上。
在秦国落难的时候,众多门客装作狗,扮鸡鸣,骗开城门,最终得以逃离秦国,回归齐国,以至于有“鸡鸣狗盗”这个典故。
……
与此同时,天门。
“是谁,究竟是谁暴露了天门的位置?”
蜷缩在虚空天界的帝释天眉头紧锁,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不断滋生,脸色越发的狰狞,犹如地狱饿鬼。
从万奴王之墓开始,帝释天的消息广为人知,尤其是他身怀凤凰之血,如今就连天门的位置也被人扒出来,诸事不顺。
身为一个老阴逼,帝释天察觉到不对劲,一定有人暗中搞事情,这活儿他熟,不是他经常用的手段吗?
想到这里,以神自居的帝释天心中五味杂陈,很是不爽,对幕后黑手恨到骨子里。
“门主,天门附近来了许多高手,都是在搜寻天门的位置。”
“要不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然,顶多一天的时间,天门的位置就会暴露无遗。”
一身湛蓝色劲装的神母骆仙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杀,给我杀。”
“胆敢冒犯天门,都去死。”
帝释天歇斯底里,沧桑的眸子里全是狠辣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喏!”
片刻后,天门诸多高手全员出动,一出手就是杀招,凄厉的哀嚎声响彻雪山之巅,鲜红的血液斑斑点点的。
一时间,血流成河。
“好好好!”
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帝释天拍手称快,发泄着心中的郁闷、愤怒。
只是这不够,被他人算计,冲天的怒火快要淹没帝释天仅存的理智,只是敌人太狡猾,他不知道该对谁下手。
想起复杂的新世界,帝释天心中很有紧迫感,唯有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神”,主宰世界的神,他才能无所顾忌。
七武屠龙计划要加速了,待他沐浴真龙之血,吞噬龙元,天下谁人能敌?
第248章 不宣而战
六月一号,天空如水洗般纯净,金灿灿的火球悬挂在苍穹之上,炙烤着无边的大地,花草树木蔫蔫的,有些无精打彩。
两界关隘口。
为了防备南方的青帝城,大清皇朝奴役数百万民夫,夜以继日地修筑两界关,耗银数千万两。
整个关隘绵延数十里,宽十里,高达百丈,宛若一个超大型、复合要塞,像个刺猬一样,让人难以靠近。
“轰!”
数百丈高的黑色狼烟从远方传递过来,一棒接着一棒,铺天盖地,预示着来犯之敌甚多,整个关隘人心惶惶。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在将校的率领下,将近八十万将士迅速穿戴好厚重的甲胄,踩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巍峨的城墙。
不到半个时辰,巍峨的关隘上甲胄林立,如林的刀剑散发着森然的寒光,倒映着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干裂的大地上尘土飞扬,宛若一道道席卷而来的黄沙巨龙,遮天蔽日。
红色的旌旗随风飘扬,放眼望去,全是红色的海洋,像丝绸一样铺满了整个苍茫大地,藏青色、黑铁色、亮银色甲胄争相辉映。
“可恶,竟然不宣而战。”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睿亲王多尔衮捶打着墙垛,很是愤怒,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一股恐怖的波动荡漾开来。
枉他们自称文明人,竟然像他们一样,如此野蛮,不讲一点儿道德,岂有此理!
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多尔衮扫视一圈,面色凝重地命令道:“阿桂、年羹尧、傅恒,各自守好自己的防区。”
“一定要坚持半个月,不论何种办法。”
后金建奴覆灭之前,深受努尔哈赤宠爱的多尔衮先一步撤离,大清皇朝合流,十股合为一股,多尔衮身为老祖宗,地位有些尴尬。
一番权力角逐后,多尔衮被发配边疆,坐镇两界关,防范大清皇朝最大的敌人,青帝城。
“喳!”
甩了甩衣袖,三人单膝跪地,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不论他们三人内心有何种想法,此刻面对沈元良的不宣而战,只能压下自己的小心思,固守待援,十五天是最低期限。
从盛京出发,大军行进,最短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事关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们不卖命。
“希望盛京尽快派遣援兵,不然,唉!”
片刻后,望楼内,多尔衮挥洒笔墨,一篇洋洋洒洒的奏折跃然纸上,随后丢进熊熊大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