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王老爷就一个宝贝儿子,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是他的命根子。
“麻烦了!”
使劲儿抽了口旱烟,坐在虎皮椅上的大当家“座山雕”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时间聚义厅静谧无声。
前几天,三当家“开膛手”死在神秘人手里,虎牙山跟王家之间的裂痕已然出现。
要知道,三当家就是王家安插在虎牙山的眼线,这个大当家自己也知道。
如今,王振祖的头颅被人扔在虎牙山,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栽赃,让虎牙山和王家斗起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虎牙山上下都知道这个道理,死了儿子的王家也知道这个道理,然而王老爷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这是阳谋!
沈家院子
“哼!就算知道又如何?”
“王家和虎牙山双方互不信任,彼此提防,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去理智的王老爷就不可能放过虎牙山。”
“万一凶手不是虎牙山的土匪,王家只有和虎牙山狠狠斗起来,才有可能引出幕后黑手,他们不能不斗。”
眺望着王家坞堡的方向,沈元良眯着眼睛,心里不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一一复盘,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毕竟现在的沈元良对比王家和虎牙山实在太弱小了,简直是不堪一击。
“元良哥哥,整个靖边堡都在传,王家公子王振祖被人给杀了,还被砍掉头颅。”
“你说,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身穿崭新的夹袄,提着竹篮子从集市归来的李婉儿四下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面带喜色的说道。
世人都说,红颜祸水。
这几天,李婉儿一直睡不安稳,生怕一觉醒来,王家的王振祖带人杀上门来,为沈元良他们惹来灾祸。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也许是王振祖作恶多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人收了他。”
为了防止被他人看出破绽,沈元良将昨晚的事藏在心里,跟谁也没说,哪怕是最亲的人。
毕竟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党参、黄芪、甘草、红景天,再加上提炼好的虎血,可以制成虎血散,补充人体的气血。”
“当归、五加皮、桑寄生、牛膝、巴戟天,加上研磨好的虎骨粉,可以熬制成虎骨膏,强壮筋骨。”
“黄芪、芍药、天花粉、甘草、丹参,可以炼制生肌活血、疏通筋络的内托生肌散。”
日头渐高,沈元良在院中架起一口大锅,炉火烧得汪汪的,驱散了冬天的寒冷,为靖边堡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随着火候的大小,沈元良时不时的添加些炮制好的珍稀药材,信手拈来,一阵阵浓郁的药香随着微风吹满院子。
“元良哥哥,这些补充气血、强筋健骨的药散、药膏都需要用虎血、虎骨吗?”
“能不能用其它的动物代替?比如说猪牛羊、或者狼。”
打下手的李婉儿从怀中掏出洁白的丝帕,踮着脚擦了擦沈元良额头上的汗珠,疑惑的问道。
吊睛白额大虫实力强大,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的,要是这些药方只能采用虎血、虎骨,岂不是需要沈元良时常冒险猎虎?
上次沈元良在山中采药的时候碰上了吊睛白额大虫,要不是老天爷保佑,沈元良还不一定能够逃回来。
“都可以,只要是动物的血和骨头都行,只是相对而言,虎血、虎骨会更好而已。”
榆树下,沈元良宠溺的刮了刮李婉儿的鼻子,笑呵呵地说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一连三天,沈元良除开练武,剩下的时间将一包包药材熬制成药散、药膏,足够他们使用一个月的。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寒风凛凛的海边。
“主公,这几天,王家和虎牙山小规模厮杀不断,以至于永宁城附近地域人烟稀少,所有人都不敢出门。”
“听说,王家以及虎牙山相继折了好几个武道高手,要不是顾及靖边堡的叶千户,永宁城的兵备大人,他们早就摆明车马火并起来。”
戴着狗皮帽子,一身陈旧夹袄的瘦猴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自从截杀王家的护院后,沈元良时刻留意着王家和虎牙山的消息,想看看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如何,“顺风耳”瘦猴就是最好的人选。
“嗯,瘦猴,做的好,继续监视,要时刻掌握王家和虎牙山的动向。”
“从今天开始,我要在大青山进行为期十天的生死试炼,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遭遇瓶颈后,时间不多的沈元良没有选择用水磨工夫锻炼《铁布衫》,而是选择生死试炼,想要在血与火中找到突破的方向。
毕竟国术就是用来厮杀的,只杀敌,不表演。
“良哥儿,你真的要去大青山?”
筋骨渐渐强壮起来的石头摸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
虽说前几天就已经知道沈元良的决定,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沈家是猎户出身,虽说沈重从军后,沈元良和石头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需要像祖辈那样顶着风、冒着雨追捕猎物。
然而靖边堡距离大青山不远,大青山的恐怖在其它猎户的口口相传之下,早就是人们心目中的“禁区”。
除非万不得已,不然靖边堡的百姓绝不踏入大青山一步,哪怕是山脚下也不行。
第24章 生死试炼
“王家和虎牙山反目成仇,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后的安宁,所有人都顾不上我们,是积攒实力的好时机。”
“想要逆天改命,想要在明年后金建奴入侵辽南的时候保住性命,甚至建功立业,哪能不冒一点险?”
拍了拍石头、瘦猴的肩膀,沈元良的眼神意味深长,说出一番无可辩驳的话语,让瘦猴、石头面红耳赤。
自从沈元良截杀王家护院以及王振祖后,石头、瘦猴都有些飘了,甚至练武都没有以前用心。
然而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甚至生命的代价,想要成功就得拿命来拼,爱拼才会赢,稍有懈怠就会被他人超越。
“良哥儿,我们会好好修炼的,争取早日突破武道九品,好为你分忧。”
“主公,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看见沈元良如此拼命,石头、瘦猴都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每天再加练一个时辰,不,两个时辰,对自己再狠一点。
“石头、瘦猴,以后练武之前先喝一碗虎血散,再扎一个时辰的马步桩。”
“每天傍晚,将虎骨膏涂抹全身,到时候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那就是药膏起作用的时候。”
“对了,每天‘挨打’之后,一定要喝内托生肌散,舒筋活络,活血化瘀,免得造成旧伤,损害自身的潜力。”
沈元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事无巨细的交代着虎血散、虎骨膏、内托生肌散的正确用法。
……
“狼真是一种记仇的动物,都三天了,还紧追不舍。”
呼啸的寒风下,沈元良胡子拉碴的,越发凌厉的眼睛瞥了一眼包抄过来的狼群,心中战意勃发。
十天的生死试炼,除开必要的武器外,沈元良就只带了些盐、一个水壶以及一个火折子。
茂密的丛林中,沈元良从大青山外围渐渐深入,所遇到的动物越来越凶猛,越来越狡猾,危险也就不期而遇。
天地元气越发的浓郁,山中的动物开启新一轮的变异,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有点向传说中的妖怪进化。
像一阵风似的,奔跑速度极快的豹子,皮糙肉厚,像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的野猪,甚至沈元良还遇上手掌跟蒲扇一样大,身高两丈的棕熊等等,不一而足。
一次次的厮杀,一次次的生死磨炼,沈元良体内的气血运转如意,手中的力量更加刚猛,出手更有力道。
然而刚不可持久,或者说过刚易折,沈元良想要突破暗劲,就得领悟柔中带刚,隔山打牛,进一步开发身体的潜力。
三天前,沈元良碰到一只落单的灰狼,一箭下去,离群的灰狼瞬间毙命,然而灰狼临死前的哀嚎声引起狼群的注意。
从三天前开始,上百只狼组成的大型狼群时刻跟在沈元良的后面,想要趁着他露出破绽的时候,一击毙命。
“杀!!”
沈元良放下心中所有的顾及,提起手中的腰刀就冲了上去,直奔躲在狼群中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甚为狡猾的头狼。
体型硕大,四肢强壮有力,灰色的毛发犹如钢针一样坚硬,额前飘着一缕白色,一只眼睛在争斗中被抓瞎,一道斜斜的伤疤从下巴划拉到左眼,深可见骨。
“呜嗷~呜!”
眼见沈元良杀过来,极为狡猾的头狼眼神中一抹智慧的流光一闪而过,随即吼叫一声,四周的灰狼一拥而上,而它则趁机躲在狼群中,再次失去踪迹。
地形略微开阔的山坡地带,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沈元良手持腰刀或劈砍,或挑削,或刺击。
一招一式看起来简单,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泪泪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沈元良全身都是,宛若地狱中的恶鬼。
一盏茶的时间后,即将力竭的沈元良喘着粗气,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倒地不起的灰狼的。
偶然间瞥见山坡下的溪流,沈元良灵光一现,莫名的想到《道德经》中记载的“上善若水”,一时间浑身劲力由刚变柔。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水是天下最柔之物,却偏偏能够免疫刀枪棍棒,即使再锋利的刀刃也无法伤害。
而且水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旦爆发起来,宛若天崩地裂,摧毁世间一切有形之物,坚硬的岩石也不能阻挡。
生死试炼最能锻炼人,开发人的潜力,沈元良在大青山接连战斗数十场,数次遭遇绝境,一次次濒临极限,一次次打破极限。
此刻,沈元良厚积薄发,参悟世间哲理,领悟“水”的力量,从而突破武道八品,也即是暗劲。
“铿锵!”
沈元良弃刀不用,以手脚做武器,只见他轻飘飘的一掌拍到灰狼的脑袋上,表面上毫发无伤的灰狼瞬间倒地不起。
形如鹅毛,水能寻缝”,暗劲包含了更加微妙和深藏的力量。
沈元良通过看似无力的动作或外表上的平静来传递力量,使灰狼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伤害,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嗷呜!!”
攻守之势异也,沈元良越战越勇,打得群狼节节败退,留下满地的尸首,而隐藏在狼群中的头狼也忍不住了。
趁着沈元良旧力已过,新力未生的时候,借着狼群的掩护,从后方攻过来,锋利的爪子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听着耳边呼啸而过,好似切割空气的尖啸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时间好像在此刻凝滞。
千钧一发之际,沈元良腰身一扭,双脚用力一踩,一个后空翻,径直坐在头狼的身上,险之又险的躲过头狼的扑杀。
“砰砰!”
双腿用力夹紧,死抱着头狼不放的沈元良运转全身劲力,朝着头狼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直打得它脑浆迸裂。
【叮!你杀了头狼,截取橙色气运一份!】
都说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能够在残酷的自然界中生存下去,狼靠的就是团结,其中的头狼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剩下的灰狼眼见沈元良如此威势,就连首领都不是他的对手,哀嚎一声后,一哄而散,四散开来。
第25章 龙图腾
“哗啦啦!”
众多灰狼一哄而散后,稍作休息的沈元良来到溪水边,掬起一汪清水,略微清洗一下满是血污的脸庞。
冰寒刺骨的溪水让沈元良格外清醒,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透过水中的倒影,依稀可见一个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少年。
整整五天,沈元良在山中与野兽为伍,以草木为伴,过着几乎算得上茹毛饮血的日子,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四下望了望,没有察觉到危险后,沈元良随即沟通脑海中的青铜鼎,一道湛蓝色光幕映入眼帘。
姓名:沈元良
年龄:十九岁
武道境界:八品下(暗劲)
功法:第二版《铁布衫》
技能:戚家刀(初窥门径)射箭(登堂入室)
天赋异能:虎之力
气运:八百五十份白色气运(一份赤色气运转化为十份白色气运)
前些时日,沈元良截杀王家的人马,其中光是王振祖这个纨绔子弟就为他贡献了百份白色气运。
王家作为辽南地界,方圆百里的坐地虎,而王振祖是王老爷唯一的儿子,被寄予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