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669章

  姬紫阳又扫了一眼那条血龙炸裂之处,微微挑眉:“这条血龙,又是哪家的致仕高官?居然在镇魔井里做鲤跃龙门祭?”

  沈八达却摇了摇头:“殿下误会了,这不是什么致仕官员,是一条被关押在镇魔井的二品血翼魔,居然也能进行鲤跃龙门祭,从而窃取了皇脉帝气,化为血龙,藏匿于官脉之中,西厂追查数月,才锁定此獠方位。”

  姬紫阳眸光一凝。

  二品妖魔?

  一头天京附近的二品妖魔,竟能混入陛下亲手打造的官脉系统,窃取皇脉帝气,化为血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虞朝廷要警惕防范的对象,已不仅仅是那些心怀异志的世家官员——

  一只妖魔都可以进行鲤跃龙门祭,那么江湖上的那些邪修行不行?

  这范围就太大了,会使得大虞朝的压力骤增。

  姬紫阳眉头微蹙,看向沈八达:

  “这等魔类,如何能混入官脉,窃取皇脉帝气?陛下坐镇中枢,造化神目日夜运转,难道就毫无察觉?”

  沈八达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扫过那些退至远处的镇魔井将领,扫过那些井壁上层层叠叠的镇魔大阵,扫过那条盘旋而下的环井大道。

  姬紫阳会意。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幕自他掌心扩散开来,瞬息间笼罩方圆百丈虚空。那光幕之中,金黄色的皇脉帝气流转不息,将内外一切感知尽数隔绝。

  那些退至远处的镇魔井将领,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姬紫阳与沈八达的身影。他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只能远远候着。

  沈八达微微颔首,这才开口。

  “殿下有所不知,这几个月来,臣追查‘鲤跃龙门’案,深入官脉内部,感觉陛下的官脉,应当缺了什么东西,这才给了那些邪类可乘之机,让它们能钻入官脉,窃取皇脉帝气,化为血龙藏匿其中。此外——”

  沈八达语声转沉,一字一句,“陛下如今,应当正在与先天封神做元神之争。陛下现在的力量固然强大,可与神王抗衡,可在这种争锋之中,他很难分心感应周围的微末之事。”

  姬紫阳眸光骤然一凝。

  他早就听说过风声,陛下意图篡夺先天封神的神躯与权柄。

  可那位执掌封禁与敕封权柄的先天神祇虽陨,真灵残存,必不甘心就此消亡。

  祂定会反抗,会挣扎,

  姬紫阳心中已翻涌起惊涛骇浪,还有一抹喜意。

  他忽然意识到,沈八达于今日下镇魔井,追查那条二品血翼魔,或许不是巧合。

  沈八达或许是在这里等他。

  方才那番话,也分明是在告诉他——天子无暇他顾。

  沈八达抬头遥望井口上方那片遥远的夜空,眸光幽深如渊。

  观诸神一年来的种种作为,分明是要先挖断天德的根基,剪其枝叶臂膀。

  如今天子无暇他顾,而各方也已探出天子的根底,这意味着他们这些天子爪牙的形势将危险万分。

  现在金维若已死,下一个很可能会轮到他,即便不是,也是早晚的事,

  是故他与岳中流晋升一品,已刻不容缓!

第700章 对抗(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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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日之后,雪龙山城。

  墨清璃独坐静室,周身赤红与冰蓝两色光华流转不休。

  她阖着双眸,眉心微蹙。

  她将冰火铸元大法修至三品后,开始参研第七重功体变化,为后续的修行做准备。

  可墨清璃今日静坐,却总觉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横亘于前——看得见,摸不着,似近实远。

  功法有云:“冰火相激,阴阳互济,铸元成鼎,万法归墟。”

  可这“铸元成鼎”,究竟是何意?

  鼎者,熔炼万物之器。以火炼矿,可得精金;以火烹食,可成美馔。

  可那是凡火凡鼎,炼的是外物,而她修的冰火铸元,是以自身为鼎,以冰火为薪,要炼的——是她自己的真元,自己的功体,自己的道。

  这岂非将自身置于熔炉之中?

  墨清璃尝试运转功法,让冰火二气在丹田中猛烈碰撞。赤红与冰蓝交织的瞬间,力量狂暴欲裂,险些失控。她又让它们轻柔交汇,这次倒是平稳,可丹田中一片死寂,毫无铸元的迹象。

  都不对。

  她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功法上写得明明白白,“铸元成鼎”四字,却似有千钧之重。到底要怎样才算铸鼎?那鼎又在何处?

  她沉默良久,终于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瓶中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淡金,表面密布着自然凝结的丹纹,每一道都流转着温润的金红光晕。

  八炼道明丹。

  夫君炼丹之术冠绝天下,可八炼丹药的材料终究难寻。

  直到不久前,夫君得了虚世主积累数万年的财富,这才凑齐药材炼了三炉,总计八十一枚。分给她与秦柔众人时,夫君特意交代——这丹,需留到遇到真正趟不过去的大难题时再用。

  墨清璃原以为,自己至少要到冲击二品时,才用得上此丹。却不曾想,今日便被这铸元成鼎四字困住。

  她稍稍迟疑,还是将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

  那一瞬间,炽烈到极致的药力轰然炸开,如岩浆奔涌,瞬息流遍四肢百骸。剧痛刺骨,直入灵魂——那是丹毒在侵蚀她的血肉、她的元神。

  可与此同时,她的神念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延伸、深入。

  原本模糊的感知,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原本晦涩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体内每一丝真元的流转轨迹,能‘感应’到自己元神深处每一缕神念的细微波动。

  这便是传说中的一种境界——神而明之。

  墨清璃强忍着剧痛,心神沉入那玄之又玄的状态。

  她再次看向冰火铸元大法的经文。这一次,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她眼中变得清晰明了。

  ——她看见了!

  那铸元成鼎四字,并非指在体内铸造一个实体的鼎,而是指——以自身为鼎炉,以冰火为薪柴,以丹田为炉心,以经脉为脉络,将一切熔炼、锻造、升华。

  鼎者,非形,而是意。

  是容纳万物的胸怀,是熔炼一切的意志,是于冰火交战中岿然不动的定力。

  墨清璃心念微动,体内冰火二气同时运转。这一次,她没有让它们猛烈碰撞,也没有让它们轻柔交汇,而是让它们在丹田深处,以她的意志为炉壁,以她的元神为炉火,缓缓凝聚、交织、熔炼。

  冰与火,在这无形的鼎炉中,开始了真正的铸元。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对抗或交融,而是在熔炼中不断提纯、不断升华、不断蜕变。冰之极寒,淬炼出真元的凝练;火之炽烈,淬炼出真元的活性。二者在鼎炉中反复锻造,每一次循环,都让真元更加精纯、更加强大。

  而在这一过程中,墨清璃清晰地看见了——

  那鼎炉,并非虚幻。

  它以她的丹田为基,以她的经脉为壁,以她的元神为盖,以她的意志为火。它是她自身道途的显化,是她对冰火之道的理解与掌控的凝聚。

  这便是成鼎。

  ——鼎成,则万物可铸!

  墨清璃沉浸在这玄妙的感悟中,势如破竹地参悟着冰火阴阳的更深奥义。那层横亘于前的隔膜,此刻如纸糊般破碎;那些原本晦涩的关窍,此刻一一洞开。

  她‘看见’了冰之极尽处,那一点孕育的阳和;她‘看见’了火之最深处,那一点蛰伏的阴寒。阴阳互根,冰火互济,原来从不是简单的平衡,而是根源处的相通。

  冰火铸元,铸的不是真元,而是道。

  怪不得祖父设计的神傀符阵,是那样子的。

  便在此时——

  墨清璃眉心一颤。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枪意,自西面二百余里外轰然压来!那枪意锋锐无匹,如神兵出鞘,直直刺入雪龙山城上空。虽被层层禁制削弱大半,却仍让城中所有御器师都心神一凛。

  紧接着,西面天际,七颗星辰缓缓亮起,呈小北斗之形排列,洒落紫金色的星光。

  墨清璃睁开眼,眉头微蹙。

  又来了。

  她抬眸望向府中主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夫君临行前,将坐镇剑龙府的重任交给了苏清鸢。

  清鸢虽已晋升三品,融入十日天瞳,又凝练了二品武道真神与道种,可岳青鸾毕竟是大楚军神,是准超品的强者。

  苏清鸢——能撑得住吗?

  同一时间,龙血隘。

  孙无病立于隘口城墙之上,抬眸望向西面天际那七颗亮起的星辰,眉头微微一皱。

  又是岳青鸾。

  他身形一晃,已腾空而起。

  右手一翻,那根通体幽青、长约十二丈的通天棍已握在掌中,棍身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道都流淌着古老而苍茫的道韵。

  他的目光,落向北面。

  若苏清鸢顶不住,他必须及时出手援护。

  主院之中。

  苏清鸢盘膝而坐,双眸微阖,就在那道枪意刺来的瞬间,她睁开了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瞬——她右手抬起,赤阳神锋已握在掌中。

  那柄二品重剑通体赤金,剑身之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日轮纹路,此刻正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光焰。

  她一剑斩出。

  剑光如雪,撕裂虚空!

  那一剑斩出的瞬间,苏清鸢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尊高达三十丈的巍峨真神轰然显化——八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环绕着一轮更大的核心神阳缓缓旋转!

  八日横空,光芒万丈!

  而在那八轮神阳之中,八只三足金乌同时振翅!它们通体赤金,羽翼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每一次振翅都洒落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火焰——那是神劫金乌,是苏清鸢以太阳劫火凝练的道种真形!

  剑光横空,与那道枪意悍然对撞!

  “轰——!”

  虚空中炸开一圈金紫交织的涟漪!那道枪意,被这一剑生生斩碎!

  一百二十里外。

  岳青鸾立于虚空,手中紫帝枪微微震颤。她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剑龙府城的方向,眉头微微一蹙。

  不是沈天。

  那一剑的剑意,至阳至刚,霸道凌厉,与沈天的戟法如出一辙,可根基却明显逊色一筹。

  那不是沈天本人,而是他麾下的那个符将——那个姓苏的女子。

  岳青鸾眸光微凝。

  周家庄一战,此女以四品之身,与夏听蝉缠斗许久。

  如今——竟已三品了?且这一剑的威势,分明已有一品战力!

  三品之身就能匹敌一品吗?此女,好可怕的武道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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