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612章

  他死死咬牙,断岳真神疯狂运转,试图压制那股血炎的侵蚀!可那血炎乃是超品战王的本源之火,以他二品之身,如何能敌?!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闪至他身前。

  沈八达。

  他左手虚按,将岳中流护在身后;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轮拳头大小的金色太阳,轰然绽放!

  那太阳纯净炽烈,光芒煌煌如大日初升,蕴含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至高纯阳道韵!

  身后背负的天子剑‘御阳’更在这一瞬发出轰鸣,两条金黄色的龙气从内冲出,缠绕于沈八达周身左右。

  “轰——!!!”

  金色神焰与血色火焰,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那不但是真元罡力的碰撞,更是两种截然相反、彼此克制的至高意志的交锋!

  血炎吞噬万物,燃烧气血,将一切转化为杀戮与毁灭的燃料!

  神阳净化一切,焚烧阴邪,将一切归于光明与秩序的源头!

  二者相持不过刹那——血炎,竟被金色神焰生生燃灭!

  屠千秋那一掌拍来的所有杀戮之力、血煞之气、血炎余威,在那轮永恒神阳面前,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净化、归无!

  沈八达整个人也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狠狠撞碎了身后一重宫墙!

  那午门内侧的红色宫墙,高达三丈、厚达五尺,在他撞击下轰然崩塌!砖石四溅,烟尘弥漫!

  沈八达站在废墟中,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缕缕鲜血。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渊。

  他从废墟中缓缓走出,拂去身上尘土,平淡如常地看着屠千秋:“《大虞宫禁律》第四十二条——凡擅闯宫门、冲撞朝臣、杀伤人命者,无论缘由,一律先擒后审!屠公公今日在午门前动手,视国法如无物,视天子如无物,该当此罪!”

  屠千秋眉头微皱。

  他看了看沈八达手心那轮已黯淡大半,却仍在燃烧的永恒神阳。

  “不灭神阳?皇脉帝气?”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沈八达区区二品,是如何燃灭化去他的血焰?哪怕加上天子剑的皇脉帝气也不可能。

  这个姓沈的,倒是深藏不露!

  屠千秋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次涌动!

  那杆万杀噬血幡疯狂旋转,八头恶鬼齐齐睁开血眸,发出无声的咆哮!血炎战王虚影亦随之凝实三分,血焰再燃!

  “好一招普照大千!咱家倒要看看——”

  可他话未说完,一股浩瀚如天、厚重如地、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神意,自宫城深处轰然降临!

  那神意降临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凝固了。

  那是规则层面的凝固!

  光线停滞在半空,尘埃纹丝不动,空气中飘浮的灵气微粒陷入绝对的静止!那三十六重‘皇极镇世’法禁,在这一刻竟自行臣服,光芒黯淡,偃旗息鼓!

  屠千秋那高达十丈的万杀噬血幡,剧烈震颤!八头恶鬼血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发出惊恐的呜咽!血炎战王虚影更是剧烈晃动,几乎当场崩碎!

  屠千秋本人,则彻底僵在原地。

  他保持着抬手的姿态,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催动气血想要挣脱——但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股神意,压得他神魂颤栗,压得他气血凝固,压得他武道真神匍匐哀鸣!

  那是——天子!

  是大虞至高无上的主宰,是统御亿万黎民的九五之尊,是天德皇帝姬神霄!

  天子的神意,已注目于此地!

  屠千秋心中涌起无尽的骇然。

  午门内外,则死寂一片。

第652章 牛鬼蛇神(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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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德皇帝的声音自紫宸殿深处传来,平淡而威严:“何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层层叠叠的封禁之力如天罗地网般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森严如狱,瞬息间笼罩午门前整片虚空。

  屠千秋身后那杆十丈高的万杀噬血幡首当其冲。

  幡面之上,八头狰狞恶鬼齐齐发出凄厉嘶吼,口中衔着的血珠剧烈震颤,表面裂纹疯狂蔓延。

  那尊百丈高的血炎战王虚影更是剧烈扭曲,明灭不定,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

  “轰——!”

  一声沉闷巨响,血炎战王虚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屑消散。万杀噬血幡紧随其后,八头恶鬼同时炸裂,八颗血珠爆成血雾,幡面撕裂,幡杆寸寸龟裂,彻底化作碎片。

  屠千秋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液。

  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神色萎靡。

  那杆万杀噬血幡是他的武道真神结合本命法器化成,此刻被强行震散,让他元神轻创。

  且那股封禁之力没有散去,仍如山岳般压在他肩头,压得他脊骨嘎嘎作响,压得他喘息都困难。

  屠千秋抬起头,眼神晦涩地望向紫宸殿方向。

  他明白了——这是敲打。

  天子要让他知道,即便他炼化了血炎战王,战力可匹敌超品,哪怕他背后有众神依靠,可在天子面前,他仍是天子反掌可灭的蝼蚁。

  屠千秋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涌的气血与惊惧,垂首道:“回陛下——臣今日得知西厂督公沈八达麾下岳中流,在黎园重创东厂都镇抚使王盾及两名镇抚使,致三人重伤。臣身为东厂督公,不能不问!本欲依律拿问岳中流,不料沈督公百般阻挠,臣一时情急,才在午门前起了冲突。惊动圣驾,臣万死。”

  “放屁!”

  岳中流一声暴喝,大步上前,周身气血涌动,那真神虚影几乎再次显化。

  他面色依旧苍白,嘴角犹带血渍,可那双虎目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直视屠千秋:

  “王盾那厮,在黎园当着刑部、京兆尹、六扇门众人之面,对我家督公出言不逊,说什么‘千年的王八也有伸头之日’——这等以下犯上、辱骂上官之言,换作是你屠公公,你能忍?!”

  他冷笑一声,语声铿锵如铁:“我岳中流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他辱我督公,便是辱我!我出手教训他,天经地义!至于那两个镇抚使,是他们自己找死,要出手拦我,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午门前再次陷入死寂。

  屠千秋面色铁青,却不能再言。

  那股笼罩周身的封禁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哼!”

  天子的语声自紫宸殿方向传来,如惊雷炸响在屠千秋与岳中流心神深处,震得二人神魂俱颤,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好一个‘依律拿问’,好一个‘天经地义’。”

  天德皇帝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讥诮,三分冷意:

  “屠千秋,你纵容属下,在黎园当众辱骂西厂督公,这是御下不严;事后不依律处置,不约束部众,反在午门前公然动手,惊动宫禁,惊扰朝臣,更惊动朕——你可知罪?岳中流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越权拿问,你当这大虞的刑律,是你东厂一家之律?你当这午门内外,是你屠千秋可以任意妄为之地?”

  “岳中流重伤同僚在先,更于午门前动刀,惊动宫禁,亦是罪责难逃。”

  天德皇帝语声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二人各杖一百五十,由南镇抚司执行,不得徇私,不得减刑。”

  “屠千秋,午门前所有损坏——地面、阙楼、宫墙、禁制——由你亲自督工修复,限期三日,不得有误。若有半分差池,朕唯你是问。”

  “退下。”

  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午门的封禁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重归紫宸殿深处。

  屠千秋缓缓直起身,面色铁青,眸光阴沉如渊。

  他冷冷看了沈八达与岳中流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午门深邃的门洞阴影中。

  岳中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凑到沈八达耳边,语声凝重:“督公,这家伙居然把血炎战王的血肉元神炼入体内,刚才那尊百丈虚影,分明是血炎战王的真神显化!此人的战力,已能比肩超品了——督公对他一定要万分小心。”

  沈八达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无妨,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屠千秋元神受损,至今未愈。他根基本就不稳,如今又强炼血炎战王这等超品战王的血肉元神——太贪多,太贪大。这等外来之力,融得越多,隐患越深。终有一日,反噬其身。”

  他看了岳中流一眼:“倒是你,南镇抚司这次下手应不会轻,待会儿受杖之前,可先用一枚七炼或八炼的回仙丹。”

  岳中流闻言洒然一笑:“督公放心,南镇抚司的那些家伙不敢徇私,但有您这位西厂督公在,他们也不会下狠手,也得掂量掂量,我去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南镇抚司方向,步履沉稳,腰杆挺得笔直。

  沈八达看着他的背影,微微颔首,随即整了整衣袍,迈步穿过午门,沿着长长的御道,一路向紫宸殿行去。

  夜色深沉,宫灯摇曳。

  殿宇楼阁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御道两侧的值夜禁军甲士肃然而立,见他行来,皆垂首行礼。

  沈八达目不斜视,步履从容,直至紫宸殿前。

  殿门大开,内里烛火通明。

  他抬步入殿,行至御案前三丈处,躬身一礼:“臣沈八达,参见陛下。”

  御案之后,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今日一袭玄色常服,发束金冠,面色青沉,气度威严。

  那双幽深的眸子落在沈八达身上,似能洞穿一切虚妄,照见万物本真。

  “起来吧。”

  天德皇帝看着沈八达,眸光闪动:“大伴方才在城外,除了那个神恩鬼面,似乎还在精神世界与人交过手,对手是何人?”

  沈八达面色毫无变化。

  他知道这位天子修为深不可测,感应到城外那一战不足为奇。

  “陛下明鉴,臣在城外遭遇刺杀前,确被拖入一片精神幻境。幻境之中,有五条血龙围攻臣,为首那条血龙,自称黎晃。”

  “黎晃?”

  天德皇帝眯了眯眼,眸光陡然深邃了几分:“看来,你已经查清楚那血祭的真相了?”

  “是。”沈八达躬身道,“请陛下观看——”

  他抬手轻挥,一缕纯阳罡气自指尖涌出,在身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残缺的阵图。

  那阵图方圆丈许,由无数扭曲的魔纹层层嵌套而成,最外圈是六合图形,向内收缩成复杂的符文阵列,最核心处,竟是一尾鲤鱼奋力跃向龙门的图案。

  “此图,是臣在激发黎晃脑内残余意识后,所见的景象。”沈八达语声凝然,“臣推测,那些血祭者,应是借助官脉系统,以某种独特秘法,控制那些武修与御器师的心神,而那血祭的对象,并非任何外界神明或魔主,而是——他们自身。”

  “他们以自身气血为祭,献祭给自己元神深处观想的这‘鲤跃龙门’之图,待血祭完成,他们的意识便可脱离肉胎,藏身于官脉之中,窃取陛下部分皇脉帝气,化身为血龙,日后若能寻得重塑肉身的秘法,便可借此化身为独特妖魔,不但修为大增,还可再活数百年。”

  天德皇帝静静听完,目光落在那幅残缺阵图上,良久不语。

  殿中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含着彻骨的冷意:“好一个黎晃!世受皇恩,做到从三品参政,不思报效,反以这等血腥邪法,窃朕皇脉帝气,图谋延寿数百年。狼子野心,歹毒至此,罪不可赦。”

  他眸光愈发幽深。

  看这阵图的笔意纹路,应是出自先天符神的手笔。

  诸神这分明是要在他的官脉系统内传播血毒,要瓦解他的官脉,瓦解他的皇脉帝气,腐蚀他的根基。

  这些血龙,不但可窃取他的力量,可阻塞官脉,还可在异日他与神战时反噬,令他功亏一篑。

  天德皇帝抬起头,目光穿透殿宇穹顶,望向那无尽高远的虚空,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讥诮,有不屑,更有凌驾众生的自信。

  沈八达垂手而立,面色平静。

  昔日的秦武帝,便是被诸神一步步瓦解的——先剪除枝叶,再侵蚀根基,最后众叛亲离,四顾无援,被五大神王联手围杀于龙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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