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50章

  她目光扫过沈天,“以你们目前的修为境界,五品、六品的成品符宝,足够发挥威力,量身定制意义不大,反而靡费。”

  沈天微觉失望,他本想忽悠墨清璃,为他们打造几件完全契合他们功体特性的专属符宝,发挥出更大威力。

  但墨清璃之言句句在理,修山墨家的渠道确实庞大便捷,成品符宝选择繁多,立等可取,远比定制快得多,也更符合快速提升战力的需求。

  他压下些许失望,从善如流:“夫人所言极是,是我想岔了。”

  他转向沈修罗与沈苍,“既如此,你们各自想想,需要什么样的五品主战符宝?最好攻防兼备为佳,这钱,一部分你们自己出,不够的由我私房钱借支。”

  墨清璃闻言柳眉一蹙,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沈天。

  这家伙刚给沈苍买了御器师资格,现在又想给沈修罗与沈苍配上五品主战符宝?

  墨清璃对此倒是乐见其成,这远比沈天自己挥霍的好,问题是他拿得出这笔钱吗?

  沈天见状剑眉一拧,知道是被小看了。

  他默默无言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叠的银票放在身前。

  墨清璃与沈苍看了后,眼神顿时一阵恍惚。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也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燃起两簇小火苗。

  她几乎没有犹豫:“少主,我需要一对五品的双刀,速度要快,刀刃需能承载幻惑之力,最好自带破罡锋锐符文!我~我手里有二万两私房钱。“

  沈修罗语速飞快,显然对此渴望已久。

  以前遇到皮糙肉厚的七品中上妖魔,她的刀常常破不开这些妖魔身上的甲,是故一直在渴望一把好刀。

  她想要的刀不但要锋锐,还能增加她的速度与幻术能力,正合攻防兼备的要求,可让她的战力提升一倍有余。

  沈苍抚摸着腰间那对跟随他多年的分光钺,眼中也流露出热切,但更多是沉稳:“少主,老奴不善花巧,所求唯更强大的分光钺一对!需厚重坚韧,能完美承载‘八荒撼神铠’的土元与水元之力,最好能强化震荡与破坚之效!老奴手中——尚余一万两。”

  他融炼撼神铠后,这对旧钺确实成了短板。

  墨清璃点了点头:“我知道墨家的青州分店有一对五品‘真幻云光刀’,正合修罗所需,估价约五万两;还有一对五品‘撼岳分光钺’,很适合老沈,这东西算奇门兵器,用料特别多,不过很久都没卖出去,我可让他们算便宜一点,估价约五万两,总计十万。”

  她斜睨了沈天一眼:“我说的是最低价,给修罗的‘真幻云光刀’,就比公开的售价低三成。”

  沈天心中抽疼,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拍板:“行!余下的钱我出了,所借之款,日后从你们月例和探索收益中扣除。”

  解决了两位得力手下的需求,沈天看向墨清璃:“夫人,烦请为我寻一对五品战戟,主材需能承载纯阳与阳火之力,戟身可接驳短棍变作长戟,核心符文需侧重力量增幅;还要寻一对六品战戟,要求差不多,不过材质越强越坚韧越好;此外再寻一套六品全身重甲,也是偏重纯阳阳火,要额外强化防御,往五品看齐。”

  墨清璃心生疑惑,沈天要这么多战戟做什么?

  她略一沉吟,报出估价:“有一对五品‘纯阳血戟’,需五万两,还有一对‘金乌战戟’,需一万二千两,都带接驳变化,不但能增幅力量与纯阳阳火,前者还很适合你的赤血斩;另有一套六品‘磐阳甲’,是强化防御的,一万七千两。”

  沈天点头,毫不犹豫地从那厚厚一沓银票中拿出一叠:“这里是三万定金,看货之后再付全款。”

  沈天心里叹气,算上沈修罗与沈苍的私房钱,他得出十四万九千两纹银。

  金万两给他的钱,到他袖子里都没捂热就全没了。

  除开买废丹的两万预算,他现在就只剩下一万三千两,要放在沈府公账上,堪堪能维持府邸下个月的日常开销和月例钱,还有上税。

  不过八月后,沈庄又可以卖秋茶了,九月份养秋蚕,又有一大笔收获。

  还有九月底,那些桑葚也可以成熟了。

  他掌握好两种用桑葚酿酒的酒方,特别好喝。

  墨清璃收起银票,效率极高:“最迟七日内,你们就可以来看货。”

  事情办完,沈天并未离开,而是又拿出几张精心绘制的图纸递给墨清璃:“夫人,还要劳烦神璃堂,按此图纸,打造一套器具,材质无需太好,普通精铁掺些导灵铜即可,但尺寸和结构务必精准。”

  墨清璃接过图纸,清冷的眸光扫过。图纸上画的并非兵器或护甲,而是一些奇特的圆筒、带夹层的扁平方盒、弯曲的管道、带有密集孔洞的隔板以及一个带密封盖的厚壁大圆筒。

  部件结构看起来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粗糙,组合起来却像是一个——怪异的大型九品符宝?或者说,一个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极其简陋,也极其怪异的丹炉?

  她秀眉微蹙,眼中露出明显的疑惑:“这是何物?鼎不像鼎,丹炉不像丹炉。”

  沈天神秘一笑:“夫人只管打造便是,此物于我有大用。算作一套特殊的九品符宝部件吧,不知夫人要多少工料费?”

  墨清璃虽不明所以,但打造这套东西对她而言确实简单.

  她收起图纸,淡淡道:“就不算你钱了,算是这些符宝的添头吧,一样是七日后来取。”

  墨清璃寻思每天抽点时间给沈天炼一炼,这样就不影响她晚上跟着去捡‘石头’了。

  如果给沈天他们定制符宝,一件就要花费她五六天的功夫,届时她身为主母,又不好意思收沈天与两个下人的工费,简直亏到姥姥家。

  沈天心里则是暗叹一声‘还要七天?’,随后答应下来。

  他的药毒堆积的越来越快,对凝真丹与官脉的需求无比迫切,不过七天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接下来六日沈天未曾懈怠,白天继续去那些九罹神狱的废弃入口捡石头,一边借助混元珠转化废丹药气修行。

  终于在第六日晚,沈天将第十八节脊骨炼返先天!

  童子功再进一步,脊柱如龙,宝光更盛。

  他满怀期待,只待明日墨清璃交付那奇特的‘丹炉’部件与代购的强力符宝,便可着手解决炼丹大事。

  此外沈苍距离六品破境,也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晚,沈天于院中静坐调息时,异变陡生!

  一点细如针尖、却蕴含着凌厉雷光的剑气,毫无征兆地撕裂夜幕,瞬息间飞至他面前!

  “噗!”

  剑气悬停刹那,猛地炸开,化作七个由细小电芒勾勒、明灭不定的字迹,悬于半空:

  ——请速来府衙救我!

  字迹有些潦草,带着惶急之意。

  “万雷剑砂?”

  沈天抬眼看着这七个字,唇角微扬,心知时机已至!

  可与此同时,沈天也很好奇,谢映秋究竟遭遇了什么?竟以这样的方式向他求助。

  沈天不等那电芒字迹消散,就眼中精光一闪,“修罗,随我去府衙!”

  他毫不耽搁,当即带着沈修罗,趁着夜色策马疾驰,直奔泰天府衙。

第64章 官威(明天中午12点上架)

  府衙大牢深处,谢映秋所在的囚室潮湿阴冷,仅有高处一扇小窗透入微弱的月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形容枯槁,官袍破损处露出的鞭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那双曾经清冷孤傲的眸子,已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

  她面无表情,死死盯着掌心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散发出诡异甜香的丹丸。

  “离魂丹——”

  谢映秋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这枚能让人在极乐幻境中安然赴死的毒丹捏碎。

  这是不久前一个‘探视’她的同僚,悄悄塞给她的,其意不言自明——泰天府那群烂透了的官,还有他们背后的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与青州总兵,想让她‘畏罪自尽’,一了百了!

  这些人要将她当做这桩弊案的替罪羊,这几日轮番的劝慰、威逼,连同各种精神折磨,要将她压垮。

  谢映秋很不甘心,胸中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负责查案的崔天常似乎还存着某种心思,没有给她钉上封禁修为的‘镇元钉’,这间牢房也没有布下彻底隔绝内外的强力法阵,让她得以在万念俱灰之际,凝聚最后一丝真元,催动体内的法器‘万雷剑砂’,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她本意是想联系崔天常或王奎,可他们都不在钦差行辕,不知去向。

  谢映秋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那个被她迁怒的沈天身上。

  这竟已是她最后一丝希望——

  “呵——”

  谢映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自嘲的弧度,声音嘶哑,“我那般对他,也不知他会不会来?”

  谢映秋想起自己对沈天的算计与坑陷,想起在牢中重逢时那冰冷疏离的态度,心里无比的懊悔,恨不得直接砸破自己的头。

  这明明是她的通天捷径,却被自己搞砸了。

  一旁的赵无尘蜷缩在角落,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听到了师尊的低语,不以为然地摇头。

  赵无尘心里绝望,师尊咋想的,都这么得罪沈少了,还指望沈天来救他们?

  他两眼泛红,浮起泪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还有对师尊的埋怨。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锁链哗啦作响,被人粗暴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照亮了囚室内的尘埃。一张圆润白皙、带着和煦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细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正是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

  他身后是宗赤瞳,此女怀抱血麟长刀,面无表情的跟随在后。

  魏无咎踱步入内,笑吟吟地走到谢映秋面前:“谢学正,这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也不嫌地面肮脏,直接坐了下来:“你现在的情况,真不如服了这颗‘离魂丹’,一切痛苦就此结束,届时魏某会让朝廷给你一个体面,只说你监管不力,引咎自尽。你的名声,至少还能保全几分。”

  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眯起,笑容不变,话语却淬了冰:“听说你在洛州老家,还有一位年迈的老父,几个不成器的兄弟?若是你这案子坐实了,成了贪墨库藏、纵火焚仓的主谋,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想想看他们接下来是何下场,你们洛州谢家攒下那点家业不容易,你老父风烛残年——啧,咱家说起来都于心不忍。”

  听到‘洛州老家’和‘老父兄弟’,谢映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随即,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冰冷彻骨的漠然在她眼底炸开。

  洛州谢家?那些把她生母磋磨至死,视她这庶女如草芥,只在她得势后才赶来攀附的所谓家人,至亲?

  若非师尊垂怜,将她收至膝下教导,她现在已冻饿至死!

  这些所谓的‘亲人’,在她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只有无尽的厌憎!

  “魏公公,”

  谢映秋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毫不相让的与魏无咎对视:“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把戏!畏罪自尽?我谢映秋何罪之有?!是,我承认,我确实利用职务之便,拿了些府库里报废的符箓灵材,转卖换了些银钱!但那不过是些边角料,价值几何?与整个府库十数年的亏空,与那场烧掉七成库藏的大火相比,九牛一毛都不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你们!是你们这群蛀虫,上下其手,贪得无厌!眼看捂不住盖子了,就想把所有罪名都栽到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学正头上?让我顶下这泼天的罪孽,好让你们逍遥法外?做梦!”

  用洛州那些所谓的家人来威胁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死绝了才好!

  魏无咎眉头微皱,笑容凝固了,这女人对家中至亲,竟如此绝情狠辣?

  “好!很好!”魏无咎细长的眼中寒光大盛,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和煦,只剩下阴鸷的杀意,“看来,谢学正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那就休怪咱家无情。”

  赵无尘看见这一幕,只觉心脏被人紧紧抓住。

  魏无咎意欲何为,他想要对师尊做什么?

  他现在无比期盼沈天能及时赶至,虽然这很不现实——

  而此时沈天已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府衙阴森肃穆的大牢入口。

  其实临来时,沈天是想叫上沈苍的,可沈苍临时有事去了田庄,不在家中。

  二人脚步才刚踏上台阶,几名持刀狱卒与一名身着皂衣的狱丞便挡在了门前。

  “站住!牢狱重地,闲人勿入!”狱丞板着脸厉声喝止,官威赫赫。

  沈天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几人面前,手腕一翻,那枚墨玉狴犴腰牌已擎在手中,几乎要怼到狱丞脸上。

  他眼神凌厉如刀锋,声音不高却带着迫人的威压:“北司靖魔府办案!尔等阻拦,是想找死吗?!”

  那几个狱卒看清是沈天,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知道这位‘泰天府小霸王’是何等人物,传闻这位小爷是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把人打的半死不活;一言不合,就会把人沉江喂鱼。

  前些日子,这位活活打死了费家嫡子费玉明,被关到府衙牢狱。

  当时他们都亲眼目睹,还以为这位小魔头终要遭罪了,结果只入狱不到半刻,知府大人就亲自赶来将他送出府牢。

  狱丞看清那狴犴兽首与‘总旗’字样,也面色一变。

  沈天竟成了北司靖魔府总旗?

  是哪个杂碎,居然敢让这混世魔王当上北司靖魔府的总旗?这简直是把刀子往妖魔手里送!

  他哪敢硬抗,忙躬身退后数步,眼睁睁看着二人闯入。

  沈天寻思自己用这枚卖掉谢映秋换来的总旗腰牌去救谢映秋师徒,也算是适得其所了。

  他带着沈修罗大步踏入牢门,穿过一条昏暗的甬道,前方是一处相对宽敞些的签押房。

  此间灯火稍明,不过他刚走入其中,转向内牢入口,几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前方。

  这几人皆身着玄青劲装,腰间佩着样式统一的狭长弯刀,刀鞘上烙着微小的白鹇纹章,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鹰隼,行动间带着一丝阴柔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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