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之国 第274章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您想想,那位大人已经厌恶到使用他们,然后把他们杀死都不愿意了。您可以想象一下,这有多么糟糕。”

  阿颇勒的商人动了动嘴唇,在心中反复衡量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的朋友说的对,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面包也好,青蛙也好,泥土也罢,只要能够填饱肚子没什么不可以的。

  即便如此,他都不愿意去碰一碰那样东西,就表明他已经对它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倒不如说是一种厌恶。你难道不讨厌癞蛤蟆吗?”他的朋友说了一样让商人最为恶心的事物。

  那个商人几乎都快要跳起来了,癞蛤蟆确实是他最讨厌的东西,即便听一听都会觉得难以忍受,“好吧,好吧,”他无奈的举起双手,“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了。”

  但还是有人将以撒人送到了塞萨尔面前,只不过不是送来给他用的,而是要求他将这些以撒人绞死的。

  “他们做了什么?”

  “在我们快要渴死的时候,用一个银币一皮囊水的价格卖给我们。”

  囤积居奇几乎是以撒人的本能了,听起来并不怎么叫人诧异。

  但那个为首的撒拉逊人又说道,“请您看看他们用来装水的皮囊。”

  这只皮囊也只有手掌大小,能装多少水呢?也就足够一个人不那么艰难的度过一天,但塞萨尔一拿过来就觉得不对,他解开绳索,往下倒了倒,没倒出什么。

  随后他用匕首割开皮囊,发现里面竟然充填了一大团棉花,在平常的时候,棉花当然是比水贵的。

  但在这个时候,比起水,棉花又是何等的廉价。有些是棉花,有些是羊毛团,有时候它们还不怎么干净,污染了水,导致喝了水的人生了病,他们发热或者是呕吐腹泻,很快就死了。

  他们骗走的不单单是我们的钱,还有我们亲人的性命。”

  在这个时候,即便要恳求曾经的敌人,我们也要处死他们,他们伏在我们身上吸血的时候,是多么的猖狂而又得意,甚至巴哈拉姆所犯下的罪孽,也有他们的一份。

  而如今城破了,他们却赚得盆满钵满,便贿赂了一些士兵,想要逃跑,带着他们用不义的手段赚来的这些钱。”

  那些以撒人听到这里,已经面色灰白,但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希望的微光,也不那么惊慌——或许他们还有所依仗。

  “我有话要单独要和您说。”一个以撒人就地跪下,抬起了双手放在胸前,他的态度卑微,言语也十分恳切,但见惯了以撒人的塞萨尔没有一丝动容:“我就在这里,我听着。”

  “您不想知道约柜的下落吗?”

  那些撒拉逊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塞萨尔从阿颇勒得到的只有装着吗哪的金罐,那么另外两件圣物以及装载的那些圣物的约柜呢,它们不知所踪。

  赞吉带走了约柜与里面的三件圣物,他就如同切割领地那样将约柜与三样圣物分给了自己的儿子,长子拿走了“发芽杖”,次子拿走了“金罐”,他则要求将约柜与石板与自己葬在一起。

  “你们把它们偷走了?”

  以撒人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是拿回,它们原本就是天主赐予我们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它们在哪里,但作为回报你也要发誓,允许我们带着我们的财产平安的离开阿颇勒——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殿下……

  我知道……您……您不喜欢我们,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到您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以撒人说到最后,从原先的胸有成竹变得结结巴巴,塞萨尔的神情始终是平静的,他似乎并不在意以撒人说了些什么,即便任何一个基督徒都要为这个消息激动不已——谁能够抵御得了这个诱惑,就算是再强大的国王也不能等。

  塞萨尔一直等着对方说完才微微的弯下腰去,他低声说了什么,以撒人的眼睛顿时就张大了。

  随后塞萨尔做了个手势,骑士干脆的利落的把他带了下去,并且适时的打碎了他的下颚骨叫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撒拉逊人人惊疑不定,他不明白,以撒人手中握着怎样的筹码才以为自己可以威胁到这个领主,他们明明知道这个领主非常的讨厌他们,但塞萨尔也没有为他们解惑的意思。“我保证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温和的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绞刑架明天就会架起来。”

  撒拉逊人的诉求也就是这个,他们向塞萨尔鞠躬敬礼,然后静静的离开,只是也不免会感到好奇。

  当他们看到以撒人被吊起来后,再说起这个基督徒贵族的时候就要平和、坦然得多了。

  这并不是他们怯懦或者是鼠目寸光,而是在这个时代,一座城市数次更迭主人,这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状况了。

  他们只可惜英主努尔丁最终还是没能留下一个可以继承他重任的继承人,基督徒则恰恰相反,在这种时候,他们更要留存己身,待将来之用。

  “幸而我们还有一个萨拉丁。”一位学者苦笑着说道。

  “但萨拉丁与我们之间间隔着亚拉萨路,的黎波里与安条克,尤其是亚拉萨路,除非基督徒们突然发了疯杀了他们的国王,不然的话,萨拉丁很难击破这层屏障。”

  他的同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萨拉丁的军事才能是有目共睹的,他之前也确实展露了自己的魄力与果决,但问题是他面对的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即便连敌人都会无法口出恶言的少年将领与君王,那样完美,又那样的契合。

  “我们或许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一位学者突然说道,当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说:“我们把他奉为新苏丹如何?”

  这句话着实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人们瞪着他,甚至有心情急躁的人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那是我们的敌人。”

  “又不是没有基督徒骑士做了撒拉逊人的领主。”那个学者嘀咕了一句,但他没说完的话,在场的人心中都是一清二楚。

  不要说萨拉丁,努尔丁,就连赞吉麾下,或者是突厥塞尔柱的宫廷里,也多的是不曾皈依但在为他们打仗的基督徒骑士。

  这个世界上与金子一样公平的,大概就只有生命了。

  金子无论是从哪里来的,从以撒人手中,从基督徒手中,从撒拉逊人手中,从突厥人手中拿到的又有什么区别吗?

  难道换了一个信仰,金子就不再那么沉甸甸,黄灿灿的叫人喜欢了吗?

  当然不是。

  同样的,在战场上你会在意杀死你的敌人,救了你的性命的人,是一个与你有着不同信仰的家伙吗?你也不会在乎。

  一个学者干巴巴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这绝不可能。”

  塞萨尔并不知道学者们竟然有如此的奇思妙想,理查找到了他,在这位粗放豪迈的骑士身上看到犹豫不决的神色是相当罕见的一件事儿。

  为了多看几眼,塞萨尔,还故意借口要批改文件,让理查在旁边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我的妹妹琼安……”理查抓着头发道,一提到琼安塞萨尔顿时了然,一开始的时候,圣十字堡中的人们也以为琼安的到来意味着亚拉萨路将会多一个女主人,但理查从未提起这件事情,而琼安也没有表现出对鲍德温有任何好感的样子。

  虽然事出有因,但站在鲍德温和塞萨尔的立场上,他们还是不自觉的因为这份耻辱而气恼,你不愿意嫁给一个麻风病人情有可原,没人强迫你来,你来到这里,给予我们期望,却又搁在一旁置之不理是什么意思?

  “我原先是打算——如果鲍德温的病情并没有好转的话,我会把琼安带回英格兰。”

  虽然这样做,她将来的归宿,可能就只有女子修道院了,但一个麻风病人病情发展到后来会变成一个怎样的样子理查还是知道的——那简直就是一具覆盖着腐烂皮肉的活骷髅。

  “如果你也有姐妹,哦,对,你是有一个姐姐,你也没法狠下心来让她嫁给这么一个人吧。”

  理查艰难而又坦诚地说道,他可以将鲍德温看做自己的朋友的,与他亲密无间,甚至同饮一个杯子里的酒水,但琼安……

  即便在修道院中孤寂一生,也总要比经年累月受苦来得好,何况若是鲍德温失去了生育能力,琼安的下场还是一个无子的寡妇。

  这与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区别呢?或者说落在她身上的嘲笑会更多一些。

  塞萨尔放下笔,他确实有一些不悦,这不是理性能够控制得住的东西,但理查的坦荡又让他很难去指责他。

  “这件事情我必须征询鲍德温的意见。”

  听到塞萨尔这么说,理查的心头就是一松——如果鲍德温病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需要戴上面具才能遮掩的话,塞萨尔根本不需要这么说,他要征得鲍德温的同意,只能说这张面具可能是鲍德温给某些人设下的陷阱。

  “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紧守这个秘密。”理查干脆的说道。

  而之后的一个晚上,鲍德温邀请理查去下棋。在对弈的过程中,他掀起面具让理查看了自己的脸,理查的喜悦几乎是不加掩饰的,不单单是为了琼安,更是为了自己的朋友。

  不过仅限于在房间里。

  他确实遵守着自己的承诺,离开房间后,他表现的与平常无异,脸上也不见多余的笑容。

  腓特烈一世和小亨利提前返回了德意志,但理查却要跟随着大军返回亚拉萨路,他的妹妹还在这里,而且他的大臣和贵族们也在劝说他,切勿过于感情用事。既然亚拉萨路的国王已经显露出了不逊于出初代的戈弗雷的勇武和虔诚,这桩婚事就应当得到祝福。

  至少在这几年内,英格兰与亚拉萨路的交好,会源源不断的带给这个孤悬海外的国家数不尽的好处。

第400章 美好的日子(五)

  “笑一笑吧,亲爱的。”

  希比勒低声说道,她缓缓的走到琼安的身后,将两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琼安有些不安,她想要移动身体,让开那双冰冷刺骨的手,但那双手是那样的有力而又尖锐,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听到那些话语犹如毒药般的倾泻到她的耳朵里。

  “这场凯旋式并不单单是为了我的弟弟,亚拉萨路的国王,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埃德萨伯爵以及塞浦路领主举办的,与他们并肩骑行的,还有你的兄长英格兰的国王理查一世,如果让他或者是其他人,看到你这副郁郁寡欢的神情,他们对你的非议只会更多。

  这对于你来说是相当不利的,毕竟你是个外来人。”

  “我会回英国。我兄长答应我了。”

  “别傻了,蠢姑娘,你应当知道女性对于男性来说,只是一朵鲜花,一件饰品,可以拿来抵御寒冷装点门面的斗篷,他们的宽容和爱护建立在我们并不是人的基础上。是的,他们看待我们就像是看待一件摆设以至动物,或者是精致的抵押品,在他们需要签订契约,或者是建立某种联系的时候,我们就能派上用场了。

  但你别以为你就能就此获得尊重了。

  事实上,当他们决定反悔的时候,无论多么珍贵的抵押品,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他没有和我说过。”

  “为什么要和你说?一位公主的婚事,从来就不是她们认定的,看看我,难道我就愿意嫁给亚比该那个废物吗?又或者是年纪足以做我父亲的艾蒂安伯爵,但他们决定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废弃的时候,我也同样一无所知。

  这就是一个女人既定的命运,我摆脱不了,你也摆脱不了。”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话?”

  “因为将来我们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共处于此。”

  如果希比勒和亚比该有个孩子,那么她或许还可以留在安条克,抚养孩子直到他长大,但亚比该死的时候,她的肚子依然毫无动静,因此她只能进入修道院,或者是回到圣十字堡——鲍德温终究还是狠不下那个心,他依然记得他的姐姐神采飞扬,荣光无限的样子。

  那时候在圣十字堡之中,哪怕是他们的父亲阿马里克一世都无法遮蔽她的光芒,哪怕只有半分。

  她曾经伤了鲍德温的心,但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是可以得到原谅的了,毕竟他们之间最大的冲突已经消失。

  她今后的婚事掌握在鲍德温手中,同样的,亚拉萨路的国王若是不去考虑姐姐的心情与渴望,她可能会嫁给一个十字军骑士,或者是一个领主的儿子,她的人生将会就此戛然而止,因为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她就和所有的女人一样,结婚、生子、默默无闻的死去。

  琼安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无论希比勒是为了什么,她现在的劝慰是真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每句话都说在了她的心上。

  琼安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比希比勒更多了一层不平,不单单因为鲍德温是个麻风病人,麻风当然是最可怕的,但他为什么要如此出色呢?

  如果他因为缠身的痼疾而奄奄一息,长卧病榻,哪怕她的兄长坚决要把她嫁给一个病人,她或许也能忍受,她已经做过了一次寡妇不介意再做,第二次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她对自己苦涩的笑了一下,但今天的凯旋式让她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不甘,为什么他不能是个健康人呢?

  如果他是个健康人,这门婚事简直就是无可挑剔,她的第一个丈夫并不温柔,也不俊美,他们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并不是琼安的错,而是那位国王更喜欢将种子抛洒在其她女人的胞宫之中——而鲍德温除了身上的病症之外,完全符合所有少女在梦境中的所有幻想。

  年轻,英俊——这点看他的姐姐希比勒就知道了,何况他还未戴上面具之前人们都说他的容颜犹如辽阔的大地,平静的湖面,未打磨的宝石那样的沉静而又高贵,更别是不用说他战功显赫,虽然其中也有一份功劳应该属于她的兄长理查以及其他人,但这些被十字军攻占的城市和领地,最终还是属于亚拉萨路国王的,只要他是健康的,只要他能够有一个继承人。

  虽然他也曾经听闻过鲍德温与塞萨尔的关系十分的亲密,亲密的愿意将王国托付,但她并不认为一个男人在有了自己亲生子后,还会将自己的所有转交给另一个人。

  可正是因为他有麻风病,所有的一切都如建造在一根针尖上的沙丘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塌陷化为乌有。

  她怜悯他,但又不得不满心冤苦,她究竟是犯下了怎样的罪孽,才要承受这样的磨难呢?

  希比勒轻轻的咬住了下嘴唇,微笑着举起了一小束鲜花挡在自己的唇前。虽然她还没决定最终该怎么做,但在他人的心上播撒一颗有毒的种子,总是会让她觉得快慰。

  她离开的非常及时。

  因为王太后玛利亚已将注意力转向了琼安。她看到琼安孤零零的站在贵女们的外围,就教侍女把她带到这里来,让伊莎贝拉陪着她。

  伊莎贝拉已经快十二岁了,也就是快要成年了,她的婚事也被摆上了桌面。

  不过玛利亚王太后可不会相信拜占庭帝国的那些使者所说的话,她也听说了亚历山大二世冲进刑场,想要救下他的舅舅博希蒙德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至少还是有些勇气的,但这种勇气在拜占庭随时可以变成狂暴与偏执。

  而且人们更多的是将之视作一场笑话,毕竟人们都知道博希蒙德犯下了怎样的罪行,连同他的父亲阿基坦的雷蒙德,这不是狡辩就能掩盖过去的事情。当人们将鄙夷的目光投向某个人的时候,一个皇帝一时冲动就为这个人背书实在是愚不可及。

  在大皇宫待过好几年的玛利亚王太后,一眼便看出亚历山大二世活不了多久,即便能活着也是屈辱和痛苦的活着,或许下一刻她就能看到他被驱逐到修道院里,如同之前被流放的每一个皇帝般变成了一个无可挽回的残疾人。

  而她也知道新的皇帝是怎么对待以往皇帝的妃嫔的,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次嫁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去。

  至于她提出来的那个要求,如果杜卡斯的那个阿历克塞,真的能够做到她所要求的,成为了拜占庭帝国的皇帝,她会答应吗?

  玛利亚王太后抿紧了嘴唇,她不确定。

  但首先,他姓杜卡斯,这个杜卡斯来自于他的婚姻,如果他否决了先前的那桩婚姻,那么杜卡斯的作为就等于是白费功夫。

  那么,如果下一代皇帝不是杜卡斯。那为什么他们不能换个皇帝呢?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这场大胜,更是给了玛利亚王太后足够的勇气,无论是亚历山大二世,还是杜卡斯,他们依仗的东西并不多,在亚拉萨路正在往上走,拜占庭帝国不可避免的往下走的时候,她根本不用担心会遭到她们的强求,到时候就让她的继子去操这个心吧。

  一个侍女匆匆走来,向她汇报了希比勒与琼安方才的事情,她们之中有善于辨认唇语的,但希比勒用鲜花和头巾遮住了自己的嘴唇,她们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也无法去询问琼安公主,但琼安公主的脸色确实变得很差——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或许她只是嘲讽了对方一番,这种事情在希比勒身上堪称寻常。”

  王太后玛利亚说,她突然之间变得和蔼可亲,时时为他人着想,才叫奇怪呢。

  只是她的心中又不免不安起来。“雅法伯爵夫人呢?”

  “伯爵夫人去迎接国王陛下了。”按理说,贵女应该留在圣十字堡,等待凯旋式结束,鲍德温自然会来见她们。

  但伯爵夫人无法压制得了思念儿子的心,她迎出了城外。然后和鲍德温一同穿过雅法门,不过一穿过雅法门,她就退后,到后面的队伍中去。

  民众的欢呼、鲜花与敬仰的目光都是属于国王的,只有国王允许的人才有可能与他共享这份荣耀,鲍德温右手捉着塞萨尔,左手抓着理查,虽然他们都骑在马上,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艰难,但从鲍德温的轻松姿态上来看,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一刻了。

  不,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番美好的景象了。

  雅法伯爵夫人在心中想到,英国的大臣在和亚拉萨路的大臣们接触,而她们的妻子当然也在和伯爵夫人,还有王太后玛利亚接触,她们是想要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第三次圣战的大获全胜,更是那这场婚事变得更加的重要,无有异议。

  至于琼安公主如何想以及这桩婚姻最终是否能够开花结果都不那么重要了。

  在国王身后就是教士,他们举着十字架和各种圣物,被他们环绕的只是一辆鎏金的马车,两侧的帷幔高高挂起,民众看见了那一缕神圣的金光。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他大喊道,确实,在这次圣战中,他们从阿颇勒得到了装有吗哪的金罐之事已经广为人知,这可能是他们最具意义的收获之一,人们激动起来,拼命的冲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