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欧巴,你听我解释……”
金旼炡听着发动机的声浪里,夹杂着宫诚满是冰冷的嗓音,而面前的布加迪,咆哮的引擎,似乎就像这哥火大的心情一样,吓人的厉害。
“上车。”
宫诚瞥了眼周围地库的环境,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金旼炡呆头呆脑的坐上副驾,此刻完全顾不上欣赏这辆跑车的内饰,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和发动起的引擎一样,忐忑、轰鸣,“我,我就是想和欧巴说些话……”
“那就可以随便的去拦别人的车莫?”宫诚很不理解的踩下油门,将布加迪的开到了附近偏僻的街道。抬头看了眼四处的环境,没监控,没路人,就连几盏路灯也有电路老化,一闪一闪的。
“我只是担心欧巴会走掉,不是要拦车的,我是看欧巴还没有行驶。”金旼炡摇着脑袋,眼睛冒出了一丝水汽,辩解着。
“呼~”宫诚平复了下心情,冷不丁的车头前冒出个人。
他心里的后怕,比之前在柳智敏宿舍被人敲门更甚,因为清楚的知道,可以摆平。但他最讨厌酒驾的人和找死的人,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像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样。
“不会给我信息、打电话莫?”
“你哪怕站在到处都是路人粉丝的大街上,喊我一声,听出是你的声音,我都会回头的。”
宫诚撇过脸,呼吸有些急促的说了声。
话说完之后,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欧巴不是在和欧尼在约会莫?”
金旼炡仰起脸,努力想从眼前这张一向温暖和煦的帅气面孔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一层薄冰,连带着整张脸的线条都显得格外生硬、疏离。
突如其来的冰冷,让她原本强装镇定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怎么敢打扰呢?”
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赌气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怯懦~
第433章 反差、怯懦、勇敢、(求月票)
“我…我怎么敢打扰呢…”
金旼炡飞快地垂下眼帘,不敢再与宫诚的对视,生怕再多对视一秒,强撑的勇气就会溃堤……
宫诚瞥了眼她那张丧眉搭眼的小脸,活脱脱就像路边一条被雨淋透的败犬。
这种强烈的幻视感,让他蓦地想起以前陪子瑜去流浪狗救助中心时的情形,那些缩在角落、无家可归的修勾,眼神里便是这般混合着怯懦与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神。
虽然谈不上多么喜欢小动物,但面对此情此景,也让人难以真正硬起心肠苛责什么。
“有什么要紧的事,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先前被打扰的不悦压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好奇心悄然滋生……究竟是什么缘由,能让一向在他面前有些瑟瑟缩缩的金旼炡,壮着胆子蹿出来拦车?
金旼炡低眉顺眼瞅了下宫诚放松下来的脸部线条,不再那么绷紧严肃。
而车厢里刚才紧张压抑的氛围,缓和许多。心底莫来由的松了口气,她只感光洁的额头,“豆”大的冷汗都要落下来。
但奇异的是,金旼炡凝视了眼,宫诚再度和煦起来的脸孔,心底不由一酸,表情怔了一怔。
……感觉自己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欧巴在和欧尼交往莫?”
金旼炡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车厢沉闷的空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没有。”宫诚回答的干脆利落。
金旼炡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了一下,小狗眼里满是怀疑:“真的?”
在走廊里窥视的那一幕和那些声音,智敏欧尼衣冠不整的,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痕迹,但似乎二人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被自己及时雨般打断了。
“我需要骗你莫?”宫诚看了眼她满是浮想联翩的小狗眼,随口说了句。
柳智敏说是第九条触手,但对他来说、身为触手,只是灵肉合一。
金旼炡解开安全带,觉得勒的有些不舒服。她扬起乖嫩的小脸,语气充满酸涩的自卑:“欧巴是不会骗我…也不会费尽心思的骗我。”
“但欧尼会骗你……”
“骗我什么?”宫诚目露追问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淡笑一声,觉得车厢里有些发闷。柳智敏的香水味和金旼炡的香水味,品牌不同,香调也不同,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
“骗我,你抽水烟,你喝酒?”
一想起,小搓衣板和执行部之龙的互相泼脏水,其实很有意思的。
“欧巴知道?”
金旼炡有些惊讶的开口说了一声,但心底愈发愤怒起来。果不其然,那个下流的欧尼,没少在欧巴耳边,说自己的坏话。
“当然知道,你觉得我真的会在意,这些东西莫?”宫诚注视着,跟着下车的小搓衣板,身子倚靠在车身上,迎面享受了下深夜的晚风。
“我当然知道欧巴你可能不会在意这些。”
宫诚倚在车身上,深夜的晚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注视着跟下车、在他面前总显得格外小只的金旼炡,他总觉得…面前的小冬西,有些自卑、懦弱。
金旼炡却在他高大的身影前固执地昂起脸,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但这从来不是欧巴在不在意的事……而是我根本就不会那样做,我不会去碰水烟……”
她顿了顿,夜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得有些乱,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干净。
“当然…我也很在意欧巴的看法。如果……如果欧巴会因为‘觉得我会抽水烟’这种事而感到恼怒,哪怕我是被冤枉的……我心里某个地方,大概还是会可耻地觉得开心吧?”
话音融入晚风里……
宫诚突然对面前的小冬西,印象有些改观。
小搓衣板,似乎也没那么怯懦……
“就像刚才,欧巴对我那么恼火的态度,我居然……”金旼炡觉得车都拦了,下流女子——柳智敏!都快给视线里的欧巴勾引的魂都没了,她也要勇敢一些啊!
“我居然…居然会错觉到,你很在意我。”
抛开了敬语和一切的滤镜,金旼炡的话音落下,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现在只想和眼前的欧巴,平等的对话一次。
告知她,自己所有的真实想法……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Tarot”,总要聆听少女的真心吧?
她不要再做,下水道里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了,尤其是目睹下流女子——柳智敏的幸福。
宫诚沉默地听着,没有立刻打断。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
他看到金旼炡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强装镇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读过的一本书。
书里说,‘所谓强者的特权,就是可以无须对弱者展开想象力。由于权利关系的不平衡,弱者会直接受到压迫,因此不得不思考。弱者必须考虑强者,对强者展开想象力,但强者不需要对弱者展开想象力。’
这套说辞,放在感情里同样适用。
不对等关系,柳智敏也好,金旼炡也好,常常将自己置身在下位的思维角度,从而联想宫诚的情感状态,性格日常等等,这就是她们为何而舔的“想象力”。
“欧巴,我会是你和智敏欧尼感情中,顺带手照顾的边角料莫?”金旼炡哽咽的问了声,在这场三人的关系中感到极度不安和边缘化。
下流女子——柳智敏,占了“下流”两个字,进展快到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是快得让她这颗尚且青涩笨拙的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巨大的落差感。
宫诚听了半晌,一直看着小搓衣板,真诚的脸蛋、较真的眼神,涌现出了一种少女时期、未经世事的、纯粹到有些鲁莽的情感喷发,看起来就很令人愉悦啊……
笨拙的真心,像是在告知他——教练,我想打首发!
“……先前在走廊里敲门的人,是你吧?”宫诚没有立刻回答小冬西的问题,反而眼神闪了闪,回过味来的问了声,“恶作剧莫?”
金旼炡正为之前冲动的话语而内心煎熬,屏息等待着审判、回应。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瞬间慌了神,方才那点强撑起来的气势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顷刻间泄了个干净。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可迟疑仅有一瞬,随即还是扬起脸,坦诚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恶作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勇气,声音虽带着微颤,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我就是要坏欧尼的好事!”
“我怎么会…让欧尼称心如意呢……”金旼炡蛮不讲理的嫉妒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随即昂起湿漉漉的小狗眼:“欧巴如果感到遗憾、和惋惜的话,今晚……”
“今晚,我…我,我和你走!”
对付下流女子——柳智敏。
要比她更下流才是啊……这个荒谬却又坚定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莫拉古?”宫诚双手撑在布加迪的车头,眼角抽了抽的白了一眼,你想的还挺美……
但当他看到金旼炡那副既勇敢又瑟缩的模样,语气还是不自觉地放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都用子搞出来柰了,遗憾什么?
“这是拒绝吗?”
金旼炡敏感地追问,嗓音因紧张而沙哑,带着明显的不甘。
她掀起卷翘的睫毛,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所以说,在欧巴心里,我金旼炡……终究是可有可无的,对吗?”
强烈的自卑感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上风。晚风中,金旼炡的神情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那双总是闪着光的小狗眼里,只剩下深深的惶恐……
面对这个执拗的初丁,宫诚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在他的爱情哲学里,男女之间那种需要明确“确定关系”的陋习,本就毫无意义、封建糟粕。
“难道,”他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理解,“今晚带你走,就代表接受了什么吗?”
见金旼炡还是一脸破碎的茫然,宫诚试图用一个更直白的比喻点醒她:“在球场上,难道那些还没上场的替补球员,或是所谓的边缘球员、角色球员,就不算球队的一员了吗?”
“很多事情都需要过程,自然而然的发展……”
说到一半,宫诚突然止住了话音:“算了算了……”
他抬手将额前被晚风吹乱的碎发向后捋去,没兴趣对人开讲座去说教那些大道理……
干脆地转身拉开布加迪的车门,他扭头看向仍僵在原地、在夜风中可怜兮兮、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般的金旼炡,声音不大的喊了声:“跟我走。”
“……”宫诚屁股刚坐进低趴的车厢里,但看了眼依旧站在车头前毫无动静的金旼炡,忍不住起身,看了看这个小身影:“哎一古,上车啊,不是讲带你走莫?”
“怎么,后悔啦?”
“不乐意呀!”
他盯着小搓衣板踌躇犹豫的表情,不由板起脸,吓唬了一声。
“我才…才没有不乐意呢!”
金旼炡猛地昂起脸,小白牙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倔强的迎上宫诚那双漆黑淡笑的眼睛,淡淡的笑意,让她深感,要烫伤她的自尊。
“我是不想欧巴、不情不愿的带我走,我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是街边摇尾乞怜、没人要、等着被人捡回去的小狗吗?”
倔强的声线随着晚风声,吹进宫诚的耳朵里,他努力维持严肃板起的脸孔,有些破防,一种又想气又想笑的复杂情绪猛的冲上心头:“阿西!”
紧接着,隔空对着金旼炡的方向挥了个掌刀的动作,想劈死这个小冬西。
“你看!你就是不情愿!”金旼炡敏锐的捕捉到宫诚这个抓狂的反应,立刻像是找到了证据般,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着:“欧巴不情愿的话,把我扔在这里就好了,没关系的~我不会怪你的~”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着宫诚的表情,撇着嘴角,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死死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在意的要命。
宫诚深吸一口气,忽然大步逼近。
163cm的小冬西在宫诚高大的阴影笼罩下瞬间变得小小一只。
他不再多废话!掌心直接覆上金旼炡的后颈,像拎不肯回家的小猫崽,不由分说将人往副驾驶座带。
“……”
当宫诚的掌心突然覆上后颈,金旼炡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瞬间僵在原地。
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于小动物被捏住后颈皮时的叫声:“嘶~嗯~哼~”
宫诚的手上的力道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感,让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能被动地、微微踉跄地跟着他的步伐挪向车门。
一股热意一下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的脸颊、耳垂乃至被触碰的颈后都迅速染上一层绯红。金旼炡羞耻又欣喜的感受着颈后那片皮肤传来的触感。
哦妈呀~——我快不能呼吸了。
这种强势,让我这颗悬着、不安的心啊,跳跃得更加厉害呢……
金旼炡偷偷抬起眼,想从车玻璃的反射里看清此刻宫诚的表情,却又迅速垂下眼帘,生怕泄露了心底翻天覆地的动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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