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王野把车锁好，抱着王笑笑，欢声笑语地进入百货大楼。王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跟着王野的脚步，眼睛只敢偷偷地看一眼新奇的东西。
王野回头看见王兰的样子，停住脚步等她跟上来，压低声音：“小兰，挺起胸来，你现在是一名准中专生，未来也是一名响当当的工人，不要怕，拿出你的勇气。”
听着王野的话，王兰深吸一口气，憋了几秒钟，挺直腰板儿，缓缓地吐出。
王野表扬道：“对，就是这样，大大方方地看，想要什么直接跟哥说。”
说完，王野开始带着王兰逛了起来。怀里的小丫头可不一样，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她的目光，小脑袋都快成拨浪鼓了，东张西望地看着。
王野领着王兰先来到文具专区，看着各种各样的文具，王兰眼睛都直了，即使这样都没有开口说要什么。王野只能做主跟售货员说道：“售货员同志，麻烦你给我妹妹拿套文具，钢笔、墨水、铅笔、笔记本、书包这些都要一份儿。”
王兰刚要阻止，要是之前，王野一个眼神就会把王兰的话堵回去，但现在王野耐下性子解释道：“小兰，这些东西是你必须的，是上学不可替代的。”
王兰点点头，也就默许了。售货员没有废话，拿好东西直接报出价格和需要的票据。王野直接掏钱拿票，王兰拿着东西跟在王野身后。
买完文具，王野直接来到女装专区。王兰再次拒绝，王野没办法，只能再次解释：“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事儿了？进了学校，咱不用穿得多么昂贵，但一定要整洁。”
“今天给你买两身衣服和鞋子，我相信在学校应该不会有人再嘲笑你。这样简单就能解决未来的麻烦，难道不划算吗？”
就现在的王兰哪能说得过王野，只能默许下来。她心里却记下今天花钱的数量。买完衣服和鞋子，正要转身去别的地方时，王野不经意间看见旁边的儿童服装区的背带裤和花布褂子。
他又看看王笑笑身上的衣服，果断地走了过去：“同志你好，给我怀里这个小姑娘拿一身背带裤和花上衣。”
售货员嘴上夸着王笑笑可爱，手里直接拿出一身小丫头能穿的型号。王野把小丫头放在地上比划了一下，这个型号明显大一点儿。王野刚要说让售货员换一身。
售货员笑呵呵地解释道：“小兄弟第一次给小孩儿买衣服吧？这时候的孩子长得快，一定要买大点儿的，这样可以多穿两年。”
王野想了想，觉得售货员说得很有道理，也就道谢掏钱买下了这一身衣服。王笑笑看着漂亮的衣服，眼睛都亮了。王野点了点她的鼻子：“现在赶紧美吧，一会儿回家咱俩一起挨骂。”
王笑笑可不管那些，依旧笑得很开心。王野又给王兰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才离开百货大楼。三人没多久回到家里，当拿出小丫头的衣服时，意料之中的一顿骂还是来了。王野就这样抱着王笑笑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直到秦婉教训了十几分钟后，王野举起一只手。秦婉气呼呼地问道：“有什么要说的？”
王野轻咳一声：“娘，我还要赶紧送小兰回去，家里爷爷奶奶还等着呢。还有，我答应奶奶今晚不回来了。”
秦婉摆摆手：“滚滚滚，赶紧滚。”
骂完王野，她拉着王兰的手：“小兰，要是住校不习惯，就跟你哥说，咱就回家住。”
王兰点点头，不停地感谢秦婉。载着王兰，兄妹两人很快回到老家。这时，在村口，二叔二婶不停地向城里的方向张望，直到看见王野两人才小跑着迎上去。王野停下自行车，王兰也跳了下来。
二叔二婶一脸期待地问道：“小野，怎么样，办成了吗？”
王野骄傲地说道：“二叔，放心吧，全都办好了，下周小兰就可以直接上学去了。”
二叔二婶激动地抱在一起，二婶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咱家小兰以后也是中专生了，以后毕业就有工作，咱家也出了个吃商品粮的。”
王野见两人这样激动，赶紧阻止道：“二叔二婶，咱还是先回家吧，让人看见不好。”
二叔接过王兰手里的大包：“对对，先回家，你个傻老娘们儿，要哭回家哭去。”
说完，几人结伴回到爷爷的院子。看见王野回来，奶奶小跑着迎上来：“大孙子，事儿办成了？”
王野点点头：“奶奶，你大孙子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呀？”
王野只是开个玩笑，谁知奶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我大孙子就是有本事。”
这一句赤裸裸的夸奖，王野还有些不习惯。爷爷站在屋子门口喊道：“老婆子，别在那里站着了，赶紧进屋。”
听见爷爷的召唤，奶奶拉着王野的手就往屋里走，二叔一家三口也跟了上去。在屋里站满了人，二叔一家四口，三叔一家四口，加上爷爷奶奶、太爷爷和王野，屋子里足足有12口人。
堂屋的桌上已经摆上了晚饭，一大盆炖菜，一箩筐二合面馒头。爷爷招呼众人坐下，看向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太爷，直到太爷微微点头。
第140章爷俩儿夜话
爷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今天吃饭之前，我先说两句。今天是咱家的大日子，小兰丫头能上中专了。为什么能上，大家都知道，是我大孙子找的门路。老二、老三，今天的事情你们娘也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要说的，也是你们娘说的。我大孙子给你们的，你们接着。但你们谁要是敢找我大孙子要，我腿给你们打折，听见了吗？”
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赶紧站起来，连连点头应和：“听见了，听见了。”
王野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爷爷训话，没有插嘴。他心里清楚，爷爷这是在为他处理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如果他这时候站起来阻止，反而显得不合适。
爷爷摆摆手，示意几人坐下，继续说道：“小兰现在要上中专，以后肯定会有工作。老二，你听着，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未来的工作问题，只有我大孙子有发言权，你不能有意见。”
他目光锐利，直直地盯着二叔：“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小算盘，想着让小兰先工作，等将来给她找个婆家，工作留给建军。我告诉你们，我大孙子不点头，你们办不到。你要是敢硬来，我就把你们一家踢出族谱。”
二叔二婶被爷爷的话吓得冷汗直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敢，不敢”。爷爷再次示意两人坐下，语气稍缓：“今天这番话就是给你们的警告，不要因小失大。”
三叔三婶坐在那里，同样战战兢兢。爷爷转头看向他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老三，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老大进城是我安排的，小兰进城是我大孙子安排的，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那我就许给你……”
话还没说完，王野突然站起来，打断了爷爷的话：“爷爷，等一下，我有话说。”
爷爷看向王野，王野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爷爷这才点点头，坐了回去。王野清了清嗓子，目光坚定地看向三叔三婶：“三叔三婶，上一辈儿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也不能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跟你们说的是我们这一辈儿的事儿。不论是你家的建国、卫国，还是二叔家的建军，我将来都会想办法安排。不论是念书也好，工作也罢，我都不会看着他们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儿。”
王野的语气变得严肃：“丑话说在前面，将来的事儿我会安排，但是我不会管他们一辈子。如果他们不走正道，那也别怪我跟他们划清界限。”
说完，王野看了看爷爷，坐了回去。爷爷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我大孙子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他一个小辈儿做成这样，也算是做到头了。你们要是还不知足，那就别怪我不讲父子情分。”
叔叔婶婶四人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知足，知足”。
随着爷爷的一声“开饭”，众人才开始动筷子。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两位婶婶收拾完碗筷，才跟家人回到自己院子。王野累了一天，也就早早地跟着太爷去睡觉了。
爷俩儿躺在炕上，太爷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重孙孙，你不该做这些保证。你爷爷能处理清楚。”
王野同样叹了口气，低声回应：“太爷爷，我能想到爷爷要许给三叔什么，不就是这房子吗？”
太爷撇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我重孙孙就是聪明。既然你知道，就让你爷爷许给他就行了呗。”
王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太爷爷，你忘啦，还有三十箱宝贝呢。”
太爷同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真打算分给你二叔三叔他们？”
王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太爷爷，这些东西现在是祸害，但过些年肯定会恢复它们该有的价值。我也知道您老跟我爷爷奶奶之所以让我保管这些东西，是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太爷纠正道：“不是保管，就是给你的。”
王野耐心地解释道：“太爷爷，这些东西不应该全是我的。从它们埋在咱家房下面的那天开始，它们就属于王家，这不是无主的宝贝。将来它们应该属于我爹他们兄弟三个的，而我也只会分我爹那一份儿的三分之一。”
太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太爷爷知道你是个仁义孩子，可是财帛动人心呀。”
王野闭上眼睛，慢悠悠地回道：“太爷爷，我要说这点儿东西还看不上，您老可能觉得我吹牛。金银财宝没人不喜欢，可是我要是把这件事儿瞒下来，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未来只要见到叔叔他们，我就会想起这件事儿。为了这些东西不值当的，就当图个心安吧。”
太爷听了王野的话，也微微闭上眼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那要是他们贪得无厌呢？”
王野没有回话，只是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太爷也没有追问，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王野的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太爷最后的问题，猛然间，他想起了那句话：“没有金刚手段，莫行菩萨心肠。”
王野是什么善良之辈吗？想多了，他现在手上的人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躺在炕上的王野，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野六点多就起床，打了一套拳。奶奶也早早地起来做饭，吃过早饭后，王野便骑车离开了王家沟，一路疾驰直奔轧钢厂。
紧赶慢赶，王野终于准时到达工厂。他刚停好自行车，李主任就找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容：“小野，上班来啦？”
王野略显惊讶地看着李主任：“李主……叔，这是找我有事儿？”
李主任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小野，叔这是有事儿求你呀。”
王野一开始还以为李主任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听他说是有事儿求自己，顿时放下了一些戒心：“李叔，咱这关系，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儿您说话？”
李主任顿时笑容满面，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我就知道你会给我面子。我就直说了，这不是明天咱厂子有个比较重要的考察嘛。”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部里来人。”
说完，李主任还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道：“这不是咱后勤拿不出像样的硬菜吗？你不是有挺多朋友吗，能不能帮叔想想办法？”
王野想了一下，问道：“叔，你说的这个像样的硬菜，得给我个范围吧。我给您拿只野鸡，您也看不上呀？”
李主任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山珍海味什么都行，就是咱平时见不到的。”
王野开玩笑道：“见不到的，老虎肉行不？这东西不常见。”
李主任瞬间眼珠子都亮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老虎肉？好，好，这个不常见，我都没吃过，一定拿得出手。”
王野赶紧阻止道：“李叔，李叔，我开玩笑呢。老虎肉不好吃，这东西骚气，异味儿很重。”
李主任似乎不相信，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真的不好吃？要不咱去问问傻柱，这小子可是大厨。走走，现在就去。”
不等王野拒绝，李主任拉着他向第三食堂走去。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后厨。李主任大声喊道：“柱子，柱子！”
何雨柱听见有人叫他，拿着菜刀就走了过来，看到王野，脸上露出笑容：“王野兄弟，找我有事儿？”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心里暗骂这何雨柱真是没叫错外号。他拿着菜刀就往外跑，见了领导也不先打招呼，直接跟王野搭话，真是虎得可以。
王野瞥了李主任一眼，何雨柱这才看向旁边，语气冷淡：“找我什么事儿？”
那口气，活像生着气的老子问儿子一样。李主任咬着牙，缓了几秒钟，长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柱子，我是问问你，老虎肉能不能吃？”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哪儿知道好不好吃呀，我又没吃过。”
李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就没学过怎么做老虎肉？”
何雨柱挠着头想了一下，语气依旧懒散：“我师父倒是说过一句，老虎肉这东西味道重，倒是可以按牛肉的做法试试。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好吃，要是好吃的话，那些当皇帝的不会不吃。”
王野看着何雨柱，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卧槽，这货又突然间精明一下。”
李主任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也不得不认可何雨柱的说法。他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柱子，咱要招待领导，你说做什么菜拿得出手？”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咱这儿隔三差五的就招待一回，按原来的标准不就行了。”
李主任耐心地解释道：“这次不一样，是大领导。”
何雨柱好奇地问道：“多大的领导？”
李主任“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不说拉倒，好像我稀罕听一样。”
第141章 敲竹杠
李主任强压心中的怒火，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柱子，这次是咱厂子的大事儿，你也是咱厂子的一员，是不是也该为厂子贡献一份力量？现在就是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何雨柱不屑地瞥了李主任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别跟我说这些，我念书少，听不懂。我就知道你给我什么材料，我给你做什么菜。你要是有本事弄足材料，就是满汉全席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一听满汉全席，李主任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柱子，这可不能吹牛啊，你真会做满汉全席？”
何雨柱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我跟你吹牛有好处吗？”
李主任被何雨柱气得心口都有点儿疼了，急促地喘着气，强压怒火：“你就说，按咱现在的条件，能不能做一桌菜？”
何雨柱想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能是能，像香酥鸭、一品蒸蛋、豆沙春卷、红扒肘子。反正有些菜的食材还是挺好找的，就是做起来麻烦。”
李主任听着这些菜名，越听越高兴，这要是弄一桌，那真是太长脸了。听到最后，他再次挠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这些菜倒是没问题，但还是缺个主菜呀。不能拿个肘子当主菜吧，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没见过个肘子呀。”
李主任靠近何雨柱半步，压低声音：“柱子，你师父跟没跟你说过，原来皇帝喜欢吃什么呀？”
何雨柱眼珠转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忆：“好像说过，应该是喜欢吃鹿，梅花鹿。这东西好啊，全身都是宝，鹿茸、鹿血、鹿肉，就没有不能用的东西。”
李主任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领导满意的笑容。高兴的神色瞬间消失，转头看向旁边的王野：“小野，这个梅花鹿能不能搞到？”
王野心底里都要笑开花了，他空间里现在还躺着13头梅花鹿呢，这时候不敲竹杠都对不起何雨柱的默契配合。
王野面露为难之色：“李叔，这东西在咱们这边可不好找，而且你要的又急，我就是发动所有的朋友一起进山，也不一定找得到。这个......。”
李主任没等王野说完，立刻插话道：“小野，你尽管找人进山，叔不会亏待他们。现在市面上猪肉5块钱一斤，我给他们三倍，15块钱，你看怎么样。”
王野叹了口气：“李叔，照理说你说的这个价格不低了，可是这件事儿不是这么算的，人家要是已经打到了，梅花鹿拿到咱厂子，你给的这就是天价了。”
“可是咱不是让人家进山找梅花鹿吗，不能说找到的给钱，找不到的那不白忙活了，我不得跟人家说人人有份儿吗。李叔，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李主任皱着眉头，来回踱步，过了得有5分钟站定脚步，咬着牙：“小野，我出5倍，25块钱一斤，这是我能出到的极限了。你得知道咱就做这一次菜，剩下也是内部消化。花的太多会有人找我茬儿的。”
王野面露难色：“行，谁让你是我叔呢，我就算是求他们，也得把这事儿办了。”
其实这时王野心里美的都快冒泡了，但脸上依旧要保持为难的表情。
李主任上前拉住王野的手：“小野，别怪叔为难你，我也是没有办法，咱弄来一头鹿，浪费的太多了。”
王野眼睛一转：“李叔，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你浪费的不多。”
李主任眼前一亮：“来，说说，说说，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王野清了清嗓子：“李叔，你可以按照来人的数量把鹿肉分成几份，再让柱子哥给调几份料包，等领导走的时候，每人带一份，这样他们回家后就可以给家人做一顿鹿肉。”
“你想想，他们的家人都吃着咱给的肉，而且很细心的搭配着大厨的料包，这些领导会不会念你的好？”
李主任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小野，厉害呀，这办法太好了，用这个方法，5倍价格就是放在大会上，都不会有人说闲话。”
王野谦虚道：“能帮到李叔就行，我这儿时间紧迫，就先走一步了。”
李主任点点头：“对对，正事儿要紧。我去找你们科长，就说出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