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抓起赵爷爷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来来来,赵爷爷,您老自己看看,就这小棒槌一样的手指头,是干这种精细活儿的手吗?别说是做首饰,我看您老纳鞋底子都费劲。”
赵爷爷甩开王野的手:“滚滚滚,不埋汰我两句心里不痛快是吧?既然你要做,还拦着我干什么?”
王野失望地看着赵爷爷,他就好像带不动的差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掰开了揉碎了解释道:“赵爷爷,您是不具备制作首饰的能力,但是您也要参与进来。”
“选料,设计,定稿这些都要参与进来,这样才能体现出您老的诚意。等您把首饰送给冯奶奶的时候,她才能更满意。”
赵爷爷缓缓抬起手,伸出一个大拇指:“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这些事儿我必须参与进来,走走走,现在咱们就去选料。”
说完拉着王野就要往外走,王野急忙拉停赵爷爷:“不用出门,不用出门,所有的材料咱家都有,我带您去地下室。”
王野的藏宝室建好了有段时间,这里除了他和陈洛兮谁都没来过。赵爷爷之所以没下来过,不是王野有意隐瞒,那是因为这老头儿对这些古董、宝石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两人来到地下室,上下两层各五百平的藏宝室,上层放的是各种各样的古董,下层才是王野今天的目标。这里放着数不清的金银宝石:钻石、红蓝宝石、和田玉、翡翠、堆成山的金银。
赵爷爷站在地下室下层的入口,开灯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他是不在乎这些东西,可当看见这么多宝贝的时候,依旧吃惊。
拳头大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把整个屋子都映得亮堂堂的;红蓝宝石更是堆在木架上;极品和田玉与翡翠被分门别类码在锦盒里,至于品质稍微差一点的,全都堆放在一起,连上架子的资格都没有。
赵爷爷好半天才缓过神“你这小兔崽子,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王野笑着耸耸肩,走上前拿起一块鸽血红宝石原石递到赵爷爷面前:“说什么藏不藏的,当初我让您下来看看,您是怎么说的?‘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这是不是您的原话?”
赵爷爷接过原石,白了王野一眼:“我说的有错吗?这不就是一堆石头吗?我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儿,对这些漂亮的石头不感兴趣,这不正常吗?”
这老头儿也就是嘴硬,王野也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斗嘴,便顺着他的话回道:“对对对,您老说的都对。咱先干正事儿,想用什么材质,您说了算。”
赵爷爷轻哼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鸽血红宝石:“就用这个做个戒指吧,大红色看着就喜庆。你和洛兮丫头的结婚戒指不也是红的嘛。”
王野指着手上的婚戒:“我们这个是红钻,别看只有这么小小一颗,这东西很稀有,比您手里的这个红宝石贵得多。我这儿还有一些,虽然没有我这个大,但也绝对是收藏级别。”
已知的天然红钻大多小于0.5克拉,超过1克拉的天然红钻更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而鸽血红宝石虽然也属于顶级宝石,但产量相对红钻要高得多。鸽血红宝石和同克拉的极品红钻相比,价值差距可达数倍甚至数十倍。
赵爷爷挥了挥手:“你小子给洛兮丫头的肯定是最好的,这么稀有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也就是图个喜庆,这个就行。”
王野点点头,既然这是赵爷爷的意思,他也没必要非让用红钻,反正就算鸽血红宝石也属于顶级宝石。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别的用什么材质?手镯,项链,耳坠?”
赵爷爷想了一下:“就用翡翠吧,我记得你冯奶奶家有一对儿祖传的翡翠手镯,这次没见她戴着,想必是这些年生活艰难,卖了。”
第857章 浩浩荡荡回家
王野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祖母绿翡翠,捧着凑到赵爷爷跟前,像献宝似的扬了扬下巴:“您瞧瞧这块怎么样?质地通透,色匀种老,妥妥的极品。做成手镯配耳坠,再搭个吊坠,一套戴出去,雅致又得体。”
赵爷爷立刻凑近,借着顶灯的光仔细打量,指尖几乎要贴到翡翠上,盯着里头细密的纹路看了半晌,越瞧越满意,连连点头:“就这个!这颜色看着就温润,你冯奶奶指定喜欢。”
话音刚落,他又皱起眉摇了摇头:“镯子和耳坠就够了,项链就算了,一串绿珠子挂脖子上,她不爱那招摇的款式。换成吊坠吧,还省料子。”
“吊坠就做同心扣,能拆成两半的那种。她那半刻桂花,当年她家院里那棵桂花树,能香整条胡同。我这半刻橡树叶子,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就是在橡树园,把她给‘弄丢’的。”
王野听得咧嘴直乐,冲赵爷爷竖了个大拇指:“您这主意绝了!同心扣两半分,桂花配橡树,又浪漫又有讲究,满是念想。老爷子可以啊,一把年纪了,情话都藏在吊坠里头,厉害!厉害!”
赵爷爷被他逗得耳根发红,抬手假意拍了他一下,佯怒道:“少贫嘴!剩下的活儿,就看你的了。”
王野胸脯拍得砰砰响:“我的手艺,您放一百个心!”
赵爷爷忽然抬手瞥了眼腕上的老手表,瞬间低呼一声:“坏了!晚了晚了,我和你冯奶奶约好去喝早茶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抬脚往外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活脱脱像个赶去赴约的毛头小子。王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想着这段兜兜转转快半个世纪的情分,终于要落个圆满,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转身把那块祖母绿翡翠和一旁的红宝石收进空间,锁上藏宝室的门。接下来一整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琢磨首饰。料子本就是极品,再加上用空间加工,出来的东西自然是精品。除了手镯、耳坠和那对同心扣吊坠,他还特意雕了个紫檀木的首饰盒,打磨得光润亮泽。
其实第一天他就把所有首饰都做好了,却硬是压到第三天才给赵爷爷送去。毕竟好几件首饰,一天就完工,说出去也没人信。
拿到首饰的第二天一早,赵爷爷就揣着木盒,火急火燎地要给冯奶奶送过去。王野本想代劳,按老规矩,哪有新郎官亲自送聘礼的道理?却被老爷子一句“倒反天罡”顶了回来。
谁都没料到这小老头儿效率这么高,当天晚上就告诉王野:“过两天安排两家人吃顿饭,事儿就定下来了。”
王野忍不住调侃:“老爷子,不挑个黄道吉日?”
赵爷爷理直气壮地回:“你冯奶奶说哪天,哪天就是好日子。”
王野失笑,心里暗道:恋爱脑这东西,果然不分年龄。
紧接着他立刻给张永强拨过去,让他赶紧安排饭局的厨师和食材。
到了吃饭这天,王野把家里的车都派了出去。虽说赵爷爷和冯奶奶不想弄的太正式,可该有的排面可不能少。车上虽然没有披红戴绿,贴上喜字,但是自己人都清楚,这是迎亲的车队。
车队到了庄园门口,冯家所有人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合不拢嘴。
这庄园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头,院里来来往往的佣人足有几十号,各司其职,忙而不乱。这样的日子,冯家以前想都不敢想。
冯奶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阵沉默,冯家人才回过神,有些局促地收起脸上的惊讶。王野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他给陈洛兮递了个眼色。陈洛兮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冯奶奶身边,伸手搀住她,引着她往屋里走。
刚走两步,就见管家李根抬手冲院里的佣人示意了一下。原本忙活的佣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快步归位,迅速在大门两侧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列。
等冯奶奶刚跨进门,众人就齐声喊:“欢迎老夫人回家!”
这是王野特意安排的,赵爷爷在王野的庄园里被称作老爷,作为他的爱人,自然是“老夫人”。
赵爷爷和冯奶奶不想把这场宴会当做婚宴,王野就按家宴的标准,给冯奶奶确定身份。
一场盛大的家宴,给赵爷爷和冯奶奶的爱情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家宴过后,冯奶奶也住进了山顶庄园。
可是没过几天,两人就提出了要去海边的别墅小住一段时间。赵爷爷还美其名曰“不打扰王野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对于这种掩耳盗铃的谎话,王野也只是撇了撇嘴。
赵爷爷的人生大事解决之后,王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夏天的时候,他又回了趟四九城。急急忙忙教给下半年的新队员呼吸法后,又火急火燎地返回港岛。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王野和陈洛兮的爱情结晶,终于降世。当王野抱着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时,两世为人的他,第一次有了为人父的感觉。
王野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棉袄,但是陈洛兮却非常高兴。可能是潜移默化之间,她也受到“传宗接代”这种思想的影响。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陈洛兮他们跟着王野来港岛也一年多了。今年又是起风前的最后一个新年,一进腊月,他就开始准备所有人一起回趟四九城。
同时他还给所有的兄弟发去了电报,让他们今年能回去的尽可能都回去一趟。他也只是发了一封电报,没有说具体原因,主要是说了也没人信。
这次王野他们回四九城,可是拖家带口,既有老人,又有孩子。他可不会带着他们走“夜路”,就算是他有精神力这个外挂,也不会去冒险。
当然除了外挂,他还有“钞能力”。港岛四大总探之一的李乐,现在间接说起来都是王野的人,他就这样带着陈洛兮他们,大摇大摆地过了边检。
凭借“暗卫”的身份,他们一大帮人直接征用了一节软卧车厢。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第858章 不知道叫人吗
这次回到四九城,王野可没有藏着掖着,早早地就给陈家,曹家,黄家传了信儿。在这个年代,三辆汽车接站,也算是相当大的排场。
接黄飞龙一家的车直接回了大院儿,剩下两辆都开向了王野的院子。
汽车进入胡同,便引起了邻居的围观。这一年的时间,王野家可不像他在的时候那样门庭若市。邻居们只知道王野和新媳妇被单位调去了南方,具体是什么地方?干什么工作?没人知道。
也有那种极个别,心怀不轨的人,说是王家失势了,说王野被调到了山沟沟里,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车门“咔嗒”一声打开,穿着笔挺军装的司机先下来,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下车后便自觉站在车门两侧,神情肃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随从。这阵仗让原本喧闹的围观人群瞬间静了几分。
紧接着,王野弯着腰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藏青色中山装,这是在火车上换的,毕竟现在港岛和四九城的穿衣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现在的王野比起一年前离开时,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气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王野抬手扶着身后的陈洛兮,动作轻柔。陈洛兮穿着一身军绿色棉衣,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王景轩。现在的陈洛兮和结婚之前相比,也有不小的差别。
如果说结婚之前,陈洛兮只是一个大院儿里的知识女青年,现在的她,眉眼间带着笑意,多了一份从容,这与寻常胡同的烟火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莫名和谐。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惊讶:“这……这是王野和他媳妇儿?”
王野像是没听见街坊们的议论,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不亲近也不疏离。
倒是陈洛兮,对着旁边几个相熟的老人轻轻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容。那些平日里对王家还算友善的邻居,连忙笑着打招呼,语气热络得不行。
王野他们刚下车,听见动静的秦婉、王铁柱、吴志强他们就小跑着迎了出来。
秦婉一看见王野和陈洛兮,眼眶瞬间就红了,脚步都快了几分,走到近前却先没去拉儿子,反倒伸手轻轻抚上陈洛兮怀里的襁褓,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的乖孙儿,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王铁柱跟在后面,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抬手拍了拍王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尽是藏不住的想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在这时,王笑笑也从车上跳了下来,看见秦婉的瞬间,小丫头立刻哭得梨花带雨,抹着眼泪冲了过来:“娘,娘......。”
秦婉看见宝贝女儿,眼泪也流了下来,一把抱住小丫头:“我的乖笑笑,我的心肝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让娘瞧瞧,瘦没瘦?”
说着便松开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指尖轻轻抚过王笑笑的脸颊、额头,从头摸到脚,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牵挂。
紧接着下车的就是赵爷爷和冯奶奶,同时吴志强也凑了过来,看见赵爷爷,他就想给师父一个大大的拥抱。可胳膊还没有张开,就看见赵爷爷搀扶着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太。
吴志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看看赵爷爷,又打量着冯奶奶,转头向王野投去询问的眼神。
赵爷爷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傻愣着干什么呢?不知道叫人吗?这是你师娘。”
吴志强挨了这一巴掌,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破音的震惊:“师、师娘?!”
他很清楚冯芸的存在,那是赵爷爷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早以为这是桩无解的遗憾。此刻亲眼见着师父身边站着这位气质温婉的老太太,那股子震惊劲儿,让他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剩“师父找着师娘了”这一句话在反复轰鸣。
冯奶奶被赵爷爷稳稳扶着,眉眼间满是温和。赵爷爷和她说过吴志强,看着眼前这个亦徒亦子的汉子,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慈爱:“孩子,快起来吧,别这般多礼。你师父没少在我跟前提你,说你把他照料得很好。”
吴志强呆呆地垂着手,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着“师娘”。
一旁的王野倚在车边,双臂抱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故意扬着声音打趣:“赵爷爷,您可真行,这么大的喜事,愣是瞒得密不透风。您瞧瞧我师父,这魂儿都快被吓飞了,怕是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呢。”
王野语气里的调侃藏都不藏,明摆着是要看看笑话。赵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吴志强一眼:“没出息的样子,快把我和你师娘的箱子搬进屋,外头风大,别冻着你师娘。”
吴志强这才猛地回神,连连应着“哎!哎!”,手脚麻利地绕到车后搬箱子,却还时不时回头偷瞄冯奶奶。
秦婉抱着王笑笑,快步上前几步,对着赵爷爷和冯奶奶恭恭敬敬地招呼:“赵叔,冯婶子,一路舟车劳顿,快进屋暖和暖和吧。”
王铁柱也跟着上前,对着二老点头示意,语气恭敬:“是啊赵叔、冯婶,别在外面站着了,有话咱们进屋慢慢说。”
赵爷爷搀扶着冯奶奶率先向院里走去,路过王野的时候,还不忘了瞪他一眼。王野忍着笑,跟在后面。
一家人进入院子,最高兴的就是王笑笑,这里可是有她满满的回忆。院子里的跷跷板,茶室中的儿童乐园。小丫头好像撒了欢一样,一会儿跑进屋里,一会儿又玩会儿跷跷板。
秦婉他们则都围着陈洛兮,语气里满是关切,声音放得极轻:“洛兮啊,一路上肯定累坏了,你不用管他们,抱着孩子去床上,这被子是我刚晒的。”
说着就想伸手帮着抱孩子,又怕自己手凉惊扰了小家伙,先在衣服上搓了搓手。
陈洛兮笑着点头,顺势跟着秦婉往正屋走,轻声应道:“娘,不碍事,路上景轩乖得很,基本都在睡。”
第859章 怎么会是他们
进入卧房,襁褓里的小家伙似乎动了动,小眉头轻轻皱了下,又安稳地蜷了蜷身子,看得秦婉心都化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到了晚上,陈近岳两口子和秦伟一家都来到了王野家。作为老姥姥姥爷,陈近岳和韩雅芝看王景轩这个小奶娃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韩雅芝手在襁褓外轻轻摩挲着,生怕碰碎了似的,嘴里不停念叨:“你看这小模样,眉眼随他妈,鼻梁随他爸,凑一起更好看。”
秦婉跟着附和:“对对对,好看,好看。就盼着以后这性子得随洛兮,我家小野太皮。还是咱家洛兮好,文文静静。以后咱们景轩长大了,一定能当个知识分子。”
卧房里一帮女人围着个小人转,温馨和谐。堂屋中,一帮大老爷们儿都在吃饭喝酒。今天喝酒的气氛和往常可不一样,没有大吵大叫,全都轻声细语。他们所有人的媳妇儿都在屋里呢,要是把小奶娃子吵醒,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
酒足饭饱后,王野叫着秦伟、陈近岳和吴志强去了茶室。进门的瞬间,原本阖家欢乐的情绪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压抑。
王野坐在主位上,一边沏茶,一边无奈道:“爸,舅舅,师父,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天塌不下来。”
陈近岳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看看,看看,屁大点儿事就上纲上线,不就是一出戏嘛,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王野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瞟了一眼报纸:“这不是一出戏的事儿,该来的总会来,就算没有这出戏,也可能是一部电影,一篇文章。”
秦伟拍了拍陈近岳的胳膊:“老陈,你先别激动。小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把能说的都说了吧,具体怎么做,我和你爸会仔细考虑。”
王野双手一摊:“知道是一回事儿,能做什么是另一回事儿。”
说完把茶杯分别递给三人,伸手在那张报纸上敲了敲:“这玩意儿,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只是到了年底才发出。”
陈近岳黑着脸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就算你在港岛,也可以给我们通个气,我们来处理就行。”
王野摆摆手:“爸,这就是我说的,知道是一回事儿,能做什么又是另一回事儿。”
“先说这篇文章,在它有这么大的影响之前,它也只是一篇文章。就算当时我阻止了这篇文章的发表,难道他们就不会换一个报纸发吗?就算我能阻止所有的报社,他们就不能发大字报吗?”
陈近岳一咬牙:“那就从源头上解决,你一定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不需要你动手,告诉我,我来。”
王野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毫不避讳道:“第一夫人,穆帅。”
这两个名字一说出,陈近岳、秦伟、吴志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茶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陈近岳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怎么会是他们?这……这不是胡闹吗!”
秦伟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抬眼看向王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野,这话可不能乱说。那两位是什么身份,你比谁都清楚,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真是天塌了。”
吴志强反而是三人中最镇定的,缓缓开口:“夫人也好,这帅那帅也罢,谁的手也不能伸到‘暗卫’里来。只要‘暗卫’在,咱们的安全不是问题。”
王野看着三人的模样,脸上的随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当初没有提前说,就是因为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今天这个屋里都是我的长辈,我也给大家交个底。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单枪匹马,也能让这些人彻底消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