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拍拍两人的肩膀,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两人瞬间低下头。王野苦笑一声,看样子两人因为疯跑着玩儿没少挨揍。这就是精力旺盛的表现,王野觉得教弟弟练武的计划要提上日程,现在不光是王江河,秦天翰也要一起练。
吃过晚饭,一直快到九点,才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秦天悦。躺在床上,王野精神力进入空间,很快做了一个双人的,两个单人的冰车。王野做的冰车绝对是高配版,狼皮的坐垫,一圈扶手,既安全又舒服。
兔皮帽子、手套、围脖一人一套,尤其两个小姑娘的帽子还特意做成了卡通兔子样。
把所有东西准备好,王野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穿上衣服悄悄的离开了院子。来到鸽子市,进入黄飞龙的院子。
院子里,张飞正在指挥着几个脸生的人干活。看见王野兴奋地迎上来:“小爷,龙哥说你回来了,兄弟们都说去找你,龙哥说你这两天要忙工作的事儿。”
王野点点头:“嗯,这不刚忙完,就来看看,龙哥在吗?”
张飞指着屋子:“在屋里。”
王野一边走一边回道:“螂哥,你先忙,我去找一下龙哥。”
王野还没走到门口,黄飞龙就迎了出来:“小野过来啦。”
王野上前问道:“龙哥,我刚才见院子里很多生面孔。”
黄飞龙引领王野进入屋子:“这不是你说的吗,现在兄弟们的重心差不多都回归工作。这些都是下面的小弟,鸽子市每天只有三两个兄弟来坐镇,我现在也是隔一天来一回。”
王野伸出个大拇指:“龙哥,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让兄弟们从鸽子市抽身。”
瞥了一眼院子:“这些人靠谱吗?”
黄飞龙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这些人的父辈儿也有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怕他们不听话。”
王野长长的“哦”了一声,合着这些人是低一等级的二代。凑到黄飞龙跟前压低声音道:“注意点,别找那些嚣张跋扈的玩意儿,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飞龙投来放心的眼神:“我懂,想进咱们这个圈子,肯定是要筛选一波。品性,能力,人脉,品性占第一位。”
王野微微一笑:“很好,只要底子没问题,以后就不会出什么大麻烦。”
“龙哥,我今天过来是想通知一下兄弟们,明天晚上去峰哥的小院,咱们聚聚。”
黄飞龙顿时来了兴趣:“好好好,这俩月兄弟们也聚过几次,你不在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王野撇了下嘴:“少什么?少个买单的呗!”
黄飞龙一拳轻轻的打在王野的肩膀上:“我还想抒抒情呢,你一句话就把气氛破坏的一点儿不剩。你放心,兄弟们给你办接风宴。”
王野大手一挥:“你可拉倒吧,兄弟们能有多少家底儿,还是留着搞对象吧。明天下午大家早点到就行,我给大家弄顿大餐,保证你们没吃过的大餐。”
黄飞龙被王野说的心痒难耐,往前凑了凑:“跟我说说,什么东西?兄弟们也算是见过世面,还有我们没吃过的东西。”
王野神秘兮兮的卖关子道:“东西你们应该吃过,大概率没像我这么吃过。”
黄飞龙还想追问,王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么长时间没逛鸽子市,今天正好去看看。”
黄飞龙急忙拦住王野:“等等,等等。”
说完从炕上的柜子中取出一沓钱和一沓子各种票据:“这是最近两个月的分红。”
王野没有客气,接过来直接装进兜里。黄飞龙眼巴巴的的等着王野惊讶,谁知道他连数都不数:“诶诶诶,你怎么不数数?”
王野一脸不耐烦道:“数什么数,你办事儿,我放心。”
黄飞龙好像拳头打在空气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两个月的收入。”
王野拍拍黄飞龙的肩膀:“龙哥,眼光放长远点儿,对你来说,这个鸽子市只是打发时间的东西。”
黄飞龙眉头微皱:“小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野压低声音:“龙哥,你也知道,我刚从港岛回来,在那里我做了一些布局。等咱们这边政策变了,才是你施展才华的时候。”
黄飞龙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作为一个顶级二代,黄飞龙很清楚港岛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不是顾忌家里的身份,他都有可能跑去港岛:“小野,你觉得什么时候才能改变政策?”
王野笑了笑:“早不了,可咱们还年轻,等得起。”
黄飞龙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对,咱们还年轻,等的起。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都等得起。”
王野苦笑着拍拍黄飞龙的肩膀:“可能比十年八年还要长!”
听了王野的话,黄飞龙眼中的光都有些黯淡,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难道要十几二十年!真到了那时候,我都四十多岁,还能干什么?”
王野一把搂住黄飞龙的脖子,趴在在他耳边:“我在港岛的布局很大,足够抵消咱们兄弟这些年的等待。”
黄飞龙顺嘴问道:“多大?”
王野嘴角一扬:“秘密!”
黄飞龙反手搂住王野的脖子:“小野,这一晚上你给我卖了两个关子,出去一趟怎么添了这么个坏毛病?”
王野拍拍黄飞龙的肩膀:“龙哥,这些事儿我就算告诉你,也只是徒增烦恼,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武装自己的能力,别到时候,天大的机遇接不住。”
说完王野转头就向外走,出了门,趁着夜色从空间里取出头套,背篓,30斤棒子面,溜溜达达来到鸽子市。
这时的鸽子市,没有因为寒冷变得冷清,反而买卖的人更多。想来也是,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家家户户都要储存物资。
王野依旧用粮食换古董,也一边走,一边换。东西很多,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
就在王野失望的时候,一个摊位引起了王野的注意。看身形,摊主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蹲在摊位前,王野指着摊位问道:“这是霞帔?”
年老摊主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是嫁衣,缂丝做的嫁衣,不是霞帔。”
摊主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王野连蒙带猜才听懂。但是“缂丝”两字听的特别清楚。王野轻咳一声问道:“能不能上手?”
摊主急忙点头:“能能能,您随意!”
王野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摊位上的嫁衣,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新的?”
摊主听王野的口气好像不想要,声音都有些萎靡:“这确实是新的,这是我孙女的嫁衣。”
王野一脸吃惊,在这个年代居然有人能拿出一件缂丝嫁衣,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说重男轻女,就是连饭都吃不饱,谁有精力弄这个东西。王野顿时来了兴趣,无聊了一个晚上,就当听个故事:“老人家,能详细说说吗?”
老人叹了口气:“小兄弟,这事儿说来话长,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您看看这件儿嫁衣要不要,我可以保证,一寸一寸织出来的,而且用料非常足。”
“不说别的,这件嫁衣光金线就用了近万米,还有很多其他珍贵材料。是我家老头子在孙女刚出生那一年,耗时两年让人特意制作的。”
王野越听越感兴趣,这件嫁衣一定有故事。战火纷飞的年代,一件价值连城的嫁衣,从制作,到完成,最后从南方流落到四九城,想想就婉转曲折。
第396章 嫁衣
王野轻咳一声:“老人家,既然说来话长,咱就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我也不怕跟你明说,这件嫁衣是好东西,不过也要看卖给谁。想必你们也卖了几天,是不是连问的人都不多?”
摊主很想撒个谎,说这件嫁衣想买的人很多。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确实没什么人问。”
王野不紧不慢的分析道:“我给你说道说道,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对,咱就接着往下说买卖的事儿。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转身我就走。”
摊主和她的孙女对视一眼,回过头来:“先生请说。”
王野清了清嗓子:“你们卖的这件嫁衣处境很尴尬,说它是古董吧,这东西做出来没几年。单纯的把它当成一件嫁衣,它又非常珍贵。况且,现在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就算是结婚,也没有人大操大办,更别说穿这么贵重的嫁衣。”
“而且我断定,这件嫁衣的价格绝对不低,甚至高的超出一般人的接受范围。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对于这件嫁衣,我有点儿兴趣。不过我要知道这件嫁衣的故事,最起码我要知道这件衣服是不是陪葬品。”
摊主急忙摆着手:“不是陪葬品,绝不是陪葬品。”
王野伸手打断道:“老人家,在这个市场上,很多人都在卖文玩古董,不论真假,他们都会给卖的物件加一个故事。很多买家其实都不信这些故事,可为什么还要听呢。”
“交易中的‘讲故事’本质是文化与商业的结合,既有合理的解读,也可能存在夸大或欺骗。对我而言,只需警惕故事中的‘水分’,加以专业鉴定,就可以判断物件的价值。”
摊主想了一下,王野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也没有别的买家,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兄弟,既然你感兴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说起来这件嫁衣要追溯到三五年。”
“我夫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祖辈经营丝绸,可是我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儿子。再后来一切还算顺利,儿子结婚,生下了孙女。我家老头子还算开明,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孙女一出生就开始给她准备了这件嫁衣。”
“耗时两年才把这件嫁衣做好,谁知好景不长,三七年倭寇打到了我们家乡。我家老头子联系当地有头有脸的家族,组建了保卫团。我儿子就是保卫团的团长,老头子则带着家里的老弱妇孺躲到了乡下。”
“谁知那次跟儿子的分别就是永别,儿媳思念成疾,没几年也撒手人寰。我和老头子拉扯着孙女长大成人,建国后,老头子取出了当年藏着的一些家底儿,想着给孙女置办些家业。”
“谁知我的家乡来了一伙人,他们应该是有官方背景。没多久,我家就被定性成了大资本家,再后来我家老头子没有熬过去。实在没办法,我才带着孙女逃了出来,这件嫁衣就是仅有的财产。”
王野眉头微皱,摊主虽然只是简单说了一遍。真要是细说,还真是复杂。外来人的一伙人,有官方背景。这样说来就不是官方人,是一群二代还是别的?王野想了一下,没有继续追究,他只需要知道这件嫁衣的故事就行。
至于摊主家族具体怎么回事儿,王野只当个故事听听,谁知道这个故事有多少水分。王野指着嫁衣:“行,有这个来龙去脉就可以,现在说说这件嫁衣多少钱?”
听见王野问价,摊主一扫颓势:“小兄弟,我也不跟您要谎,嫁衣的材料钱不算,你只需要给个工钱就行。听您的口气,应该知道缂丝不是那么容易织出来的。”
“这件嫁衣,当年是两位大师耗时两年做出来的,咱们就按每位织工一个月50元,两年的工钱就是2400元。”
王野被这个价格呛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停的咳嗽。他从一开始就猜到摊主的报价不会低,只是没想到这么高。可是细想一下,这个价格还有些道理,真的不贵。
这种品质的织工,每月50块钱的工资真不高。在南方也有一些公私合营的缂丝厂,这些产品大部分是出口创汇。普通的缂丝制品售价在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而工艺精湛、题材特殊的缂丝制品价格可能更高,甚至可达上千元。
这件重工嫁衣,报价2400元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个价格,一般人买不起。可王野又不是一般人,两千多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在鸽子市买东西,要是不还价,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退一步,摊主上嘴皮一搭下嘴皮说了个故事。谁又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王野可没有心思去求证。清了清嗓子:“老人家,就你这个价格,我敢断定,绝对卖不出去。不是说这件嫁衣不值这个价,而是没有人有这么多钱。”
王野回头指了指鸽子市上形形色色的人:“你好好看看,来这里的大部分人连吃饭都成问题,又有几个人会买这么件不能穿出来的嫁衣?”
摊主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小兄弟,这个价格真不能低。我和孙女都不会做生意,价格是我家老头子临死之前说的。他说,十年内卖这件嫁衣按两人两年的工钱算;二十年内,按工钱的两倍。三十年内,按工钱的十倍。”
“如果三十年内不需要卖出去,那就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不到生死存亡不可以出手。”
这话要是对一般人说,都会觉得老头的遗言就是吹牛,就算一寸缂丝一寸金,也不能是工钱的十倍。三十年后也就是九十年代,到那时平均工资是几百元。两个人两年工资的十倍,那也是十几万。
可在王野听来,他都怀疑摊主的丈夫是不是穿越者,居然能清楚的预测未来缂丝的价值。细想一下,又否定的了穿越者的猜测,如果真是穿越者,最起码会躲开倭国入侵。就算没有外挂,也不至于家破人亡。
唯一的解释就是摊主的丈夫,是一位真正的商业奇才。能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创下一份家业,还有闲钱给孙女准备这样一件宝贝,最后还组建保卫团。王野只能感叹:无论什么年代,从来不缺能人。
王野见摊主态度坚决,伸手再次抚摸嫁衣,精神力展开,开始一寸寸探查有没有瑕疵。就这样,一分钟后,王野叹了口气:“你赢了,就按你说的价格。”
王野手伸进兜里,从空间中取出2400元,递给摊主:“数数吧。”
摊主双手颤抖的接过钱,一遍遍数了起来。三遍之后还不放心,又让孙女数了两遍。王野没有催促,这么一大笔钱,小心一点也说的过去。
摊主死死的攥着钱,一脸不舍的看了一眼嫁衣:“小兄弟,钱没有问题,这件嫁衣是你的了。”
王野拿起嫁衣低声提醒道:“你们现在身怀巨款,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起身便走,摊主孙女看着王野消失在人群中,抱住摊主的胳膊:“奶奶,有了钱咱们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四九城。”
摊主拍拍孙女的手:“能留下,能留下,咱们不仅能留下,还要找找你父亲的朋友,希望他可以帮我们家讨回公道。那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咱们要赶紧离开。”
王野来到鸽子市出入口,看见张飞迎上去:“螂哥!”
张飞看着眼前蒙着头的王野愣了一下:“小爷?”
王野嘿嘿一笑伸手指向鸽子市:“螂哥,帮个忙。刚才我从那两个人手里买了点儿东西,看情形他们好像被人盯上了。等他们离开后,你把后面尾随的人拦住,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脱身。”
顺着王野指的方向张飞看了一眼,重重的点头:“好嘞,小爷放心,保证办的明明白白。”
拍拍张飞的肩膀:“螂哥,我先回去,明天下午别忘了去峰哥小院。”
张飞笑呵呵的回应:“忘不了,忘不了,明天我肯定第一个到。”
王野“嗯”了一声:“跟龙哥说一声,我先回家了。”
张飞点头目送王野离开,摊主祖孙两个,快步走出鸽子市。张飞看向两人身后,果然有人跟踪。张飞吩咐了一声,两名小弟立刻上前拦住去路。张飞笑呵呵来到被拦住人跟前:“兄弟,我老大交代,你得在这等会儿。”
被拦住的人一脸懵:“大哥,我能问问为什么嘛?”
张飞拍拍那人的肩膀:“不用紧张,只是让你在这儿待会儿。你们的买卖我们管不着,不过今天不能动。没别的原因,我老大吩咐的,必须照办。”
那人急忙点头:“我懂,我懂。”
说完找了个不碍事儿的角落蹲下开始抽烟,半个多小时后,张飞看看表,对着那人招招手。那人哈着腰,跑到张飞跟前:“大哥,您吩咐。”
张飞清了清嗓子:“行了,你走吧,回去给你大哥带句话,鸽子市外面的事儿跟我们没关系,不过在鸽子市方圆一公里之内不允许出事儿,明白吗?”
那人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您的话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张飞一挥手:“去吧。”
第397章 什么你的呢
王野离开鸽子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陈少峰的小院儿。王野准备做全牛宴。一整头牛,天亮再弄过来有点儿费劲,还不如提前送来小院儿,省的到时候还要想办法。
把牛放在院子的雪堆里,又从空间中弄出一些其他的东西放在房间里:各种各样的蔬菜,三十多份从港岛买的点心,每人一身保暖内衣。
离开小院儿,王野不紧不慢的回到家中,躺上床就睡。折腾了半夜,王野想睡个懒觉,王笑笑可不不知道,只穿了一身保暖内衣就跑到了王野的房间。骑大马,叫醒服务再次上演了。
王野把小丫头塞进被窝:“陪大哥再睡会儿,不许闹。”
小丫头其实也是被秦婉叫起来的,本来就有点儿困,钻进王野暖和的被窝,没一会儿就睡上了回笼觉。秦婉摆好碗筷,一家子都在等王野兄妹,等了一会儿,秦婉觉得不对,起身来到王野房间门口,“砰砰”敲响房门:“小野,不是让笑笑叫你了吗,怎么还没起?”
王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娘,昨晚我出去来着,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秦婉一想就知道,王野半夜出门儿一定是去鸽子市,也就没再叫。转头要回去时,才想起还有个王笑笑:“小野,笑笑呢?”
王野叹了口气:“娘~~,你别管了,笑笑在我这儿又睡着了。”
秦婉翻了个白眼儿嘟囔道:“臭丫头,还学会睡懒觉,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一定把你抻出来。”
吃过早饭,赵爷爷和王铁柱去了茶室下棋喝茶,秦婉继续做家务。只有王江河一脸焦急的在正房坐着,一会儿跑去王野门口看一眼,一会儿去看一眼,一早上跑了不下四五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