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爷表情严肃道：“昨天你走后我想了想，这次得把你的级别往上提一提，最起码不能比方家小子低太多。”
王野挠着头：“赵爷爷，这不好吧？我才进暗卫没多长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升职，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赵爷爷无奈的叹口气：“这也没办法，呼吸法必须尽快传出去，你要是没有相应的地位，效率会慢上很多。”
王野无所谓道：“这问题不大，到时候让方叔主导就行。”
赵爷爷瞪大眼睛：“放屁，凭什么我徒孙的功劳，要让方老头的儿子摘桃子。想都不要想，必须把你的级别提上去。”
这可能就是老一辈的心理，自己的功劳可以不在乎，可是自家后辈和下属的功劳绝对会据理力争。谁要是敢侵占后辈和下属的功劳，那就是触碰到老一辈的逆鳞。不死不休有些夸张，但撸起袖子跟人怼到底是肯定的。
第380章 原来目的是这个
王野骑着自行车载着赵爷爷来到暗卫基地，方毅得知赵爷爷和王野来了基地，小跑着迎了出来：“赵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赵爷爷背着手往里边走边说：“小方，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来趟。”
方毅一脸为难道：“赵老，我爹出来一趟不容易，您能告诉我有什么事儿吗？”
赵爷爷清了清嗓子，语气中满是自豪：“告诉方老头，小野的呼吸法有点眉目，让他出来检测一下。”
方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王野：“真的，假的？”
赵爷爷白了方毅一眼：“真的假的你能弄明白吗？赶紧去给你爹打电话。”
方毅被赵爷爷怼的哑口无言，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在王野他们跟进来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方老的喊声：“让赵老头等会儿，我马上就到。”
紧接着就是“咣当”一声，电话被对面挂断。方毅愣在办公桌前，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赵爷爷：“赵老，我爹说他马上就到。”
赵爷爷领着王野坐在沙发上：“小方，让小野跟你先汇报一下这次出差的过程，不用管我。”
方毅苦笑着摇摇头：“赵老，小野现在可不归我管，一会儿我要给范老打个电话，到时候让小野直接跟范老汇报就行。”
赵爷爷略显吃惊的问道：“范修远？这老小子现在是小野的直接领导？”
方毅紧忙应道：“是的，小野去港岛后，他就开始归范老管。”
赵爷爷满意的点点头：“行，你去打电话吧，正好让这老小子也来，老头子有日子没见过他喽！”
方毅转头又去打电话，王野疑惑的问道：“赵爷爷，这个范老是谁？也是位跟方老一样的高手吗？”
赵爷爷仿佛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后，长长出了口气：“老范可不是什么高手，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王野轻咳一声：“赵爷爷，五大三粗和手无缚鸡之力，这两个词能放在一个人身上吗？”
赵爷爷嘴角一扬：“老范是燕京大学堂出身，不仅身高体壮，还留着一脸大胡子。可是跟我们这帮江湖里摸爬滚打的比起来，可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嘛。”
王野看着赵爷爷那坏坏的笑容，好奇的问道：“赵爷爷，你是不是揍过范老？”
赵爷爷立刻矢口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动手呢！”
看赵爷爷那样子，王野就知道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在外人面前，王野可不会揭赵爷爷老底，而是继续问道：“那范老一个书生，怎么就成了暗卫的领导？”
赵爷爷眼角皱纹里溢出几分笑意：“一个队伍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一帮武夫，那不得乱套，最开始老范算是我们的指导员。后来队伍越来越来，他自然就是暗卫的领导，也可以说，老范才是暗卫的实际建立者。”
王野三人在办公室里边等边聊，时间很快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两个车队先后冲进暗卫基地。还不等方毅出去迎接，方老和范修远便闯进了方毅的办公室。赵爷爷看见两人开玩笑道：“你们两个老小子被狗撵啦？”
方老和范修远好像没听见一样，直奔王野，这个举动把王野吓得够呛。想想也是，两个老头，一脸渴望的冲向他，不害怕才是怪事。
赵爷爷把王野拉到身后，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老小子什么意思？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徒孙瞧。”
范修远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老赵，我听老方说，你这宝贝徒孙弄出了呼吸法，是不是真的？”
赵爷爷把脸一扭：“这时候看见老子啦，刚才进门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还以为你个老小子眉毛底下那两个窟窿眼儿是喘气的。”
范修远嘿嘿一笑：“赵大哥，就咱们这交情，说这个多生分。”
一旁的方老也插话道：“老赵，这不是正事儿要紧嘛，叙旧的事儿，下来再说。”
赵爷爷傲娇的轻哼一声，坐回了沙发上。方老面带微笑的看向王野：“来来，小野，先说说呼吸法。”
方老拉着王野来到沙发前，和范修远两人把他夹在中间坐下。
王野一脸尴尬打了个招呼：“方爷爷好，范老好！”
范修远板着个脸：“什么范老，叫范爷爷。”
王野无奈的叫声：“范爷爷。”
方老瞪了范修远一眼：“老范，你先别打岔，小野，先说呼吸法。”
王野转头看向方老：“方爷爷，根据我已知的几种呼吸法，我确实总结出了一种新的呼吸法。这种呼吸法虽然不像各家呼吸法那样有鲜明的特点，但胜在具有通用性。”
“我试验过，用我的这种呼吸法，适用于各种招式，就是威力不如相配套的呼吸法。”
“不过这套呼吸法还有个优点，就是对于练习者的天赋要求不是那么变态。如果说别的呼吸法是万里挑一才能修炼，我这个也就百里挑一。”
方老和范修远同时惊呼一声：“卧槽，真的假的？”
赵爷爷没好气的看向两人：“真的假的，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方老急忙应道：“对，对，对，验证一下，验证一下。小野，快快，现在就验证。”
王野“嗯”了一声，把手搭在方老的肩膀上：“方老，一会儿您随着我的指挥调整呼吸。”
方老没有回话，微微眯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缓解激动的心情。王野见方老的呼吸平缓后，才开始引导方老练习新的呼吸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屋子里只有王野的声音。其他人虽然面色焦急，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方老猛的睁开眼睛，立刻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好。”
一旁的范修远满脸焦急的问道：“老方，怎么样，别光叫好，到底能不能推广？”
方老斩钉截铁道：“能，绝对能，不然我会这么高兴吗？”
范修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好，太好了！只要能推广就行，暗卫的整体实力终于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野揉搓着大腿抱怨道：“范爷爷，你高兴归高兴，拍自己的大腿不就好了，拍我的干嘛？”
范修远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打一下也不疼。”
王野只能吃个哑巴亏，赵爷爷可不干，吹胡子瞪眼的指着范修远：“老范，你还要点儿脸不？跟我们就算了，和一个孩子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你这体格子，打三两个老兵都不费力气，怎么好意思一天天的把手无缚鸡之力挂在嘴边儿的？”
范修远急忙解释道：“习惯，习惯了，这不是在你们这帮猛人堆儿里待得时间长了嘛。这个不重要，先说正事儿，老赵你别打岔。”
方老插话道：“对，先说正事儿，小野，这呼吸法确实如你所说，对天赋要求不那么高。我也就练习了大半个小时，就能初步掌握。”
赵爷爷一脸嫌弃的嘟囔道：“还不是你笨，我家小野，分分钟学会一种新的呼吸法。”
方老翻了个白眼儿：“对对对，你家小野厉害，我也没说不承认。你能不能先让我们把正事儿说完？”
赵爷爷一扭头，不再说话。方老叹了口气看向王野：“小野，这套呼吸法要尽快传下去，尽早的形成战斗力。”
王野刚要答应，赵爷爷再次插话道：“老方，老范，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我家小野就是个小兵，用什么身份去传呼吸法？”
范修远恍然大悟般长长的“哦”了一声：“老赵，我说你怎么今天怪怪的，先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又是变着法的夸小野，原来目的是这个。”
被揭穿小心思的赵爷爷丝毫没有难为情，反而理直气壮地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不说我家小野这次出差的功劳，就说这套呼吸法，这是一般人能办成的吗？不给相应的级别，你们觉得合适吗？”
范修远和方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点头。范修远清了清嗓子：“给，一定要给，小野现在是18级工资，还没有相应的职位。这次就把职位定下，暗卫基地总教官，算是基地的三把手。老赵，你觉得怎么样？”
赵爷爷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方毅问道：“小方，你是多少级？”
方毅哪儿敢不说，急忙一五一十的回答：“赵老，我现在15级。”
赵爷爷转头看向范修远，阴阳怪气的问道：“15级的一把手，18级的三把手，你觉得合适吗？”
范修远一脸为难道：“老赵，小野毕竟年龄小，18级我的压力就不小，这要是再升，还不得被另一波堵着门骂。”
赵爷爷阴沉着脸：“借他们两个胆子，谁要是不服，让他们找我。还堵着门骂，真当老子受了伤，镇不住他们。”
范修远长长叹了口气：“老赵，没你在后面撑着，我底气不足。去年那波人也有人突破到巅峰，跟老方旗鼓相当，要不是高端战力还有些优势，我现在更难。”
第381章 也不知道害臊
赵爷爷只是叹了口气，一旁的方老气呼呼道：“当初我就说不要让他们加入，现在好了吧，尾大不掉。一帮只知道苟且偷生的孬种，有什么资格加入暗卫？”
赵爷爷拍了拍方老的肩膀：“你以为老范愿意让他们加入吗？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当初老范为这事儿找过我，我的意见也是收编。这帮人要是进入暗卫还能加以约束，否则现在更麻烦。”
王野听得云里雾里，好奇的问道：“赵爷爷，你们说的他们是什么人？”
赵爷爷看向范修远，后者叹了口气：“还是我说吧，小野早晚都要知道。想必暗卫的前身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当年组建暗卫时，人手不足。不得已，吸收了一帮江湖中人。”
“这帮人在抗战时期，大部分都选择了避世不出，全都躲进了深山老林里。虽说经过多年抗战，也有不少损失，可依旧保存了大部分战力。因为多方面的原因，暗卫组建的时候就把他们给诏安进来了。”
“这帮人虽说顶端战力不如老队伍，可中低端却人数众多。早几年还没什么问题，最近两年他们开始抱团争权。尤其是去年，他们中有一个老家伙突破到暗劲巅峰，这种势头就越来越大。”
“我和你赵爷爷，方爷爷之所以这么重视新的呼吸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过几年，有足够新鲜血液加入暗卫，他们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我现在做梦都盼着你赵爷爷能早点恢复，到时候最少还能压他们十年。”
赵爷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再坚持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到时候，我好好会会他们那位巅峰，如果不识好歹，那我就再杀一个巅峰。”
范修远“哈哈”大笑：“还是听你老赵说话提气，你大可放心，用不着拼命，只要你恢复后归队，他们自然会老实。论起识时务，没人比的过他们。”
赵爷爷不屑的轻哼一声：“不提这帮没骨气的东西，还是说说小野的级别。老范，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小野是18级。这次出差的功劳加上呼吸法，升一级没问题吧？”
“我可听小野说，他献上了价值数千万的宝石，你们不会想轻易揭过去吧。你现在先给他升一级，过段时间，我归队后，呼吸法应该也能见到初步成效，到时候再升一级。这样一把手15级，三把手16级，也说得过去。”
范修远想了一下：“行，听你的，不就是再坚持一段时间吗，我皮厚，忍忍就能熬过去。今天回去就下任命书，满意了吧？你对这小子是真下心思，当年就连小吴，你都没费过这劲。”
赵爷爷得意洋洋瞥了一眼方老：“你问问老方，要是有这样的徒孙，他上不上心？”
方老好像吃了柠檬一样：“可算是让你个老东西有的显摆了，16岁的暗劲初期，也确实有显摆的资本。”
赵爷爷咧着嘴“啧啧”几声：“酸，真酸，这就酸的牙都快掉了。我要是告诉你，我家小野现在是暗劲中期，你还不得酸死。”
方老腾得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这小子现在是暗劲中期？”
赵爷爷悠哉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个老小子年龄还没我大，总不至于耳背吧。”
方老瞪着眼睛看向王野：“你小子真突破到暗劲中期啦？”
王野微微点头：“是的，方爷爷，在港岛的时候和一个暗劲中期的家伙打了一架，稀里糊涂就突破了。”
方老斜了王野一眼：“真不愧赵老头的徒孙，这副欠揍的表情一模一样。还稀里糊涂的突破，你再给我突破一个看看。”
王野嘿嘿一笑，也不搭话，这要是继续嘚瑟，说不定真会挨顿揍。范修远插话道：“行了，行了。呼吸法的事儿就说到这里，小野你给我详细说说这次出差的问题。小方，你在一旁记录。”
方毅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认的问道：“范老，您说让我记录？”
范修远瞪着眼睛：“怎么着，这屋里你觉得谁纪录合适？”
方毅扫视一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我，我合适，我最合适。”
接下来王野就开始讲述起这次出差的过程，从到白象国开始，一直到帮助陈一鸣安排武馆，能说的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范修远从头至尾都在认真的听着，方毅则是不停的记录，直到王野收声，他才活动了一下手腕，长长的出了口气。
范修远不由的感慨道：“白象国是真有钱，要不让李藏锋去白象国转一圈。”
赵爷爷急忙阻止道：“老范，你最好别有这种打算，真让那个老不修去趟白象国，能不能弄到钱不说，真要是给你弄回来几个白象国娘们儿，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范修远嘿嘿一笑：“咦~~，算啦，我可不想给他擦屁股，还是让他在南海老老实实待着吧。”
赵爷爷对着王野招招手：“小野，先去看看你那十五个队员，我们三个叙叙旧。”
王野“哦”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方老瞪着方毅：“你还在这儿杵着干嘛，去看看小野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方毅急忙向外跑去，看见方毅跟上来，王野问道：“方叔，你也被轰出来了？”
方毅机械的点点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大好几级，说是叙旧，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从我小时候开始，这仨凑到一起就是有事儿。”
王野好奇的问道：“方叔，你小时候赵爷爷他们三个就已经一起在共事。”
方毅“嗯”了一声：“说起来有三十多年，我第一次见他们凑到一起是在我家，那时候范老联系我爹和赵老去救什么人，我当时还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后来我爹就一直没回来，再次见到他就是在圣地。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我也成了暗卫的一员，走上了我爹的道路。”
王野笑眯眯的看向方毅：“方叔，方爷爷他们也好，你们也好，都值得敬佩。”
方毅拍拍王野的肩膀：“你也一样，无论是加入暗卫之前，还是这次任务，你也值得敬佩，没给赵老丢人。”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训练场。十五名队员看见王野，脸上难以掩饰高兴的神采。虽然王野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王野始终是他们的领路人，时隔两月再次见到高兴也是应该的。
王野站在十五人跟前：“多日不见，同志们训练的怎么样？”
十五人齐刷刷挺胸立正，为首的杨铁军踏前一步：“报告教员！八极拳全员已熟练掌握！两次基地大比，格斗项目名列第一。”
王野满意的笑了笑：“不错，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了新的训练项目。”
转头看向方毅：“方叔，给他们准备药浴。”
方毅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就去准备。王野回过头，一脸严肃道：“今天是你们人生的转折点，希望大家认真对待。现在全体都有，去洗浴室待命。”
十五人立正，由杨铁军带队来到洗浴室。时间不长，十五个浴桶就被填满了热水。王野一声令下，十五人全部进入浴桶。王野看着他们一个个光洁溜溜的进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不由暗骂：“就踏马不能留个裤衩子，一群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害臊。”
王野微微吐了口气，来到两个浴桶中央，把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什么都不要想，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