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又从箱底拿出两样东西问道:“小兄弟,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能卖钱吗?”
王野接过摊主的东西,用手电照着看了看:“这是玳瑁,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乌龟壳。这是砗磲,海里的一种贝壳。也能值点儿钱?”
把东西放进箱子里打趣道:“老哥,你家祖宗玩的东西挺特别啊,都是活物身上的物件儿。”
摊主嘿嘿笑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串念珠问道:“小兄弟,您再给看看这个,好像是一串念珠,这个值不值钱?”
王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急忙还给摊主,好像踩到猫尾巴一样:“这个我可不要,你就是倒给我钱都不要。”
摊主满脸疑惑:“小兄弟,这到底是什么?”
王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东西叫嘎巴拉,是从吐蕃传过来的。”
摊主以为王野只是不喜欢这种小众的东西:“哦~,原来是这样啊,要不我给您便宜点儿,你就一起收了吧。”
王野满头黑线,本来他不想解释,长长叹了口气:“我说了这东西你就是倒给我钱都不要。”
摊主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在摊主的不懈追问下王野只能解释道:“这东西是人骨头。”
正在摊主手里把玩的念珠,好像烫手一样直接被扔了出去。结结巴巴的求证道:“小,小兄弟,你说,说的是真的?”
王野无奈道:“这东西是吐蕃高僧的骨头做成的,在有些人手里那是无价之宝。我就是个凡夫俗子,这种另类的东西有点接受不了。”
王野不反对任何爱好,就好像是有人喜欢吃榴莲,这没毛病,个人口感,他吃着就是香甜,但不能硬逼着别人吃。
摊主听王野说这东西可能是无价之宝,脸上满是纠结的看着地上的念珠:“小兄弟,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王野耸耸肩:“我只知道要么你就拿回去供奉起来,反正别被人发现,要不给你扣个封建迷信的帽子可没人能救你。”
摊主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念珠,郑重的装进兜里:“小兄弟,这件东西不算,你看看其他的能给多少钱?”
王野依次算道:“按咱俩在鸽子市上说的价格,犀角十八斤四两一共920块,我给你凑个整1000块。象牙5根儿,换成粮食就是125斤。”
摊主急忙点头:“可以,可以。”
王野拍着车上的麻袋:“这就是棒子面,你们称称吧?”
摊主立刻招呼他儿子开始给棒子面称重,没一会儿满意的回到王野身边:“小兄弟,粮食没问题。”
王野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摊主:“数数,没问题咱就算是完成交易。”
摊主双手接过钱,颤抖的数了起来。王野耐着性子抽了两根儿烟,直到摊主还要在数一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哥,差不多行了,都数五遍啦。”
摊主尴尬的把钱装进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语气中满是歉意:“让您见笑了。”
王野摆摆手:“没问题咱就赶紧回去睡觉吧?”
摊主点头好像捣蒜一样:“没问题,没问题。”
交换好东西,三人分道扬镳,摊主父子小跑着便消失在夜幕中。王野趁着夜色把板车和箱子收进空间,取出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向家里驶去。
在院子里王野取出板车放在角落里,顺便把空间中的葡萄藤移栽到院子里。又在厨房中放上足够的粮食,肉食,蔬菜,还特意放了一些刚收获的葡萄,松子榛子和干货。
忙乎完所有事儿,王野才回房间躺在床上。精神力进入空间,把象牙棋子和麻将做了出来。看着那一堆葡萄,开始琢磨怎么办,无外乎做成葡萄酒或者葡萄干儿。
想了一下还是做成葡萄干吧,葡萄酒做起来有些麻烦,而且他的这株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做成酒,前世从网上看得那些报道,都说做葡萄酒的葡萄不是很好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二天一大早,王野还在睡梦中呢,就被秦婉“砰砰”的敲门声给叫醒了,揉着眼睛打开门问道:“娘,怎么啦?”
秦婉指着院子问道:“院里怎么回事儿,过了一宿怎么长出来这么大一颗葡萄藤?”
王野大大打了个哈气:“娘,怎么可能一宿长出来,这是我昨天晚上移栽的。”
秦婉疑惑的问道:“昨晚你又去鸽子市啦?”
王野点点头:“嗯,我见家里的东西不多了,就去鸽子市换了一些,都放在厨房了。”
秦婉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怀疑,微微皱眉问道:“现在鸽子市还有卖葡萄藤的?”
王野拍了下额头,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可能,这是我让龙哥他们给我找的,正好昨天去鸽子市,顺便拉回来的。对了,厨房里有几串葡萄,赶紧吃,那东西放不住。”
秦婉轻轻摆了摆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继续睡觉,还是起来吃饭?”
王野看看手表,这才不到七点,一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无精打采的回应道:“娘,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秦婉点点头转身向厨房走去,王野回到床上立刻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野就觉的有点儿憋得慌,艰难睁开眼,瞧见王笑笑笑嘻嘻地坐在自己胸口,两只小胖手在空中瞎比划,一把抱住小丫头笑骂道:“你个臭丫头,谁让你进来的?”
小丫头指着床边的王莺:“姐姐,姐姐。”
这两小丫头,王笑笑胆子大,但她开不不了门。王莺要是自己,绝不敢打扰王野睡觉。她俩凑到一起,王野只好无奈的起床。
抱着一个,牵着一个走出房间,正好碰见跑来的王凤芝:“小野,打扰你睡觉了吧。这一眼没看住,俩小丫头片子就跑你屋里去了。”
王野摆着手:“没事儿,小姑,这时间也不早了,该起床啦。”
后面赶来的秦婉笑呵呵的调侃道:“这就是俩小丫头把你吵醒的,要是江河把你吵醒,你是不是也这么说?”
王野冷哼一声:“他敢,这俩丫头加在一起都没太大,明知道我睡的晚还吵我,屁股给他打开花。”
秦婉白了王野一眼:“你就是偏心眼儿,还那么多理由。”
王野嘿嘿笑着,也不解释,作为一个后世人,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反而有点儿女儿奴,妹妹奴的思想作祟。再说了五根手指头还不一样长呢,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能保证相对公平就已经很不错了。
把两个小丫头放在院子里,洗漱后看着正在躺椅上的太爷爷。这段时间王野忙得昏天黑地,也没时间陪陪太爷爷,今天正好有时间凑了过去问道:“太爷爷,歇着呢?”
太爷爷睁开眯着的眼:“重孙孙起来啦?听你娘说昨天晚上挺晚才回来。”
王野坐在石凳上:“嗯,昨天出去弄葡萄藤了。”
太爷爷抬头看看:“院子里有这这么个葡萄架就是舒服,就是晚了点儿,要不还能吃上葡萄,看样子得等明年喽。”
王野扯着嗓子喊道:“娘,娘我拿回来的葡萄没吃吗?”
秦婉从屋里喊道:“还没呢,我想着晚上的时候再吃,那时候人都在。现在要是洗了,这俩小丫头得吃完。”
王野苦笑着走向厨房,秦婉的想法很符合现在家庭妇女的思想,有什么好东西,自己可以不吃,一定要让家里其他的人都吃点儿。
第247章 那是勇吗?那是虎
进入厨房,王野拿起两串洗了洗便回到太爷爷身边:“太爷爷,尝尝吧,这就是这颗藤上结的葡萄。”
太爷爷拿起一颗放进嘴里,仔细的品味着。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咽下去:“甜,真甜。”
王野再次拿起一颗递给老爷子,太爷爷急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尝尝味儿就行。重孙孙你吃,你吃。”
老人都是这种想法,哪怕王野家什么东西都不缺,依旧要给小辈儿留着。王野指着大碗中的葡萄:“太爷爷,咱家有很多,就算是吃完了,我还可以再去弄来。”
在王野好说歹说下,老爷子才又吃了几颗,再之后说什么也不吃。
就在王野拿着葡萄出来的时候,王笑笑就凑了来。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可王野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直到老爷子不吃后,他才抱起小丫头:“有好吃的要先给太爷爷,知道吗?”
小丫头欢快的在王野大腿上蹦跶着:“太爷,太爷。”
王野吃惊的看着王笑笑:“可以呀,小丫头,太爷叫的这么清楚。”
正好从屋里出来的秦婉回应道:“你不在这几天,这小丫头片子天天在你太爷怀里蹦跶,老爷子的胡子都被她扒了好几根。”
王野嘿嘿笑着,为这么点事儿他可不会训斥小丫头,而且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呢。人家老人都高兴的很,谁要是插手,说不定还会被骂。
王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王莺,摆摆手:“小莺,过来,过来。”
王莺怯生生的来到王野身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叫了一声:“大哥。”
王野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小丫头,这是大哥的家,也是你的家,不要害怕知道吗?”
王野温柔地看着王莺:“往后啊,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大哥说,大哥帮你撑腰。”
王莺已经五岁多了,王野的话还是能听懂的,微微点头,小声应了句“嗯”
王野拿起一串葡萄,先挑了颗最大最饱满的,轻轻放到王莺嘴边,笑着说:“小莺,尝尝大哥带回来的甜葡萄。”
王莺有些害羞地张开嘴,慢慢咬下葡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王笑笑见状,张着小嘴不停的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王野宠溺地也喂了她一颗,随后把剩下的葡萄分给两人,就这样一碗葡萄被兄妹三人吃了个干干净净。
原本王野的计划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待着,陪着太爷爷喝喝茶,陪着两个小丫头玩儿。本来温馨的打算在午饭后还是被打破了,曹强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哥,师爷让你去趟厂里。”
王野眉头紧皱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曹强快速的摇着头:“不知道。”
这个曹强哪儿都好,就是脑子实在有点不够用。从认识到现在,就没有一次传话传明白的。王野也不追问,跟秦婉打了声招呼骑上摩托车喊道:“强子,上车。”
曹强立刻坐到后座上,王野加足油门快速行驶出去。也就十几分钟时间,王野直接把车开进了工厂,停好车小跑着进入门房:“赵爷爷,出什么事儿了?”
赵爷爷叹了口气,无奈道:“让你说对了,贾张氏来厂子里闹,厂长让你师父把人轰出去,你师父不干,跟厂长吵吵起来了,差点儿动手。”
王野瞪大眼睛:“我师父这么勇吗?”
赵爷爷脸色阴沉:“那是勇吗?那是虎。”
王野撇撇嘴:“我师父现在干什么呢?”
赵爷爷没好气指着办公室方向:“被我关在办公室里了。”
王野不解的问道:“那您让强子把我叫来干什么?这不是没打起来吗。”
赵爷爷眉头拧成个疙瘩,烦躁地抱怨道:“还能干什么,给你师父擦屁股呗。我是千叮咛万嘱咐,每天都来上班看着他。这个混蛋是听进去了,没有对贾张氏用强。就一条没说,他就跟厂长吵吵起来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他能把人家揍一顿。”
王野笑呵呵的劝道:“好啦,赵爷爷,我师父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嘛,按他这脾气当初在部队上没少跟人干仗吧?您先消消气,我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赵爷爷微微点头,王野转身出了门房,向吴志强的办公室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吴志强气呼呼的坐在办公桌前生气。王野笑呵呵坐到他对面问道:“师父,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
吴志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姓杨的就没安好心,今天贾东旭他娘来厂里闹,这老东西连面儿都不露,让我们把人轰出去。怎么轰?厂里的人都看着呢,这要是推搡中出点意外,咱都得吃瓜落。”
“我就去办公室找他,这老东西说这是我的问题,他不管。怎么就成我的问题了,人是我弄死的。”
王野皱着眉头问道:“现在贾张氏在哪儿呢?”
吴志强指了指车间:“还在车间闹呢,老孙在现场维持秩序。”
王野点点头:“师父,你先消消气,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吴志强说话,王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他只是在车间外看了看,现在整个车间已经停了工,被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王野转身向办公楼走去。
敲门进入杨厂长办公室:“杨厂长好。”
这位厂长对王野的印象可不是很好,要不是摸不清深浅,早就动手穿小鞋了。但是一厂之长肯定不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笑呵呵的打招呼道:“小王同志啊,这是有事儿?”
见到这位大厂长开始装傻,王野大大咧咧的站在对面回应道:“没事儿啊,我听说您有命令要我们保卫科去办,这不是来拿命令。”
厂长脸上笑容顿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常,轻咳一声:“嗨,这事儿啊,也不是什么命令。贾张氏在车间闹事,影响生产,我就想着让保卫科维持下秩序,结果你师父那脾气,上来就跟我呛声。”
这话让他说的,一个是维持现场秩序,一个是轰走。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王野双手抱胸,挑眉道:“厂长,我师父这人您也知道,性子直,可他一心为厂。贾张氏闹归闹,咱也得按章程来不是?维持秩序,肯定是我们保卫科的本职工作。可要是把人轰出去,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要不您受累,给出个纸面命令,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脸色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辩解道:“我也是为了生产考虑,她在那儿一闹,工人们都没法安心干活。”
王野不卑不亢道:“厂长,贾张氏闹我们维持秩序,保证不会出现恶性事件。但想要解决这个麻烦,还是要厂里出面。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杨厂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不解决,主要是现在后勤主任不在,等他回来之后再商量嘛。”
王野嘴角上扬,语气严肃:“杨厂长,这话你不应该跟我们保卫科说,应该跟贾张氏说,要不您现在去一趟。您放心,我全程陪着您,保证不会有人动您一根汗毛。”
杨厂长明显不想亲自出面,照常理说,这种问题还真不用他一个大厂长出面。不论是后勤,还是工会都应该出面。可后期李主任听王野的建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躲出去了。
工会就更不用说,他们也只能劝。可贾张氏根本就不听,这老太太从来都是不见好处不罢休。
见杨厂长犹犹豫豫,王野耸耸肩:“既然厂长不想出面,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就是一个老太太吗,他还能翻天啊。不过一个车间不能开工,这要是耽误了生产进度,也不知道用这个理由上面信不信?”
王野的话把杨厂长逼到了墙角儿,真要是耽误了生产进度,他这个厂长也算是当到头了。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只能硬着头皮跟王野来到车间。
一进车间,王野大声喊道:“都静一静,厂长来了。”
随着王野的喊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人群自觉的分出一条通道。
杨厂长硬着头皮跟在王野身后,脸上强挤出笑容。进入人群中央,贾张氏坐在地上,更加卖力的哭嚎。车间主任,后勤和工会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不出意外易中海也在旁边。
王野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站在杨厂长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杨厂长,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杨厂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脸温和的表情蹲在贾张氏面前:“老嫂子,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咱不能在车间里闹啊。这样会耽误国家的生产任务,这可是犯错误的。”
贾张氏才不吃这一套,除非真有保卫科或者警察来抓人,其他的一概不当回事儿。
听完杨厂长的话,贾张氏不仅没有停止哭嚎,反而变本加厉双手拍打着水泥地,嗓子扯得尖利刺耳:“哎呦喂——我的东旭啊!我苦命的儿啊!你咋就舍得撇下娘走了哇!天杀的轧钢厂喂!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啊!你们这些挨千刀的领导都来看看!我儿就折在这铁疙瘩里头,肠子都叫机器绞烂了喂!”
就在贾张氏哭嚎停顿的瞬间,杨厂长凑上去就要说话。贾张氏一把抓住厂长的袖子:“今儿要不给个说法,老娘就吊死在厂门口!让全四九城都看看你们轧钢厂怎么逼死孤儿寡母!东旭啊我的儿!你睁开眼看看呐!你娘叫人家欺负得没活路啦——!”
第248章 狗咬狗
贾张氏的哭嚎像是唱戏一样,拖腔拉调且夸张至极。王野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所有看热闹的职工都在交头接耳。只有杨厂长好像吃了苍蝇似的,想要说话,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