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实在懒得等，索性花三百块钱，找了个中介，不到半个小时便全部办妥。
天黑时，他终于开着宝马5系停在楼后的停车位，至于那辆高尔夫早就已经喊代驾开回来了。
停好车后，齐云打开后备箱开始找情报里说的加油卡。
后备箱里没啥杂物，一眼望去空空荡荡，掀开盖板露出下面的备胎，他一通翻找，最后在备胎里便摸到一个塑料袋子。
里面装的正是那一百张面值一千元的加油卡。
齐云关上后备箱，将塑料袋放到副驾驶座位上，锁好车回家。
屋内，赵晴早已经准备好晚饭，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见齐云进门，她快步迎了上来：“齐大哥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齐云冲她笑笑，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辛苦了。”
赵晴微微摇头，帮他挂好外套。
等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一碗盛好的汤已经摆在桌上：“齐大哥，我今天中午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牛骨，你尝尝这汤好喝不。”赵晴挨着他坐下，温柔地说道。
齐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嗯，真好喝，你这厨艺越来越棒了哈。”
赵晴脸上泛起红晕，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对了，上午你朋友把钥匙拿走了，他还提了些礼物过来。”
齐云点点头：“嗯，好。”
正说着，他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好几天没见的小黄毛打来的。
齐云接起电话，笑着问道：“咋的了？”
“齐...齐哥，我爸...我爸病了。”电话那头，小黄毛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齐云心头一沉，脸上笑容不见，赶忙追问：“咋回事？”
“刚才...刚才他在霞姐店里，忽然...忽然就晕倒了，咋叫都叫不醒，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小黄毛回答道。
齐云顾不上吃饭，立刻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小黄毛带着哭腔报出了医院的名字，声音颤抖得厉害：“齐哥，我真的害怕......”
“别慌，没事儿的，我这就过来。”齐云安慰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小晴我要出去一趟，有个长辈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开始穿外套。
赵晴听了，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快步走到齐云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关切地说：“齐大哥，那你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齐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赵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在家照顾好暖暖就行。”
说罢便要出门，前脚刚迈出去，他又好似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阵纠结。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返回到屋内，从保险箱里取出一颗安宫牛黄丸收好。
老王曾经对他很是照顾，他最落魄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上，老王也没赶他离开，反而还在生活上接济他，这些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安宫牛黄丸虽然价值千金，但若是老王用得上，他也舍得给。
半个小时后，齐云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只见小黄毛正蹲在急救室门口抽泣。
一旁站着的霞姐脸上也没了昔日妩媚的笑容，此刻眼角带着泪水，神情悲伤。
齐云快步走到近前，急忙开口问道：“医生咋说的？”
小黄毛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齐哥，医生说我爸是突发性脑溢血，现在还在里面抢救，情况很不好，还不知道能不能......”
说到这里，小黄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齐云眉头紧皱，这种病最是凶险，尤其是年龄大的人，说走就走了。
一旁的霞姐开口道：“都怪我，他晚上喝了酒，我就应该让他回去的。”
齐云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外面还有别的医生没？现在带我去见医生。”
霞姐闻言，连忙擦擦眼泪，说道：“那边办公室里有医生，我带你去。”
两人匆匆来到拐角处的医生办公室，屋内，一位年轻的医生正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查看资料。
齐云快步上前，从兜里取出那枚安宫牛黄丸，开门见山的问道：“医生，我是王德发的朋友，你看看这个药对他现在有没有帮助？”
年轻医生抬起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齐云手中的安宫牛黄丸，微微皱眉。
他伸手接过，打开外面包裹的油纸后，顿时目光一凛，满脸震惊的望向齐云。
“这是，早期的安宫牛黄丸？”
齐云点点头：“没错，对他有用帮助吗？”
年轻医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安宫牛黄丸，宛若珍宝。
“早期的安宫牛黄丸，其成分和制作工艺都有独特之处，对于你朋友这样突发性脑溢血且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确实有较大的作用。”
齐云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说道：“那医生，你现在就拿去给他用！”
医生站起身来应道：“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落下，他便匆匆走出办公室。
齐云两人也再次回到急救室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那年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进到抢救室内。
齐云看了看情绪低落的小黄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带了好药来，医生正在安排，很快就会给你爸用上，他肯定会没事儿的。”
小黄毛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齐哥，我怕他......”说着，小黄毛的声音再次哽咽。
半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先前那名医生走了出来。
齐云赶忙上前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医生摘下口罩说道。
此话一出，三人心中皆是一松，小黄毛差点喜极而泣。
齐云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医生示意他坐下，随后神情古怪的说道：“方便问一下，您那颗药是从哪儿来的吗？”
“家里以前从医的，传下来的。”齐云随便编了个借口。
医生点点头，继续道：“那枚安宫牛黄丸只消耗了半颗，像这种特殊方法密封的药丸，一旦打开，便再难以长久保存。”
“所以院长让我先来跟您沟通一下，剩下那半颗，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出售？”
第90章 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齐云听后关注的重点是‘那枚安宫牛黄丸只用了一半’，对于出售的事反倒没那么关心。
他当即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为啥只用了一半？把另外半颗也给我朋友用上不行吗？”
医生轻轻叹口气，耐心解释：“这安宫牛黄丸虽说是难得的好药，但也并非用量越多越好。
您朋友目前的身体状况，服用半颗已经是根据他当下的病情和身体耐受程度来决定的。”
“如果贸然把剩下的半颗也用上，可能会引起身体的不良反应，反而对他的恢复不利。”
齐云听了医生的详细解释，微微点头，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也明白人家才是专业的，便不再坚持。
“我明白了，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医生也点点头：“我理解您的心情，放心吧，我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从患者的角度出发的。”
紧接着，医生话锋一转，问道：“刚才提到的那半颗安宫牛黄丸，您看是否考虑出售？”
齐云闻言，心中暗自思忖，这安宫牛黄丸虽然精贵，能救命。
但正如对方所说，一旦打开后，药效便会快速流失，自己又没有妥善的保存方法，还不如卖给他们算了。
于是他沉吟着开口：“这东西毕竟是药，我卖给你们，不会有什么法律方面的风险吧？”
“这点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规避所有潜在风险，绝不会让您承担半点责任。”医生急忙摇头回应。
齐云听后，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不知道你们医院准备以什么价格收购？”
医生见齐云松口，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激动，刚才在化验室他们已经检验过那枚药丸的成分，绝对是存世最早的那一批，研究价值极高。
虽然长期保存做不到，但以医院的条件，保存个一年半载还是没问题的，研究完没准下次还能提供给那些大人物...
所以院长对这件事情尤为重视，已经亲自在赶来的路上。
“我们医院也知道这安宫牛黄丸的珍贵，尤其是早期的，更是难得一见，我们给出的价格会尽量让您满意。”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一位头发灰白身着便装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对方刚一进到办公室，医生便赶忙起身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院长。”
院长目光直接落在齐云身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这位先生你好，我姓于，叫于宝山。”
齐云微微颔首，伸手跟对方握了握：“于院长您好，我叫齐云。”
于宝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那名年轻医生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于宝山看向齐云，开门见山地说道：“齐先生，我也不绕弯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半颗安宫牛黄丸，对我们医院很重要，无论是从医学研究的角度，还是从临床应用拓展来说，它都意义非凡。”
“所以，希望你能把它卖给我们医院。”
齐云微微点头，面色平静的回应：“于院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能帮到贵院，我自然是很乐意的。”
于宝山见齐云答应，此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若是这半颗安宫牛黄丸用好了，没准他还能更进一步，调入卫生局。
“哈哈哈，好，既然齐先生如此深明大义，那咱们就直接谈谈价格吧。”
“我们医院愿意以三十万的价格，买下这半颗安宫牛黄丸，不知道齐先生觉得怎么样？”
齐云听到这个价格，心中微微一动，这确实是个相当诱人的数字。
这还只是半颗的价格，若是一颗完整的，能够长期保存，那价格还不得突破七位数。
他略微思索，旋即面带笑意的点头应下：“既然于院长开口了，那就按照您说的来。”
于宝山见齐云这么爽快地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齐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那位长辈的事情，我前面来的路上也听医生说了，你放心，他后续一定会接受最好的治疗。
以后你要是有用得到我们医院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齐云闻言，心中一喜，人都是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只要还在喘气的，就没人能离得了医院。
能跟院长搭上关系，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也算是多条门路。
“那我就先谢谢于院长了。”
“哈哈，不用客气，那咱们这就算是谈妥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相关的手续，还请齐先生稍作等待。”
片刻后，签完协议，于宝山拍拍齐云的肩膀，随后兴致勃勃地离开了。
齐云则是回到急救室外继续等候，医院的钱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小黄毛此时情绪已经稳定许多，见齐云回来，当即上前抱住他：“齐哥，谢谢你。”
齐云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到：“跟我还客气啥，王叔没事儿就好。”
又过了几分钟，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老王被推了出来。
小黄毛赶紧凑上前去，见老王还处于昏迷状态，担心的问道：“医生，我爸情况咋样？”
其中一名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透着疲惫，解释道：“患者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不过还要在重症室再观察观察。”
说罢便推着老王往重症室去了，三人在后面赶紧跟上。
到了重症室门口，小黄毛想要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住没让进。
齐云拉了拉他的胳膊，出言宽慰：“医生都说没事儿了，安心等着吧，没准待会儿就醒了。”
小黄毛点点头，没再坚持。
霞姐还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张望，满眼的担心和愧疚。
齐云叹了口气，迈步来到楼梯间，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平复下心中的情绪。
这老王上个月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赵晴发条信息，让她们自己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