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会议厅内人头攒动,主席台上,黄志强、老张、魏哲、齐云,以及苏省代表就坐。
台下是各路新闻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
黄志强作为工作组组长和东道主代表发言,宣布了正式与T基电方面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不仅要对现有两座工厂进行全面技术升级,还将在沪市投资兴建一座最先进的制造工厂。
这是一项投资超过千亿元的大项目,标志着从此T基电会将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引入内地,彻底打破老美的技术封锁!
同时也会对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签约仪式在万众瞩目下进行。
黄志强与魏哲在合作协议上签下名字,然后起身交换文本,紧紧握手。
这一刻,被无数镜头永久记录。
消息很快便在互联网上传播开来,不止是国内,全球的主要科技媒体都在对此事进行报道。
一时间,类似‘华夏半导体产业迎来重大变革’、‘T基电终将回归怀抱’的新闻和分析文字铺天盖地。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连夜更新报告,评估这次合作对全球芯片供应链,地缘政治以及T基电股价带来的影响。
一些人认为这是华夏在科技领域对抗外部压力的关键一步。
也有人认为,双方虽然已经签了合作协议,但事情最终能否落地,还要打个问号。
甚至推特上有印度大聪明断言,说太阳落山之前,大洋彼岸必定会给T基电施压,迫使他们终止合作,甚至是直接威胁制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不论那些媒体如何炒作,也不论某些政客如何聒噪,白宫方面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更没有出现人们预期中的严厉制裁,或者明确禁令。
外界都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完全不符合小黄毛往日的行事风格。
但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知晓,此刻的白宫椭圆办公室里,也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
小黄毛暴跳如雷的把文件狠狠摔在地板上,对着面前众人咆哮:“你们这是要背叛这个国家吗!该死的!我严重怀疑你们全都疯了!”
坐在他对面的,有副总统、幕僚长、国务卿等等白宫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这些人对于小黄毛的发怒全都无动于衷,只有他的铁杆万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淡淡道:“总统先生,请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背叛国家,只是单纯的认为,现在不应该正面回应T基电的事情。”
“为什么?”小黄毛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到处喷,“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的软弱!”
旁边的幕僚长摇了摇头:“总统先生,我们已经和大鹅闹僵了,您又要在中栋展开行动,这一系列行动已经展示了您的强硬。但同时,也让我们的军事预算见底了。”
“如果此时再去管人家的家事,必然会引起强烈冲突。我们无法再承受开辟一条新战线的代价,而且那可不是一般对手。”
国务卿也紧跟着附和:“总统先生,我们只是想劝你冷静,不要做出冲动的发言,最好也别在社交媒体上胡乱说话了。”
“这也是国会共同的意思。”
小黄毛听到这里,整个人愣在当场,他本来就不是个善于伪装情绪的人,所有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全都写在了脸上。
“所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对吗?!”
他目光犀利的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他最忠诚的小弟——万斯脸上,“连你也背叛了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低垂,生怕这位总统先生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家伙做事全凭好恶,翻脸比翻书还快,且极其记仇,堪称白宫近几十年来最不可琢磨,也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总统。
终于,万斯放下了手,他一改往常的讨好,脸上十分平静:“不,总统先生,我从未背叛过您,我仍然是您最忠诚的士兵。”
“我的立场完全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闭嘴!停止你的谎言!”小黄毛怒火中烧,“万斯!我提拔你,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群人已经穿了一条裤子。
“总统先生,正是为了回报您的信任,我才必须站在这里说这些话...”万斯还试图安抚一下对方情绪。
但小黄毛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指着众人怒斥:“滚!全部离开我的办公室!现在!”
万斯、幕僚长、国务卿等人如蒙大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等众人离开后,小黄毛狠狠拍了几下桌子,宣泄心中怒火。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的班底怎么会跟国会搞到一起,共同来限制他的权利。
万斯等人从办公室出来后,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前者掏出手机,给汉斯(西门子高级副总裁)发去一条信息,内容就一句话‘搞定’。
电话那头,汉斯看到信息后,又转头看向旁边叼着雪茄的富文涛,咧嘴一笑:“解决了。”
是的,这一切的背后,全是富文涛团队推动的结果。
就在齐云拿到ASML8%股权的那天晚上,他就和魏哲又展开了一次深入对话。
帮T基电搞定美利坚方面的压力,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个重要前提之一。
否则单凭ASML可能带来的利益,魏哲也无法完全说服那些董事。
从齐云出发前往沪市那天起,富文涛就暗中开始准备这件事,所以今天的白宫才会如此的安静。
这也是齐云为什么会说,他与富文涛为了促成和T基电的合作,都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
无论外界如何质疑甚至唱衰,沪市这边已经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齐云完成了他的工作内容,也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沪市。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以前的他或许会留下参加庆功宴,接受赞扬,顺便积累人脉、结交那些大人物。
可现在不需要了。
飞机临近起飞前,不知从哪里听见消息的黄志强亲自赶来送别。
他没有做出天花乱坠的许诺,就说了简单的一句话‘有任何事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个承诺完全发自内心,与齐云身后的背景无关。
哪怕有一天齐云身后没有那些人了,这个承诺依旧有效。
第515章 大局已定!
鸟市这边,除掉周斌和李茂才两个隐患后,新源动力的项目再无任何内部阻碍,开始进入全力发展阶段。
刘广新这边组建了一支最精干的工程师团队,就在他们紧锣密鼓的搭建生产线、调试设备,准备搞第一台工程样车的关键节点,一个意想不到的挑战出现了。
问题出在电池包的核心部件上。
按照陶子明团队原本的设计,他们这块电池需要用到一种高强度、轻量化,而且举报优异导热性能的复合材料。
这种材料非常特殊,不仅是性能上领先其他产品的原因之一,同时也是整个电池包避免自燃的关键所在。
国内有几家供应商能做,但性能最稳定、品控最好、产能最大的,是澚省那边一家名为“华复新材”的公司。
陶子明他们早就将其列为核心供应商,之前研发阶段也一直是找他们供货的,后边还签了大批量供货的合作协议。
然而,就在首批材料即将发货前,华复新材方面突然掉链子了,声称因为设备故障,以及原材料供应紧张,导致他们无法按照原定时间交付。
甚至连后续什么时候能交付,他们也无法保证。
陶子明接连给对方打去好几个电话,结果对方老板始终联系不上。
负责对接的副总也是满口废话,来回就是那几句什么“不可抗力”、“深表歉意”、“正在全力抢修”。
实在给他逼急了,他就说愿意按协议赔偿违约金,拢共还不到一千万,跟新源动力这边的消耗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这么大个摊子,每多耽搁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巨大损失。
陶子明急得嘴都起泡了,亲自飞到澚省,想当面和华复新材的老板谈。
结果连老板人都没见着,就得到一句“老板出差了,啥时候回来不确定。”
无奈之下,陶子明只得又返回鸟市,将事情汇报给刘广新。
刘广新得知这一消息,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对方都做到这一步了,分明是铁了心要卡他们脖子,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其中必有猫腻。
“他们就是想打乱我们的生产计划!”陶子明咬牙切齿。
刘广新立刻想到了李响汽车,或者更准确说,是李响背后的丑团。
他们正面竞争不过新源动力的技术优势,就开始在供应链上使绊子。
“有备用供应商吗?”刘广新问。
“有是有。”陶子明将手中另一份资料递了过去,“另外两家,一家在苏省,技术工艺还可以,但是他们产能太小了,满足不了我们后续大规模生产的需求。”
“另一家在珠市,产能倒是跟得上,不过他们的品控不稳定,我个人是不建议跟这家合作,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产品质量。”
电池的质量,可以说是新能源车的命脉,是个非常敏感,而且受到密切关注的问题。
我可以接受你有点小故障,但是你踏马动不动就自燃,谁还敢买。
所以每一次的起火,都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刘广新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眉头紧锁,思考着解决办法。
“国外有其他材料供应商吗?或者...这种材料能替代品吗?”
陶子明摇摇头,语气沉重:“这种复合材料的配方和工艺很特殊,短期内找不到完美的替代品,即便找到了,我们的设计也要调整,还要重新测试认证...时间至少要拖慢三四个月。”
对于争分夺秒的新能源汽车市场,三四个月可能就意味着错过一个产品窗口期,人家连车载马桶都安排上了。
“国外倒是听说有两家能做的,一家在欧洲,一家在韩国,不过他们的产能已经被几家国外大车企锁定了...我估计现在下单,排期至少要到明年三季度,而且进口的价格会是现在的两倍以上。”
答案很明显,没有其他路了。
刘广新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抬起头来问:“齐总知道了吗?”
“我还没有向他汇报。”陶子明回答。
....
齐云接到消息时,他正在前往沧州的路上。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先别慌,正常推进其他工作,材料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眼神冷了下来。
沟槽的丑团,贼心不死是吧?
又开始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
略微思索后,他翻开通讯录,找到文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领导,我要去京城处理点事情。”
文东和蓝部长之前都曾提醒过他,让他暂时远离是非之地。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居然没有劝阻,而是略带感慨的回了句:“想来就来吧,大局已定。”
齐云听见“大局已定”这四个字,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早在好几个月前,他就从富文涛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加上后来一些人不断靠拢的行为,更加证明了这不是空穴来风。
再到如今亲耳从文东口中得到确认,那股震撼的冲击感才如此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我明白了,领导。”
文东并没有说太多告戒的话,他很了解齐云的性格和处事方法,所以只是简单问了下T基电那边的情况,便结束通话。
齐云放下手机,过了好久才逐渐平复下来。
“权哥,开快点,解救完那小子,我们得快点赶回京城。”
“好。”权哥应了一声,车子再次提速。
大约一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一家挂着“远峰武馆”招牌的院外。
这武馆门脸不大,但从装潢来看,还真有几分民国时期那种武馆的感觉。
齐云推门下车,权哥紧随其后。
两人径直走向大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声声大喝,听着应该是在锻炼。
院子里是一片很大的操场,摆放着许多木人桩、练功垫,还有电影里见过那种兵器架。
十几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小孩正在呼喝着练习套路,动作整齐划一,看着挺有气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