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想让咱们停手也不能光凭空口白牙,他起码得付出些代价才行吧?”齐云悠悠道。
“呵呵,你觉得多少合适?”刘广新心领神会。
齐云略微思索,伸出右手:“五个亿吧,把咱们的费用报销一下。”
听见‘报销’这两个字,刘广新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五个亿...嗯,不多不少,正好能让张兴肉疼,又不至于让他狗急跳墙。”
老美那边的资源也不是凭空来的,作为胜利的一方,找张兴赔点款也没啥毛病。
事实也的确如齐云预料那样,半小时后,两人的手机就陆续响了起来。
刘广新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把谈判的事情交给齐云。
一些陌生的号码齐云也没接,直到屏幕上出现萧汉光的名字,他才慢吞吞的拿起手机。
“你小子,闹得差不多了吧?人家给你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你,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萧汉光话里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面对萧汉光,齐云也没有选择装傻充愣,语气诚恳的回道:“呵呵,领导瞧您说的,我一直是受害者啊,完全是被迫反击。”
“您说我们好端端的造车,招谁惹谁了?他又是挖我们股东,又是想吞并...”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跟我在这装委屈。”萧汉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有人求到我这里来了,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到此结束,别闹腾了。”
话都说到这了,齐云当即借坡下驴,表态道:“呵呵,既然领导您开口,这个面子我肯定给,天大的事也到此为止。”
话里话外给足了萧汉光尊重。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着些为难,继续说道,“不过领导啊,就因为他们搞这些小动作,严重影响了我们汽车的研发进度,为了公司内部稳定,我还借了一大笔钱,你看这...”
他话没说完,但萧汉光哪里还听不懂,这是要补偿。
“你打算要多少?”
“五个亿。”
“五...行吧,我跟那边说。”萧汉光挂断电话。
.....
另一边,当张兴收到消息,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今天这波股价暴跌,他持有的股份就已经缩水了大几十亿,如今还要赔给对方五个亿,让他如何能不气。
但是气归气,这钱他只能硬着头皮给,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大的损失。
“好,我同意!”
电话那头轻“嗯”了一声,又告诫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最好不要有事后报仇的心思,听懂了吗?”
张兴咬着后槽牙,沉声应道:“明白。”
“希望你是真的听进去了吧,再有下次,我也救不了你...”
....
双方谈妥后,齐云当即联系了大洋彼岸的关系,各大电视台、媒体,对丑团事件的报道忽然就停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老美自己家的破事都一大堆,没有人在背后推动,网络上的热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
国内就更不必多说,那股力量亲自下场,事件很快就得以平息。
齐云没有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而是已经乘坐飞机前往蓉城。
那边已经从博物馆的青铜面具里找到了关键线索。
下午的时候,齐云来到三星堆博物馆,在一间研究室里见到了伊格纳西奥和华卫国。
两人正盯着大屏幕上的一副图案仔细研究。
那副图案由许多粗犷、简易的线条构成,看起来就好像是九个山峰。
“这个图案,是我们利用特殊的光学手段,从那两颗石头上提取到的,它们只有彻底融合在青铜面具上,这个图案才会出现。”
“很神奇对不对,我实在无法相信,这居然是四千多年前古人的杰作...”华卫国拉着齐云介绍,脸上满是惊叹。
“经过我们的分析,初步推测,这幅图案描绘的应该就是今天的九峰山。”
“九峰山?”齐云皱了皱眉,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对,九峰山。”华卫国指向屏幕上图案中九个明显凸起的线条,“就在蓉城西边,离三星堆遗址不算太远,现在是个不太出名的风景区。”
“但古代,尤其在三星堆文明活跃的年代,它却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齐云对这段历史并不了解,好奇的问:“啥意义?”
华卫国徐徐解释道:“有部分古老的文献记载,九峰山是古蜀国的发源地,古蜀王鱼凫、杜宇等传说中的人物曾在这一带活动。”
“在晋代《华阳国志》中,九峰山也被称为“帝之城郭”,凸显了其在古蜀文化中的神圣地位,类似于后世的东都和西都。”
“就是王城呗?”
“也可以这么理解。”华卫国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我更倾向于把它理解为祭祀的圣地。”
“那个时代的人,对于祭祀这件事十分看重,他们认为,王权的稳固、部落的兴衰、乃至风调雨顺,都取决于祭祀是否取悦了神明或者祖先。”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的图案,“我想....我们要找的,很可能就是祭祀的地方。”
“祭祀?”齐云挑了挑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可是那个石碑上的记载,说这是古蜀王蚕丛埋藏宝贝的地方啊?”
华卫国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语气复杂的说道:“那个时代的人,对于宝贝这两个字的概念,和我们今天可能不太一样。”
“他们敬畏神明,敬畏自然伟力,追寻的也并非是金银玉器,而是沟通神明的能力...这么说你懂了吧?”
齐云苦笑:“所以,就算我们真找到那个地方了,最后等着我们的,可能就是几根祭祀用的骨头呗?”
华卫国也无奈地笑了笑:“也可能是其他器物。”
“但是我有预感,既然将线索隐藏得如此之深,那个地方肯定不简单,就算是祭祀场所,那应该也是古蜀国最高等级的!”
“而这种发现,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学术价值,能帮助我们更详细的了解古蜀国的文化、宗教信仰,甚至可能解开三星堆文明突然衰落的谜团!”
或许是害怕齐云对这里失去兴趣,不去寻找了,华卫国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
齐云哪里还看不出对方心里这点小揪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既然来了,不管那里是藏着金山银山,还是只有几块骨头,我都会进去看看。”
“你们研究这么久,肯定是要有个交代的。”
第507章 兽形坦克
L省第一监狱,姚玉钟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了那道大门。
姓王的那位狱长亲自送他出来,语重心长的拍着姚玉钟肩膀:“老姚,出去了就好好过日子,可别再犯胡涂往里钻了。”
王狱长叹了口气,“齐领导那边给你争取了提前释放,机会难得,珍惜着点,你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了。”
姚玉钟微微佝偻着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谢谢王狱长,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都是为了工作。”王狱长摇摇头,没再说下去,递过来一个还没摘吊牌的布包,“里面是你的私人物品,记住我的话,安生点。”
姚玉钟接过布包,再次点头,转身走向停在监狱门外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是秦四指安排的,开车的是金宝。
姚玉钟拉开车门坐进去,金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叫了声“师叔”,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监狱区域,汇入国道。
姚玉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恍惚。
他终于自由了,只不过如今早已苍老,脸上爬满了皱纹。
“师叔,需要先休息一下吗?”金宝扭头询问。
“不用了。”姚玉钟收回视线,“直接去蓉城吧。”
....
蓉城,市区的一家酒店。
秦四指和姚玉钟先后到达。
那九峰山里边也不知道具体啥情况,所以齐云再次将这两人喊来相助。
一是帮着分析一下那个埋藏宝藏的入口位置,二来有啥突发情况也能多个人商量。
“老姚,气色看着挺好呗。”齐云笑着打招呼。
姚玉钟郑重的鞠了一躬:“感谢齐领导让我重获自由,有任何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出力的,您尽管吩咐。”
“呵呵,来,坐下说。”
齐云招呼他们落座,继续说道,“这回想让你们陪我去一趟九峰山,不让你们白跑,报酬每人两百个,视情况再加钱。”
此话一出,姚玉钟赶忙摇头拒绝:“您让我提前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老姚记在心里。”
“这钱不用给我,权当是报答您了。”
秦四指也在旁附和:“是,是,上回齐领导已经给的够多了,这点小事我们哪好意思再要您钱。”
齐云笑了笑,摆手道:“一码归一码,上回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你们不欠我的,这趟是这趟的,该给的酬劳不会少。”
没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他冲权哥昂了昂下巴,“权哥,去请两位教授过来。”
权哥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华卫国和伊格纳西奥就带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资料进来了。
齐云示意他们也坐下,简单介绍后,正色道:“人都齐了,咱们抓紧时间。”
“华局,教授,麻烦再把九峰山具体情况,给秦爷和老姚详细讲一遍。”
华卫国立刻打开电脑,指着那副神秘图案和九峰山的卫星地图开始讲解。
“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幅从青铜面具中破解出的图案,极有可能是古蜀国的一种信息传递方式,它描绘的地形,大概率就是距此不远的九峰山。”
“你们看这些线条,它们像一条条纽带连接九峰,最终汇聚于中心的区域;这个中心点,在卫星地图上对应的是九峰山主峰‘太子城’东北侧,一处三面环山的U型山谷。”
“我推测,我们最终要找的地方,很可能就在这个峡谷的某处....”
.....
次日,一支十多人的小队来到九峰山脚下。
除了上次去秦岭这波人外,又多了华卫国和伊格纳西奥。
九峰山这个地方和秦岭有些相似,它有一小片区域是对外开放的景区,而包含主峰在内的大片核心区域则属于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严禁游客进入。
齐云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在这片禁区内。
队伍要先抵达主峰‘太子城’,实地观察一下周围地形,然后再做出最终判断。
在当地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下,队伍从西侧的位置上山,先经过开放路线,到达第一个山峰‘火焰峰’后,再深入原始森林。
前半程毫无波澜,上山的路并不算难爬,还坐了半截的汽车,连老姚都轻松应对。
等到中午时分,队伍抵达火焰峰的山脊。
权哥尝试飞了下无人机,想着如果能用无人机在空中一览全貌,就可以省点功夫了。
结果由于这里信号实在太差,刚飞出去还不到五公里,无人机就与控制端失去了联系。
齐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很多未开发的原始区域都存在信号盲区或干扰。
“没事,按原计划,先去太子城。”
队伍在火焰峰山脊稍作休整,吃了简单的午餐。
从这里望去,九峰山的主脉如一条苍龙横卧,云雾缭绕中,前方山峰的轮廓若隐若现,显得神秘又威严。
后面的山路渐行渐险,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光线也变得昏暗。
越往里走,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少,最终完全被原始生态所取代。
这地方的气候和秦岭还不太一样,空气更加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鸟类的怪叫,感觉还有点阴森森的。
翻过这片山脊,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断崖拦住去路,崖壁陡峭,近乎垂直,高约二十多米。
崖壁上布满绿色的青苔,基本没有角度攀爬。
“这怎么过去?还有别的路吗?”安仔看着陡峭的崖壁,挠了挠头。
“有,走这边。”
向导就是周边村子里的,夏天经常进山里采金银花的花蕾,所以对这边很还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