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卫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齐云喃喃自语：“难怪你上次找我问古蜀国的历史，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说那个石碑在哪？能给我看看吗？”
“石碑..石碑被国家文物局的人拿走封存了，你想看估计没什么机会了。”
华卫国听后面带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态，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石头，走到窗边借着自然光仔细端详。
“哀牢国的历史我也有所了解，他们存在于公元前三百年左右，野史记载，这个国家起初只是山中小国，后来于先秦时期壮大，国土面积号称东西三千里，南北四千六百里。”
“大致位置就是东起南诏南部，西到缅甸东北部，南到泰国北部，北到XZ东南部。”
“而古蜀王蚕丛应该存在于西周晚期，比哀牢国早了三四百年，两国的活动范围在地里上很接近，从理论上来说，那块石碑记载的内容存在一定可能。”
“不过...”
“不过什么？”齐云靠近了问。
华卫国仔细将石头观察一遍，语气狐疑：“不过我还是无法理解，如果这石头怎么会是古蜀王蚕丛的眼球？”
“难道是经历过某种变化，导致它的表面石化了吗？”
齐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华卫国提出的这个可能性，之前伊格纳西奥也曾猜测过，只不过这石头构造很奇特，即便在先进的检测设备下，也探查不出什么异常。
“你的意思是，这颗石头可能是某种...生物组织经过漫长岁月转化而成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华卫国推了推眼镜，“在特殊的地质条件下，有机物质确实有可能发生矿化，但让我困惑的是...”
他拿起石头，对着光线转动。
“如果这真的是眼球矿化后的产物，那它的内部结构未免保存得太完整了，你看这些纹路，简直就像是...”
华卫国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抽出上次给齐云看过那本记载着青铜面具的文献，快速翻到某一页。
“果然如此！”华卫国指着书上的图形，激动得口水四溅，“你看这个古蜀青铜面具上的纹饰，是不是和你这颗石头上的纹路很相似？”
齐云凑近细看，只见那青铜面具上的眼睛部位，雕刻着奇特的螺旋状纹路，确实与石头在紫外线下显现的纹路有几分神似。
“这...代表什么？”
华卫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有一种大胆的猜想！”
“如果这颗石头真的是古蜀王蚕丛的眼球，那么它很可能不是自然的石化，而是古蜀国某种特殊工艺的产物！”
齐云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你的意思是...古蜀王蚕丛死了，然后有人给他眼球挖出来加工？”
“就是这个意思！”华卫国激动得手舞足蹈。
“史料上记载，古蜀国青铜冶炼的技术在当时非常先进！这点从出土的青铜神树就能验证它的真实性！
“所以，这颗石头可能是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技术制作而成的。”
齐云感觉这个猜测好像也不无可能，毕竟那青铜神树的工艺放到现在都无法完美复刻，而且对于它的作用也是众说纷纭，没人能给出一个完全信服的说法。
如果古蜀人真的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加工技术，将蚕丛的眼球制作成这种特殊的石头，也说得通。
齐云沉吟片刻，又说道：“那块石碑上还记载了另一件事，说古蜀王蚕丛埋藏了一批宝藏，而他的两颗眼球就是解开宝藏的关键。”
“宝藏！？”
“对，你可以顺着这个线索研究一下。”
华卫国在原地顿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齐云：“以前我一直怀疑，这个青铜面具的眼睛做得如此突出，或许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夸张。”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面具本身就是某种机关？当两颗眼球放置到正确位置时，就会触发某种机制...”
机关？
或许还真有这种可能...
齐云摸了摸下巴：“要不...我让我那个朋友把另一颗石头也带过来，你们试试？”
华卫国闻言，顿时面露难色，他快步走到门口，确认走廊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先不说那个青铜面具是国宝级文物，我根本接触不到。”
“就算能接触到，在没有完全把握前贸然尝试，万一损坏了文物，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
他回到桌前，指着文献上的图案：“你看这个面具的眼部结构，这些精细的纹路和凹槽，应该不是简单的装饰...
我怀疑需要特定的角度、顺序，甚至...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激活方式。”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这可能是某种极其精密的联动装置，两颗眼球必须同时以特定方式放置，才能触发机关...我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齐云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担忧。
青铜面具可以说是国内关注度最高的一批国宝级文物，就算齐云能想办法暂时拿出来，华卫国也不敢下手去做实验。
万一真搞坏了，不说责任的问题，舆论就能将他压得抬不起头。
“行，那东西先交给你研究着，等有了足够把握，再考虑下一步。”
“好，好。”华卫国如释重负。
齐云冲他笑了笑，宽慰道：“不用有太大压力，就当你是在做学术研究，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量配合。”
“另外..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要透露给别人。”
华卫国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这点你放心，肯定严格保密。”
“行，那就多谢了，你忙着吧，我走了。”齐云告辞离开。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对于华卫国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之前那块秦王照骨镜，承诺了帮齐云保密，直到归还的时候，他都没跟任何人提及。
...
离开文物局，齐云先去了趟网络公司看看情况。
自从前段日子游戏正式上线后，公司终于开始盈利，而且营收非常夸张，每天都有近八位数，在各大游戏平台的榜单中都位居前列。
按照这个趋势稳定发展下去，或许用不了一年时间，J省将再多出一家独角兽企业。
公司在向小月、谢萌萌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技术方面也有袁华盯着，几乎不需要齐云操心。
“齐总，目前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我们计划再采购一批服务器，金额大概...“
齐云接过向小月递来的计划书，快速扫了两眼后签下名字：“嗯，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另外通知财务，这个月给所有员工发双倍奖金。”
“感谢老板！我们都爱死你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向小月欣喜地接过签好字的计划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种一言不合就发钱的老板，没有哪个打工人不爱。
齐云笑了笑，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后，他给远在阿拉斯加的钟瑞打去电话，询问那边金矿的进展。
老外办事效率很低，他们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手续还没办好。
不过钟瑞也没跟那边干等着，在齐云的安排下已经开始了解采矿流程和购买采矿设备了。
阿拉斯加的现代大型矿场普遍采用机械化作业，那边的环境恶劣，土质坚硬，冬季能达到零下四十度，只有机械才能搞得动。
而且用设备开采也将事故风险降到最低，几乎没有搞出人命的。
美利坚那种地方，如果矿场出了人命事故，赔偿金和诉讼费会是个天文数字。
忙完这边一摊子事，齐云准备去曙光科技那边视察。
陶子明已经把他给的那二十亿全都换成了最先进的生产线，并且厂房也快盖好了，要请他过去检验成果。
结果还没走出办公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T基电的CEO魏哲打来的。
齐云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忘掉一件事。
前一阵他拜托魏哲帮他联系买长荣股份的事，说好等一个星期去宝岛面谈，结果赵晴和闺女遇袭，就把这事给抛诸脑后了。
齐云连忙接通电话，语气带着歉意：“魏总，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手头遇到些急事，把行程耽搁了。”
电话那头的魏哲倒是很客气：“没关系齐先生，我来电话是想告诉你，过几天在沪市有个半导体产业论坛，今年我打算亲自去参加。”
“同时张炜先生那边出了些状况，他希望尽快将股份出手，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打算同他一起先去你那里谈合作的事情。”
齐云闻言心中一喜，这倒是省了他专程跑一趟的麻烦。
“当然方便，二位能亲自前来是我的荣幸。”
“不知二位何时抵达？我好安排接待。”
“我们计划在后天早上出发。”魏哲告知了行程，随后又补充道，“齐先生，关于这次行程还请保密，我不希望引起过多关注。”
“明白，我会妥善安排。”
齐云能理解对方的顾虑，毕竟身份敏感，而且有太多人想跟他们合作了。
可是...这种消息真能瞒得住麽？
不过张炜急于出售长荣股份，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利好消息，至少对方不会漫天要价。
挂断电话后，齐云离开叫来向小月，让她做好接待安排，随后他暂时取消了去曙光科技的行程，转而来到珠宝公司。
.....
总裁办公室。
齐云瞥了眼毕总的新女秘书，那身段，腿长腰细，比之前几个还妖娆。
等对方离开后，齐云调侃道：“你这秘书换得可真够勤的啊？”
毕总无奈一笑：“小夏被我安排到天山冰泉去了。”
天山冰泉就是齐云跟农夫三拳合资的新公司，本来齐云在新公司有40%的股权，他将其中10%让给了毕总，后者经验丰富，能帮他盯着那一摊子。
两人现在可谓是深度绑定了，一荣俱荣，珠宝公司这边齐云也是第二大的古董。
“你这大忙人亲自过来有何指示？”
齐云收起了玩笑：“有个事儿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准备买下长荣海运12%的股权，你觉得开多少钱合适？”
“长荣海运！？”毕总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住，怔了怔才回道，“这恐怕不好买吧？”
“据我所知，这公司虽然很赚钱，但它是家族企业，股权都分散在各个家组成员手里，即便有人要卖...”
他话没说完，但齐云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随即冲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我找了T基电的魏哲做中间人，他们后天会过来这边跟我谈交易。”
第456章 有些事情你把握不住
“台...T基电！？”
当毕总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T基电的CEO给你做中间人？还要亲自来找你谈交易？”
“是，你没听错。”齐云淡定点头。
由于那批EUV光刻机还处于最高等级的保密状态，参与整件事的人只有极少数，所以外界知道齐云和魏哲有联系的就更少了，毕总的反应实属正常。
“卧槽。”毕总咂了咂嘴，在除了秘书以外的人面前，罕见的暴露了粗俗的一面，“你现在关系都这么硬了吗？”
T基电不同于别的大企业，它没有什么个体插手企业运营，主要的决策权都掌握在职业经理人团队手里。
所以魏哲基本就代表了T基电的意志，有太多富商政要想跟他搭上关系都苦于无门。
这点从齐云当初去宝岛想见对方，还只能跑到寺庙去“偶遇”就能看得出来。
“我跟魏老先生也仅仅打过几次交道，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有多深交情。”
齐云摆手解释，“这次他能帮忙牵线，主要还是因为长荣的那位也有意出售股权，而且跟他私交不错。”
毕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震惊的心情：“即便如此，能让魏哲亲自出面当中间人，你这面子也足够大了，而且还是人家过来这边见你...”
“如果是魏哲亲自牵线，我刚才说的关于这笔交易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他沉吟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仔细分析道，“长荣海运目前市值大约350亿美元，12%的股权就是42亿美元，但既然是私下转让，这种交易通常会有溢价...”
“考虑到长荣海运稳定的盈利能力，以及这笔交易的特殊性，我建议报价在44亿到46亿美元之间。”
齐云一听这个数字，人直接就麻了，比他预计的高出太多。
给曙光科技注资20亿后，他现在手里现金也就还剩32亿多，而且还是人民币。
虽然这个数字听着可能跟那些身家几百上千亿的大佬相比差距很大，可那些身家指的大都是固定资产和股权估值，而非流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