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没再多说，叮嘱老板要保密，便离开了小卖部。
等他走后，老板又眉开眼笑的把齐云给的钱拿出来数了一遍，根本不关心他究竟打听这些干啥。
回到车里，齐云给王狱长打去电话，问了下姚凤娟有没有去监狱看过他父亲，以及第一次去的时间。
得到的答案如他所料。
姚玉钟犯的事不小，在宣判前都不给探视，直到进了L省第一监狱才被准许。
而那他闺女第一次去看他的时间，正是三年前。
从那以后，姚凤娟两口的生活似乎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再结合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齐云猜测是老姚将某些宝贝的埋藏地点告诉给了他闺女。
而后者能过着这么滋润的小日子，肯定已经将东西给变现了，这也能解释她家里为什么会有一百多个现金。
至于李大春说的什么做二手车买卖，每个月赚四五万，十有八九都是故意这么说的，跟还开着酒楼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掩饰两口子的收入来源。
要想查证也很简单，找当地G安查一下对方账户就清楚了。
想通这其中的关键，齐云也有思路怎么让姚玉钟乖乖开口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鬼打去电话，让对方过来这边准备干活，接着又吩咐安仔留下视奸那两口子...
....
次日，齐云在酒店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接受今天的情报信息，希望能得到更多关于昨天那两口子的秘密。
【当前情报点数：29】
【今日情报1（蓝色）：宁县城西78公里处，有一座未被勘测到的微小型煤矿，储量超过三万吨】
按照现在的煤炭价格，这个小煤矿的价值应该也超过两千万了。
只不过这玩意儿搞起来太麻烦，设备、手续、关系，齐云暂时没心思弄，打算回头有空了让人过来办好手续卖掉。
【今日情报2（绿色）：昨日，巴森右旗的一位牧民放牧时，意外捡到一块奇特的石头，这块石头表面雕刻着图案，来自距今五千年前的红山时代，牧民正打算将石头上交到Z府，联系电话****】
齐云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上交就上交吧，他也不打算截胡了。
M省东南部曾经是红山文化的发源地，经常有百姓在地里都能挖出那个时期的文物，这些东西虽然不如瓷器等古董值钱，但文化研究意义很高。
姚玉钟早年间就曾盗掘过多处红山文化遗址，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今日情报3（绿色）：十分钟前，一名带着口罩的男子在建设路的彩票店打了二十张五十倍的双色球号码，这二十张的号码全部相同】
啧啧~
二十张五十倍的，那就是一千倍了，这要是中了得开出多大的奖啊...
一个号码打一千倍再加上戴口罩这个要素，多少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事儿齐庁都踏马不敢掺和，牵连太大了。
第447章 山中宝藏（二合一）
吃完早饭，除了安仔留下继续监视，其他人则先行返回L省。
返程的车上，齐云看着宁县警方发来的资料，与他推断的一样，这两口子名下的银行、微X等账户这几年都没有过大笔进账。
这趟算是不白跑，虽然没直接跟姚凤娟接触，但齐云通过蛛丝马迹已经有了让姚玉钟开口的办法。
....
再次来到L省第一监狱，王狱长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简单与齐云寒暄后，便让人领着他去见姚玉钟。
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姚玉钟还是老样子，佝偻着背坐在对面，眼皮搭拉着，像是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齐云没绕弯子，坐下后直接把手机推了过去，屏幕上是姚凤娟和她老公的结婚照。
“我去了一趟你老家。”
姚玉钟的目光扫过屏幕，眼皮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没吭气。
“你闺女开着二三十万的小汽车，衣食无忧，家里还放着一百多万的现金，生活得挺滋润的。”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你帮我解答一下。”齐云说着又从包里取出那份资料推了过去，“你说她们这一百多万是哪里的。”
“又没有任何交易记录，也没交过税，我还挺好奇的。”
姚玉钟的闻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捏紧在一起，这是一种心里紧张的下意识表现。
齐云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细节，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想。
“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
姚玉钟终于开口，解释道，“我被抓的时候她还没嫁人，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是嘛。”齐云轻笑一声，似有深意的盯着他。
这种盗墓贼一般心里素质都很不错，他之前在鸟市帮石峰平事儿的时候就见识过。
这帮人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全踏马死硬分子。
齐云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继续给对方上强度。
只见他从上衣口袋掏出郭安的证件递了过去：“你这黄金眼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认识这个不？”
姚玉钟的目光刚落到证件上，原本佝偻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看见那枚国徽时，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
“郭...郭安。”
那是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部门...
“认识就好。”齐云把证件收回来，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道，“你将偷盗的文物藏在了某处地点，三年前姚凤娟第一次来探视的时候，你将地点告诉给了她。”
“我说的没错吧？”
姚玉钟埋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呼~老姚，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承不承认对我根本不重要。”
“倒卖文物可是重罪，我让人把他们请回去调查一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老实配合的，你说是吧？”
“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让他们两口子也到这座监狱来服刑，平常你们翁婿还能一起放放风啥的，是吧？”
姚玉钟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确在外面藏了不少宝贝，本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齐云不是在吓唬他，那个部门想要查一个人，根本都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就够了。
内心权衡一番，最终姚玉钟做出了取舍，叹息一声：“你想让我做什么才能放过他们。”
齐云见他松口，语气恢复平静，伸出两个手指道：“很简单，两件事。”
“第一，将你藏匿文物的地点全都说出来。”
“第二，回答我上次问你的问题。”
姚玉钟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点点头：“好，我配合。”
齐云从包里取出纸笔，等对方将藏匿地点全部写完后，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萧汉光的秘书小涵，并且在短信里简单说明了情况。
“能给我支烟吗？”姚玉钟神情复杂的冲齐云问。
齐云并未催促，将烟和打火机丢给对方，静静等着他抽。
姚玉钟颤抖着手点燃烟，猛吸了几大口，终于开始了他的讲述：“你上次问的哀老杉宝藏，我的确知道在哪里。”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那里算得上是我去过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去的时候是六个人，最后只有我一个活着出来了...”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遥远，像是穿越回了那片山林。
“我们是早上开始进山的，才刚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了瘴气，那种瘴气跟平常的雾气一样，无法分别，起初我们也没太在意，结果刚吸入没两分钟，队伍里就有人中招了，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直接就往悬崖下面跳。”
“我们当时都受到影响，出现了短暂的失明，想拉都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他滚下悬崖。”
“后来我们意识到是那些雾气的问题，赶紧用湿布捂住口鼻，这才算勉强稳住。”
有关哀老杉的瘴气，齐云曾经也在网上看到过报道，哀老杉那个地方之所以禁止深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不小心吸入就会让人产生幻觉。
不过这是科学的解释，在姚玉钟他们那个年代知识可没这么普及，当地人甚至流传是因为山里有精怪吃人。
“这才只是开始。”姚玉钟猛吸一口烟，继续讲述，“瘴气过后，山里的路更难走，高大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我们逐渐迷失了方向在原地打转。”
“下午的时候开始下雨，瘴气散了，我们终于找到路，谁知道雨越下越大，突然就发起了山洪。”
“山上的泥水顺着沟谷往下冲，当时我们正走在一个狭窄的山涧，有个伙计反应慢躲闪不及，直接就被泥石流卷走了。”
....
“我们继续上路，夜里就在森林里扎营，结果队伍里又有个伙计被一种小黑虫给咬了，当时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抽搐，我们带的药根本不管用，天亮的时候就没气了。”
“呼~进山时六个人，短短一天就死了三个。”
姚玉钟的声音有些唏嘘，也不知道是同情那几个死掉的人，还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恐惧。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顺着那条河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段绵延了数十公里的山脉，在山体内部，隐藏着一个巨大溶洞，以及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河，从看不见的溶洞深处往外流。”
“而你说的哀老杉宝藏，应该就藏在那个溶洞的深处。”
齐云听到这儿，终于问出心中疑惑：“我看过你的档案，资料上说你擅长通过风水寻找墓穴，可这哀老杉宝藏埋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墓，你究竟是如何发现它位置的？”
事已至此，姚玉钟不再隐瞒：“那里的确不是墓，但却是最适合藏宝的地方。”
“当年我在哀老杉附近找墓，借住在一个农户家里，偶然间听他提起哀老杉宝藏的事，据他说，那个姓李的找了五百个挑夫，将无数财宝银元往山里运。”
“那些挑夫最后只逃回来一两个，而且还神志不清了，传说那些财宝就被藏在一个巨大的溶洞里。”
“我花了两年时间翻遍了那个地方的县志，也在哀老杉外围勘察过很多次，最终才根据河流的走向确定了溶洞的方位。”
齐云闻言眨了眨眼睛，这结果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会跟电视里一样，是靠什么寻龙分金、亦或是观星之术，找到的位置。
没成想却如此朴实无华...
姚玉钟透过他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感觉自己的专业技能受到了轻视，脸上露出不悦：“你以为这地方是那么好找的吗？这些年里有多少人进过山，别说找到藏宝的地方，连活着出来的都没两个。”
“就算是现在那些科技手段在山里都没用，那里的河道不停在变迁，不懂得看地脉一样找不到。”
齐云咂了咂嘴，也不反驳。
他曾经也去过罗布泊、昆仑之类的地方，通常这类禁区都充斥着怪异的磁场，高科技的确没用，加上那山里常年被瘴气和大雾笼罩，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然后呢？你们找到宝藏了吗？带出什么东西来了吗？”齐云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姚玉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意思是没找到宝藏，还是没能带出东西。
只见他神色又沉了下去，缓缓道：“那个溶洞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队伍里另外那两个人就死在里边了。”
“什么危险？”
“蛇！”
“蛇！？”
“对，就是蛇！数量多到你无法想象！”姚玉钟喉结滚动了一下，“进洞的时候只看到零星的几条小蛇，我们没当回事，毕竟一路走来已经见到过很多，不算稀奇。”
“可越往深处走，蛇就越多，从岩壁的缝隙里到处钻出来，花花绿绿的，全是那种剧毒的。”
“火光一照，那些蛇的眼睛亮得吓人，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那些蛇像有什么东西在指挥，顺着岩壁和地面，从四面八方逐渐开始朝我们汇聚。”
姚玉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那段记忆刻得极深。
“刚开始还能靠火把逼退它们，可后来它们连火光都不怕了，像是疯了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过来，速度极快！”
“我们转身想往出口逃，但是已经晚了，身后的蛇群早就汇集过来，把我们堵得严严实实，连个落脚的缝隙都没有。”
“最后我拼命跳进暗河里，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嘶~
齐云不禁打了个寒颤，光听着就他娘浑身冒鸡皮疙瘩。
不过他注意到姚玉钟说最后那句话时，面色好像有些不自然，心中暗自猜测，姚玉钟之所以能逃出生天，可能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那宝藏呢？溶洞里有宝藏吗？”
“我没有看见那些宝藏，但是在溶洞里见到过很多尸骨，非常多，应该就是那些挑夫。”
齐云挑了挑眉毛，如果溶洞里有那么多尸骨，那很有可能真的就是藏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