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齐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起电话。
“陆小姐,你好。”
“齐总,您方便吗?我想跟您见一面。”
齐云瞥了眼怀里的赵晴,有心拒绝,因为他已经猜到对方找他是为什么。
但想到人家之前对自己挺客气,而且在田耀宗的事情上也算是间接的帮了忙,所以拒绝的话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管能否帮上忙,但连见一面都不肯,这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好,陆小姐在饭店吗?我过去找你。”
“我已经在你住的小区门口了。”陆昭雪的声音带着些许局促。
齐云怔了怔,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秦明辉都被调查了,对方这大半夜的还在外面为其奔波,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何况这两人都还不是夫妻关系。
“好,你在门口等两分钟,我马上出来。”
齐云挂了电话,又对赵晴解释,“有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出去见见她,你要吃烧烤不?我待会儿给你带回来。”
赵晴翻了个身,乖巧的把手从他脖子上松开:“要吃,再带两瓶酸奶,虽然大半夜吃这个罪过,但你都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犯罪吧。”
“行,等着吧。”齐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快速换上衣服,轻轻带上门往楼下走。
夜晚的风很凉爽,陆昭雪站在路边的绿化带旁,穿着一件灰色风衣,额前的秀发有些凌乱。
见齐云从小区门口出来,她踩着高跟鞋就迎了过来。
“抱歉了齐总,这么晚还打扰您。”
“呵呵,没关系。”齐云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指向旁边一家酒店,“我们去大堂的咖啡厅聊吧。”
陆昭雪点点头:“好。”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齐云招手点了两杯咖啡,随即主动开口:“陆小姐,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陆昭雪抿了抿嘴唇:“齐总,您应该听说了关于他的事情,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求您帮忙的。”
齐云点点头,自然知道对方口中那个“他”是谁,思索了一下措辞后,面带歉意的回道:“是,我听说了。”
“不过陆小姐,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甚至都不算那个圈子里的人,你这个忙我恐怕有心无力啊...”
陆昭雪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大半,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苦涩:“我知道...我知道这会让您很为难。”
“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实不相瞒,我能想到的人里,只有您还愿意见我。”
齐云听后一时无言,或许这就是现实吧。
曾经的秦明辉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这刚一被带走,那些人就避之不及了,唯恐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齐总,我知道您在那边有些朋友,请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递句话也行。”说着陆昭雪从包里取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了过来,“这里面是两千万,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齐云看着桌上的银行卡,脸上没什么表情:“陆小姐,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请把这个收回去吧,否则我就要后悔来见你了。”
陆昭雪一怔,脸色顿时一阵惨白:“对...对不起齐总。”她慌乱的将银行卡收回,赶忙解释,“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齐云看着这个曾经气质优雅的女人,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跟秦明辉虽然有来往,但那都是因为彼此有共同目标才达成的合作关系,概括起来就四个字“塑料盟友”。
所以即便知晓对方被带走,他也没想过要掺和这事儿。
但眼前这女人的态度,让他有些动容,他决定先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力所能及倒也不是不能帮,毕竟秦明辉的身份摆在那里,让对方欠自己个人情也是一笔投资。
不过前提就对方的犯的事情不能过线,而且还得是他有能力掺和。
沉默许久后,齐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只知道他被带走调查了,具体情况并不了解,陆小姐先跟我说说吧。”
陆昭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眼中再次升起希望:“好!好!谢谢齐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开始讲述自己知晓的情况:“应该是马朝阳和贺......”
齐云听完皱了皱眉,那两个人被调查组盯上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有心思去搞秦明辉?狗急跳墙了?
可这些话他没办法问。
秦明辉本来自身也不干净,从他暗示张大勇那件事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倒也没听说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而且张大勇对这个人的评价...还算凑合,也算是个干实事的人。
思索几秒后齐云伸出手指,在桌面写下一个字:“他应该也有朋友吧?你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陆昭雪面露苦涩,“那位的秘书说带队出国了。”
齐云闻言也是嘴角浮现苦笑,这态度有点耐人寻味。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沉吟道:“这样吧陆小姐,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等我了解清楚具体情况,然后再联系你。”
陆昭雪眼里刚燃起的希望又暗了下去,但人家这话至少没把路堵死。
“好...麻烦齐总了。”
“您有任何消息随时找我,不管多晚都行。”
齐云点点头:“嗯,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好,再见。”陆昭雪站起身,冲齐云微微躬身,然后便拿起手包离开了酒店。
等对方走后,齐云叫来服务员结账,接着便来到旁边烧烤摊给赵晴买烧烤。
等餐的同时,他心里还在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利弊。
直到烧烤都打包好,他才看了看时间,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拨通了邵跃文的号码。
“姐夫,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找我有事啊?”邵跃文轻笑着问。
“嗯,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秦明辉的情况你了解不?”
听筒内陷入沉默,好半天邵跃文才回答:“知道一些,你明天来找我吧,咱俩见面说。”
“好...”
某小区内,尤问兰一边做着面部保养,一边冲刚挂断电话的邵跃文问:“这么晚了,谁啊?”
“你那个弟弟。”
尤问兰转头看了他一眼:“齐云?他这么晚找你干嘛?”
邵跃文点上一根烟,来到窗台:“找我打听秦明辉的事情。”
“秦明辉?”尤问兰面露诧异,顿了顿继续问,“他要掺和这事?”
“他没明说。”邵跃文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我都有些看不懂你这个弟弟了,上次连老贺想弄他都没弄成。”
尤问兰站起身,缓步走到自家男人身旁,挽着他的胳膊问:“他跟萧家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邵跃文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肯定很密切,而且...恐怕还不止是萧家那位...”
“你知道他现在坐的什么车么?”
“什么车?”
“迈巴赫,最顶配的。”
“那又怎么了?”尤问兰狐疑道,“他开公司的,坐这个车也不稀奇吧?”
邵跃文笑了笑:“坐迈巴赫是不稀奇,但我前天晚上去见他的时候,看见他的车牌了,五个六。”
“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块车牌是富氏集团的李耀华从一位老板手里买下的。”
“富氏集团!?”尤问兰眼睛瞪得老大,“京城那个富氏集团?”
邵跃文点头:“对,然后我又托京城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富家那位的私人飞机前两天从京城飞到鸟市来了,现在还停在这边的机库,坐这架飞机回来的,就是齐云...”
说到这,邵跃文叹了口气:“以前没看出来,你这弟弟藏得可够深的啊...”
旁边的尤问兰则是满脸震惊,一时间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
第386章 又去沪市(二合一)
次日,市中心的办公大楼。
齐云先是去拜访了彭副秘书长,随后才来到邵跃文的办公室。
“来了,坐。”邵跃文放下手头的文件,招呼齐云来到沙发落座。
“这办公室比之前的亮堂哈。”齐云笑盈盈的打量着屋内。
邵跃文在他老丈人的支持下又前进了一步,现在已经是zzbz了,可以说今非昔比。
邵跃文闻言笑了笑,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两人聊了几句题外话,便说起正事。
“你突然打听他的事情,是打算做点什么?”
齐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息道:“昨晚陆昭雪找我了。”
邵跃文皱了皱眉:“你跟她应该没那么深的交情吧?”
“的确。”齐云点点头,“所以我没有向她做出任何承诺。”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邵跃文思索着齐云话里的意思,过了好半晌才沉吟道:“秦明辉这事儿不简单,他们应该准备了很久。”
齐云自然清楚邵跃文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呗。”
邵跃文瞥了眼门口的方向,接着压低声音叙述着秦明辉被带走的前因后果...
“实名举报?”
“对。”
齐云缓缓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虽然他不混迹在这个圈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咋回事。
邵跃文拍了拍他的胳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用钥匙打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档案袋。
“你要是想掺和这事儿,这个或许会对你有用。”他说着将档案袋递给齐云。
齐云接过档案袋,取出里面装的资料,只是大致扫了几眼,便重新装回袋子里。
“好,谢了哈邵部长。”
邵跃文笑了笑,没再多说。
这些材料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从办公室离开后,齐云回到车上打了两个电话,接着又一次来到调查组所在的那栋六层小楼。
门口的守卫这次没再阻拦,很客气的将他领了进去,齐云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见到了调查组的组长张建军。
......
法国,里昂。
此刻已经是深夜,但格温家族的城堡依旧灯火通明,一场最高规格的家族会议正在召开。
长条会议桌的尽头,坐着格温家族现任掌权人——乔治?格温。
他面色苍白,看得出状态非常不好,但依旧强撑着身体来参加这次会议。
在他左手边,戴高乐穿着一身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扫视了一圈那些苍老的面庞,缓缓开口:“各位元老,我刚从华夏回来,已经从我的合作者那里得到了地图的最后一处线索。”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会议室瞬间掀起波澜。
老家伙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戴高乐,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
坐在他对面的老头更是直接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声音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他是格温家族除了乔治外,地位最高的人,类似于大长老的意思。
数百年来,他们这个家族多少代人一直在苦苦寻找,如今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吗...
“当然。”戴高乐声音镇定自若,亲自将齐云给他的照片分发下去。
那些元老们看后,无不激动万分:“是它!跟那张羊皮纸上记载的一样!”
“上帝啊!终于全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