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山纪一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感觉此刻自己像极了小丑。
为了实现承诺,我踏马连自己老子都杀了,结果你说翻脸就翻脸?
其实就算没有与首相的合作,他也想让鸠山纪夫早点归西,不过这事儿多少沾点关系...
见首相心意已决,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微微躬身退出办公室。
离开首相官邸后,鸠山纪一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乘车赶去公安调查厅。
第379章 安排
公安调查厅,审讯室门口。
鸠山纪一接过手下拎着的手提箱,努力调整好情绪,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齐先生,让您受委屈了。”鸠山纪一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来到近前后将手提箱放在齐云身前的桌面上。
正在打盹的齐云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吭气。
鸠山纪一见状,喉结滚动了两下,姿态放的很低:“齐先生,之前的事情是误会!我为自己的愚蠢向您道歉,请阁下原谅!”
说完他后退半步,腰弯到九十度,给齐云鞠了个躬。
齐云看他这幅样子,心中顿时猜到多半是好大哥在外面发力了,不然这家伙不可能这种态度。
齐云慢悠悠地坐直身子,目光扫了眼桌上的箱子,漫不经心道:“误会?鸠山先生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鸠山纪一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他也是个果断之人,既然已经决定跪下,那就没必要在乎脸面了。
“是我胡涂!我也是得知鸠山有值失去两只手,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请阁下处置!”
齐云冷笑一声:“鸠山先生可是国会议员,我哪有资格处置你。”
鸠山纪一的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阁下说笑了!此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说罢,他将桌面的箱子打开,朝齐云这边推了推,“这里是两百万美金,不成敬意,全当我给阁下赔罪!”
齐云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金,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看来外界的确给了这家伙很大的压力。
“好吧,看在鸠山先生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
两百万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倒不是齐云贪图这两百万,而是他眼下迫切的想出去。
想收拾这家伙,未必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听齐云终于松口,鸠山纪一内心也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他甚至都做好了下跪的心理准备...
“感谢阁下的大度!”
齐云站起身,把被靠着的双手伸了出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鸠山纪一赶忙喊门口的人送来钥匙,一边亲自帮齐云解开手铐,一边回道:“阁下请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金属锁扣“咔嗒”一声弹开,齐云活动了一下手腕:“明天我想请鸠山先生吃饭,还请务必赏光。”
鸠山纪一闻言,愣了一下。
两人对彼此之间的关系、以及刚才的道歉全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请自己吃饭?
“怎么?鸠山先生不愿意?”
回过神来的鸠山纪一连连摇头:“不,阁下误会了,能得到阁下邀约,是我的荣幸!只是事发突然,我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我随时等候您的电话,一定准时到场!”
齐云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可以!”鸠山纪一忙不迭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拎着那个装满美金的手提箱跟在后面,“齐先生,您看软银几家公司,以及三口组那边...”
软银公司?
齐云眯了眯眼睛,很快便猜到对方话里的意思,语气随意的说道:“我会跟他们打招呼的。”
“好的,感谢您的大度!”
鸠山纪一一直将齐云送到调查厅的大门口,并且早就贴心的打电话通知了三口组那边,告诉他们齐云马上释放的消息,所以权哥和小武已经等在路边。
等齐云坐上车,鸠山纪一将那个手提箱放进后备箱,随后弓着腰目视车子离去,直到消失在路口,才缓缓直起身来。
脸上谦卑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这把是真将脸面彻底丢尽了...
齐云这边,坐上车后一边将手机开机,一边冲权哥询问外界的情况。
当得知整个岛国都快陷入混乱后,他对好大哥富文涛的能量,只能用“牛逼”两个字来形容。
手机屏幕亮起,齐云先是给赵晴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接着就拨通了老鬼的号码。
“你马上到东京来一趟,坐最早的航班。”
“好。”电话那头的老鬼也没问干啥,简单回了一个字。
他在齐云团队的定位,跟牛大、阿娇他们还不太一样,平常基本没他啥事,齐云每个月固定给他拿一笔钱养着,跟古代那些客卿似的,属于专业型人才。
安排完老鬼,他看了看时间,心想德国那边应该天亮了,于是便拨通了富文涛的电话。
“出来了?”
齐云笑着点头:“是,刚出来,谢谢大哥。”
“没遭罪吧?”富文涛轻笑着问。
“没有,就是椅子睡着不得劲儿。”齐云开着玩笑回道。
“嗯,事情办完就先回国吧,我这边还要个两天时间,你在京城等我。”
齐云顿了顿,沉吟道:“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处理,应该还要待个两三天。”
富文涛也没多问,只当是齐云还要找鸠山纪一出气,只是叮嘱了一句:“别把事情搞太大,那边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真要给人整急眼了,我救你都来不及。”
“呵呵,好,我知道了。”齐云笑着应下。
两人结束通话后,齐云收起手机,忽然又想起另一条情报的内容,于是再次拿起手机,给大炮发去一条消息...
过了四十多分钟,汽车来到三口组的一处据点,佐藤雄一和哈里斯两人亲自等在门口迎接。
齐云刚一下车,哈里斯就上前来了个基情的拥抱。
“bro,在里面感觉怎么样?”
齐云笑着摇摇头:“这次多亏你帮忙了,谢了。”
“NONONO。”哈里斯摆了摆手,“我的朋友你在说什么,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讲,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况且,我知道富出手了,即便没有我们,你也会很快被那些蠢货恭恭敬敬的送回来。”
一旁的佐藤雄一这时也上前两步,朝齐云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要比之前恭敬不少:“齐先生,很抱歉我没能保护您的安全,让您被那些愚蠢的家伙带走了。”
“佐藤先生客气了。”齐云轻笑着将对方扶起,至于佐藤这家伙为何会如此,他心里自然门清。
...
随着齐云被释放,软银等三家企业也收回了之前的决定,事情仿佛暂时告一段落。
当晚,佐藤雄一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出席的不止有他们这些人,还有关东、关原分部的组长。
他们三人,基本上就代表了整个三口组岛国本土的势力了。
席间齐云与另外两人都进行了简单的交谈,双方互换了联系方式,以后万一有个啥事也方便联系。
虽然岛国清酒度数低,但架不住想处关系的老铁们太热情,所以齐云没少被敬酒,直接就给干躺下了。
再次恢复意识,还是半夜的时候被权哥给叫醒的。
“老板,人接回来了。”
第380章 老鬼出手
次日清晨。
今天是鸠山纪夫老先生的葬礼,来出席葬礼的全都是岛国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从内阁大臣到财阀掌舵人,再到各党派的核心成员。
黑色的豪车在葬礼会场外排了足足两条街,连警视厅都特意派了人维持秩序。
鸠山纪一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每迎接到一位宾客,都会微微躬身,眼眶泛红地说着“感谢阁下百忙之中前来”,那副强忍悲痛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觉得他铁定是个大孝子。
齐云站在会场角落的阴影里,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风衣,权哥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看着不远处被众人围着、频频抹泪的鸠山纪一,齐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他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踏马可惜了。”
正说着,人群突然一阵骚动,首相的车队缓缓停在会场门口。
鸠山纪一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迎了上去,不等首相下车,就先弯下腰:“首相阁下,您能来,父亲在天有灵也会感激的...”
首相走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的惋惜:“请节哀,老先生是国之栋梁,他的离世是我们的损失。”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神里却没多少真切的悲伤,一看也是老演员了。
尽管昨天跟鸠山纪一闹得有点不愉快,但鸠山纪夫一死,鸠山家族的权力就全落到了鸠山纪一手里,想要日后在国会掌握绝对话语权,他还是需要对其拉拢的。
齐云没太关注这边,反而瞥了眼远处已经打扮成工作人员混进人群的老鬼,以后者的技术,只要能近身,要偷个手机还不是小菜一碟。
果然,十多分钟后不着痕迹的冲齐云使了个眼色,三人当即离开会场。
回到车上,老鬼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了过来。
齐云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吩咐权哥开车:“去新宿。”
权哥点点头,启动车子出发。
不一会儿,汽车停在新宿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这里外表看上去是一家书店,实则是郭安在东京的联络点。
齐云下车后仔细观察了一番,没让权哥和老鬼跟着,孤身一人走进书店内。
店内只有一名工作人员,没看见其他客人。
对方见齐云进来,冲他点了点头,来到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随后领着齐云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子。
屋里有六七个人,全是郭安的同事,看见齐云后当即起身敬礼。
“首长好!”
齐云笑着摆了摆手:“大家都是自己人,叫我齐云就行。”
他目光扫过屋内,见众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密密麻麻的文件,显然是在忙着什么,便开门见山,“我这有个手机,谁能帮我破解一下密码。”
领头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接过手机,随后交给了旁边的技术人员:“小孙,处理一下。”
“是!”
技术人员立刻应声,将手机插上数据线,便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那名中年人则将齐云请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候,齐云也借机向对方打听了一些关于岛国皇室、以及那三件神器的消息。
没用五分钟时间,鸠山纪一的手机就被破解开,齐云拿着手机翻看起里面的信息。
手机倒是很干净,短信和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都是空的,看得出鸠山纪一这个人平时还是很谨慎的。
齐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在录音文件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
两个小时后,东京医院的病房内。
鸠山有值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因为刚做完手术的原因,他并未去出席鸠山纪夫的葬礼。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
鸠山有值转过头,当看见来人后,他原本空洞的双眼中立刻涌现出怒火。
来人正是让他断了两只手的罪魁祸首。
齐云反手带上门,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病房。
“看来鸠山先生恢复得不太好啊。”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闲聊家常,目光落在鸠山有值骤然绷紧的脸上,“连你伯父的葬礼都没能去,可惜了。”
鸠山有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牵扯到伤口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中的恨意更盛,“你还敢来!”
他昨晚就已经接到手下汇报,知道齐云被释放了,心里早已将鸠山纪一咒骂了八百遍。
“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齐云耸了耸肩,拉开椅子坐下,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倒是你,表现得这么忿怒,是想伪装你的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