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查!”
挂断电话后,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跟吃了死耗子似的。
盯着手机看了足足能有两分钟,最终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打出去一个内线电话。
“小景,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行长。”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人未至,一股淡淡的绿茶清香已经飘荡进来。
“进。”田耀宗喊了一声,门外的小景推门而入。
“行长,您找我。”小景踩着高跟鞋来到田耀宗的办公桌前,一双美腿无比修长。
要搁往常,田耀宗眼珠子绝对已经焊死了,可今天他却没这个心情。
“你跟那位齐总还有联系吗?”田耀宗语气急促的问。
小景闻言,高跟鞋尖在地板上碾了碾,手指缠绕在一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有联系啊,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约了他好几次都没来。”
田耀宗没理会她的惺惺作态,犹豫了两秒后,压低声音道:“你这样,跟他说......”
“啊?”小景愣了愣。
田耀宗不耐烦的挥挥手:“啊什么啊!你照做就是了,快点去!”
“哦~”小景撅了噘嘴,可怜兮兮的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跟保安说一声,留一个vip车位!”田耀宗又在身后补充了一句。
“知道啦~”
半个多小时后,计秘书带着两个人来到银行,这两人中,比较壮实那个就是在地下室里扬言要跟齐云深入交流那位。
大厅门口,田耀宗亲自站在那等候,当看见计秘书从车里下来,赶忙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帮忙关车门。
“领导,欢迎,欢迎。”
计秘书随意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田耀宗忙不迭的点头,“已经放在我办公室里了,我带您去。”
计秘书点点头:“嗯,走吧。”
“好,好,您这边请。”田耀宗卑躬屈膝的在前面引路。
一行四人来到楼上办公室,田耀宗关好门,随后指着茶几上摆放的一个铁箱子说:“这就是那个齐先生存放在我们银行的东西。”
计秘书瞥了眼茶几上的铁箱子,见上面还上着锁,两把钥匙就放在旁边。
他转头冲田耀宗问:“你看过里面的东西吗?”
田耀宗赶忙摇头:“没有,没有,从金库拿出来就没动过。”
“属于齐先生那把钥匙也是刚刚补配的。”
银行的保险柜通常都采用的“双人双锁”机制,银行和客户各自持有一把钥匙,为的就是确保只有客户和银行人员同时到场才能打开保险柜,避免单方面操作风险。
但是,如果客户的钥匙不慎丢失,银行也是可以补配的,只不过手续非常繁琐严苛。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绝对的,有句话叫特事特办嘛。
计秘书满意的点点头,盯着田耀宗看了看,也没说话。
后者立马会意,谄媚的笑着:“那个领导您稍坐,我去泡壶茶。”说罢,就开门走了出去。
等办公室的门重新关好,计秘书才来到铁箱子旁,拿起钥匙准备开锁。
旁边两名壮汉也非常识趣,很自觉的走到窗边,背对着这边。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两声轻响,上下双锁同时弹开。
计秘书迫不及待的掀开铁箱盖,下一秒,他原本期盼的神情瞬间呆滞。
只见箱子内码着整整齐齐的一堆金条,全是银行卖的那种,每根都是一千克,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换做别人看见这一箱子金条,恐怕嘴都要笑裂开了,然而计秘书脸上却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他把那些金条全都抛了出来,接着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箱子内部,除了那些金条别无他物。
计秘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头冲两名壮汉吩咐:“去把他喊进来!”
两名壮汉闻声回头,看见满桌子金条时眼睛都直了,尽管先前听见那“哗啦哗啦”的声音,他们就满心好奇,但却不敢回头。
“还愣着干什么!”计秘书不满的吼道。
两名壮汉不敢怠慢,转身就往门外冲。
刚拉开门,正撞见田耀宗端着茶壶在走廊徘徊。
“那个茶...茶泡好了......”
“进去!”
壮汉不由分说揪住他的衣领往办公室里拽,茶壶托手掉在地上,壶里的热水溅在田耀宗鞋面,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进屋后,田耀宗身后又被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计秘书:“领导,您这是...这是干啥啊?”
“这是怎么回事?”计秘书指着满茶几的金条,咬着牙问道,眼神冰冷的骇人。
田耀宗转过头,看着那些金条有些不明所以:“数量少了吗?可是没人动啊,昨天才刚放进金......”
“啪!”
他话还没说完,计秘书一个大耳瓜子就抽了过来,神色狰狞的吼道:“我他妈问的是数量少没少吗!?”
“我问你箱子里为什么装的是金条!”
田耀宗被打得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淌出血丝,他捂着腮帮子,只是一个劲地鞠躬:“您息怒!您息怒啊!”
“这里面本来就装的是金条啊。”
“昨天齐总让我帮他换两千万的金条,说是要过来取,后面又说暂时不用了,让我把金条都存进保险柜,他就派了个人过来把钥匙取走......”
田耀宗一五一十的讲清楚经过,说完后他还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摸出一张入库单,指着上面的贵金属三个字:“您看!这单子上还写着呢!”
“本来银行有规定,我们是不能帮客户...”
“闭嘴!”计秘书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脸色难看到极点,此刻他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等人明明就是被齐云给耍了。
田耀宗被吼得一哆嗦,顿时不敢再多言,今天他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多项规定,如果再惹恼了这位,那他丢饭碗都是小,大概率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计秘书愤怒的转过身,双眼死死盯着旁边那名壮汉,抬手就是一个大逼逗:“废物!”
壮汉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脸色横肉拧成一团,却只能低着头不敢发作。
“走!”计秘书撂下一句,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至于那些金条,他看都没看再看一眼。
一来带走了麻烦,可能存在隐患;二来以他的位置,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思全都在齐云掌握的U盘上,如果那东西不能及时销毁,或许他将来也会有戴银手镯的一天。
回到车上,计秘书就给马朝阳打去电话,声音冰冷:“被那小子耍了,东西不在保险柜!”
马朝阳听后,牙齿都快咬碎了,他努力平复下情绪,匆忙回道:“不久前国按的人把蒋秘书还有老李、老冯都带走了,我现在必须要清理一些尾巴,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计秘书点了点头:“好,我亲自过去盯着。”
......
半个多小时后,郊区。
灯泡悬在天花板上,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这间地下室。
霉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齐云被绑在铁椅上,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他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闭目养神。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计秘书领着那两名壮汉来到地下室,壮汉一看就齐云,心底火气蹿起,大步上前就准备炮制他,却被计秘书抬手阻拦。
计秘书掏出烟盒点上一根,双眼盯着齐云,阴恻恻的开口:“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在这我这根烟抽完之前,你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离开,大家相安无事。”
齐云缓缓抬起头,右眼已经肿成一条缝,扯着嘴冷笑。
虽然他不认识眼前这人,但也能猜到身份应该不低。
“行啊,你们先放了我,我把东西交给你。”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交出东西就能相安无事,那他在得到U盘的第一时间就交了。
可人家真能放过他吗?
即便他有着那些特殊身份,不还是被弄到这儿来了。
计秘书沉着个脸,抖了抖烟灰,语气冰冷:“看来你并不想要这个机会啊。”
齐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着摇了摇头:“用不着威胁我,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小人物。”
“但是...小人物也不能说你要我死,我他妈就去死吧?你说呢?”
“小人物?”计秘书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尽是不屑,“你要是真懂自己是小人物,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你一旦碰了,我说你死,你就得死!”
齐云听后吐了口唾沫,龇着牙:“那你牛逼呗。”
“哦,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那些账本我让人备份到旺上了,只要我超过三天没跟他联系,那些东西就会铺天盖地的出现在旺络上。”
“不仅是本地旺络哦,沪市、鹏城、甚至港岛都有,你们的手应该没那么长吧?”
计秘书手里夹着的烟“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账本”两个字,仿佛牵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如果之前他们还只是推测东西在齐云手里,那现在就已经百分百肯定了。
计秘书猛地扑过去揪住齐云的衣领,双眼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齐云的表情中判断真假。
然而齐云毫不避讳的与之对视,目光从容。
沉默了半晌后,计秘书冷笑一声,松开了齐云的脖领子:“行,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位韩处长的号码:“去把那个女人也请回来,配合调查走私案!”
“对,现在!”
齐云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表情变得狰狞,看向计秘书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待他回话,计秘书又勾了勾手:“不用顾忌了,先废他一只手。”
话音落,两名壮汉狞笑着上前,其中一人双手死死攥住齐云的左臂,另一人则从墙角捡起一把铁锤。
齐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他死命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身上被捆绑的束缚,手臂上的麻绳都快勒进皮肤里了。
“妈的,你可别疼晕了,不然就感受不到那种滋味了。”壮汉拖着铁锤来到近前,指挥着另一人把齐云的手给抓牢,抡起铁锤就要往下砸。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在地下室响起。
壮汉手里的动作也暂停住了。
计秘书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随后走到旁边接起电话。
“喂,领导。”
“东西拿到了吗?”
“还没有,这小子不老实,保险柜里不是我们要的。”计秘书回头瞥了一眼齐云,继续道,“这家伙铁了心不肯配合,我觉得没必要再留手了,无非事后处理起来麻烦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些疲惫的叹息:“先暂停,别动他了,你也回来吧。”
计秘书闻言,愣了愣,随后语气急迫的劝说:“领导,我们要抓紧时间啊!”
“我说先别动!回来!”老者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计秘书顿时不敢再多说,连忙表示自己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怨毒的看了齐云一眼,接着冲两名壮汉吩咐:“先别动他,等我电话。”
两名壮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见计秘书脸色难看,同样不敢多问。
......
四十多分钟后,计秘书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