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闻言眉头瞬间紧锁,他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点头痛,毕竟那座钻石矿场的事情背后就有南非官方的影子。
他原本在网上了解到这家史密斯公司,是南非这边唯二的两家远洋打捞公司之一,船只设备以及经验都要强于另一家公司,所以是他优先选择目标。
他在出发前就已经跟对方提前联系好,预定了一艘深海打捞船,还支付了一万美金的订金。
但如果对方公司跟官方有牵扯的话,那就不得不更换目标了......
他担心万一东西捞上来,对方翻脸不认账,扯什么水下文化遗产怎么整,毕竟这事儿非要掰扯的话,也不太能见得光。
齐云三两下把香蕉啃完,擦了擦手,说道:“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到时候当翻译。”
“没问题。”塔塔爽快应道。
正说着,厨师的晚饭也准备好了,虽然这家伙是黑色皮肤,但人家居然会烧川菜,而且还炒的很好吃。
一问才知道,好家伙,又是华夏留过学的......
次日,塔塔开车带着齐云和陈伟前往另一家打捞公司——深海探索的办公地点。
接待他们的是公司的副总,也是南非本地人。
在得知齐云要前往大西洋三百海里的位置打捞东西,这位副总顿时皱起了眉头。
齐云见状出言问道:“凯森先生,是有什么难处吗?”
凯森有些歉意的回答道:“您说的三百海里的位置,已经是属于深海区域了,那边最深的地方距离海平面超过一千米,必须使用大型的打捞船,借助船上的专业设备才能作业。”
“但不巧的是,我们公司唯一的一艘大型打捞船已经在一周前出海了。”
齐云听完塔塔的翻译后,开口问道:“你们的打捞船什么时候回来?”
凯森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回道:“预计在本月26号才能返回开普敦的港口。”
26号?
齐云也皱起了眉头,今天才10号,也就是说最少还得等半个月。
而且这还只是预计时间,到时候船只能否按时返航,这些都没办法确定。
他略微思忖后,再次问道:“凯森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您对史密斯公司了解吗?”
“当然了解。”凯森说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毕竟在南非这片市场,他是我们公司唯一的竞争对手。”
“传言说他们公司有官方的背景,是真的吗?”
凯森毫不犹豫的点头:“你听到的传言没错,这家公司的背后其实就是南非官方,有些事情你懂的,他们的主要业务其实也并不是帮普通客户打捞东西。”
齐云听后内心一叹,还真是出师不利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凯森先生,您能给我介绍一家别的打捞公司吗?”
凯森放下杯子,面带无奈的解释道:“齐先生,深海打捞船一般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很少有闲置的时候,所以即便我给您介绍别国的打捞公司,您可能也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
“虽然结果已经注定,但我还是会帮您问问。”
齐云微微颔首:“好的,那就谢谢凯森先生了,至于是否预定贵公司打捞船的事情,等您这边帮我问完之后,我再给您回复。”
从打捞公司离开后,齐云坐进车里点上一根烟,心情有点郁闷,难道要在这边等上半个月不成?
不过目前看来,好像也没其他选择...
当天下午,凯森就传来消息,结果跟他早上说的一样,他联系的几家打捞公司都没有闲置的船只。
齐云只好同意预定对方的打捞船,打捞费用最终确定在18万美金,齐云先给他付了一万美元的订金。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基本都在院子里带着,齐云没事儿就跟着陈伟锻炼,老黑更是一天要炼八九个小时。
阿娇和阿杰偶尔会在白天跟着塔塔外出,不过人生地不熟的,出于安全考虑,大多时间也都待在屋里。
直到这天下午,叶瀚文开着车匆匆返回。
齐云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迎接。
“叶老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看得出叶瀚文很疲惫,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跟齐云握了握手:“是啊,没想到齐老弟你会跑南非来。”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齐云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不凑巧,可能还得等上半个月。”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叶瀚文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长长叹了口气。
齐云见状,问道:“矿场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
叶瀚脸上露出苦笑:“失算了,那个库布族酋长的第七个老婆,是政府某位议员的妹妹,对方直接拒绝合作。”
第199章 懵圈的伊桑(二合一)
议员的妹妹?
叶瀚文的话让齐云有些哭笑不得。
“库布族酋长应该是知道内情的,明确表示不会参与我们和政府之间的事情。”
“除非能给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但那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齐云听后也叹了口气,他毕竟是公司股东,如果矿场被当地政府收回,他的利益也会受到影响。
“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理?”
叶瀚文又灌了口啤酒,瓶身重重磕在茶几上:“只能从政府方面想办法了,如果能让矿区所在地的议员站在我们这边,那事情或许就好办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个四十多岁、戴墨镜的黑人,“这家伙叫德米拉,我之前跟他接触过,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没办法用钱收买。”
齐云接过照片看了两眼,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问道:“他家人呢?有没有能突破的方向?”
虽然这么说有点无耻,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不贪财,不代表他老婆孩子也不贪财,而后者恰恰是能影响他做出决策的人。
叶瀚文叹了口:“这家伙老婆前几年不幸在空难中去世了,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这也是他没办法被收买的一个原因。”
“他一直没再娶,惟一的儿子在开普敦上大学,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齐云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忽然看向外面院子里正在吃瓜的阿杰,于是当即转头说道:“要不让我的人去调查一下?”
叶瀚文目光也看了眼外面的阿杰,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
齐云笑着补充道:“他们几个很机灵,在收集信息做局方面很有经验。”
叶瀚文闻言,点点头:“好吧,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见对方同意,齐云当即让阿杰把人都召集过来。
随后将那张照片递给阿娇,说道:“你们分成两组,一组去调查照片里这个人,一组去开普敦调查他儿子。”
“不要乱来,先摸清楚情况。”
“老黑和伟哥分别跟一组,负责保护安全,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几人听后齐齐点头,只有陈伟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不在你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齐云冲他笑笑:“放心,我就跟这待着,哪也不去。”
见他这么说,陈伟才点头应下。
随后叶瀚文又看向齐云说道:“要不让塔塔和厨子跟着一起去?”
“他俩了解南非这边的情况,而且还能充当翻译。”
齐云想了想,表示同意。
于是叶瀚文又把塔塔和厨子叫来吩咐一番,几人当即开始行动起来。
陈伟、塔塔、阿娇三人前往机场,准备飞往开普敦。
而阿杰、老黑和那名在华夏留过学的厨子则是驱车前往比勒陀利亚,去调查那名议员了。
......
两天后,阿杰传回消息,那名议员德米拉生活很简单,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没有出去花天酒地,也没有什么不良爱好,交际圈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人。
而另一边,打扮艳丽的阿娇正挽着他黑人男友的胳膊走进一家酒吧。
这黑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十分潮流,大金链子小手表,头上扎着小辫,裤裆都快掉到膝盖了,一股浓烈的西海岸风。
两人迈步来到酒吧中央的一处卡座,那里已经坐满了男男女女。
见黑人到来,其中有两人迅速起身让开了位置。
“伊桑怎么才过来。”
被叫做伊桑的青年指着旁边的阿娇,用英文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阿娇,昨晚在赌场认识的,华夏人。”
一听是华夏人,那些年轻男女们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盯着阿娇上下打量。
南非华夏人不少,但是这么漂亮的年轻女性还真是很少见。
其中有两个老黑偷瞄了几眼阿娇雪白的领口,再看向自己身旁黝黑的女伴儿,顿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伊桑牵着阿娇的手来到沙发坐下,旁边立刻有人倒酒递烟,看得出伊桑在这群人里地位很高。
这都得益于他的议员父亲。
“伊桑,我找朋友帮忙弄来些新货,要尝尝不?”旁边一人凑到伊桑耳边说道。
伊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这才回道:“什么新货,不会又是上次那种垃圾东西吧?”
那人赶忙摇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次的货品质绝对能让你爽上天,还是一万块。”
南非这边的货币是兰特,一万兰特大概等于六百美金的样子,顶得上普通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伊桑豪气的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票子扔在桌上:“拿出来吧,要是东西不好,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那人赶忙笑着将钱塞进口袋,随后掏出个小药瓶隐晦的交到伊桑手里。
伊桑低头看了一眼,打开瓶盖后,只见里面装着六颗蓝色药丸,他倒出两颗在手心,然后一把扔进嘴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下一秒,只见伊桑吞下药丸后,瞳孔迅速收缩成针尖状,右手不受控地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沙发。
紧接着他闭上眼睛,仰着头。
“奥~”
“fuck!”
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抽动了一下鼻子,转头看向旁边那人说道:“不错,明天再给我弄些来。”
旁边那人赶忙点头,谄媚的回应道:“没问题,你开口了我肯定给你搞来。”
伊桑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将药瓶递给旁边坐着的阿娇说道:“宝贝,你要试试这个吗。”
阿娇浅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伊桑听后也没勉强,将药瓶收了起来,随后伸手搂在阿娇的细腰上,手开始不老实的移动。
阿娇虽然心里十分厌恶,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站起身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的宝贝,动作快点,我会想你的。”伊桑嬉笑道。
阿娇笑着转身,等进到洗手间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确定洗手间内没人后,她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家伙吃喝嫖赌吸一样不落,全身都是弱点,甚至我还听说他强J过一个女学生,后来花钱摆平了。”
“需要行动吗?”
电话那头,齐云听后哑然一笑,老子是个正经人,儿子却是个混账东西。
他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阿娇一边挽着头发,一边回道:“我有一万种办法可以骗光他的钱,让他欠一屁股债,或者把他那些违法的证据收集起来。”
齐云闻言,稍加沉吟:“这样吧,等我和叶总商量一下再通知你。”
“明白。”
挂断电话后,阿娇从包里取出几样化妆的东西,在脸上捯饬一番,等她再次回到卡座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伊桑,我身体不太舒服,先离开了。”
伊桑站起身,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模样,关切道:“宝贝,你怎么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阿娇摆摆手:“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我们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