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植管事还言明,只要灵地明年产出上涨两成,就把自己负责的数百亩灵田都交给童老头负责,还会向宗门申请丹药,助他突破到炼气中期。
感觉好日子就在前方的童老头最怕出现波折,真要恶了内门弟子,搞得最后失去了杂役弟子身份,那他可真是从天堂跌到地狱了。
“我看这只宝碗值十块灵石……你们就照这个数赔偿吧,今后不准再有纠葛。”
熊管事一副痴肥外貌,心思却机敏的很,一看童老头畏手畏脚,就知道对方属于杂役弟子中最不得势的那种。
无背景,无天资,无灵石的,三无人员。
有内门弟子虎皮撑腰,绝没闹大底气。
不过有青枫门杂役弟子这层身份,这回没法狠宰一刀,随便讹几块灵石让他们滚蛋,自己面子也有了。
“十块便十块……卢师弟,我们凑上一筹吧。”
十块灵石,对童老头和卢松来说,都不是个小数字。
不过眼下失了分寸,听到这点灵石就能化解麻烦,童老头反而如释重负。
卢松狠狠咬住了嘴唇,渗出了鲜血都不松口,来来口中只有一句话:“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他想不通,原先做散修时候,被人欺辱只能忍气吞声。
埋头苦修,一天都不敢松懈,终于在青枫门山门大开这天列入杂役弟子备选,又因为排在他前头两名散修莫名其妙失踪,幸运的成为了杂役弟子。
但有了青枫门弟子身份,仍要蒙受不白之冤,自己苦苦修炼又为了什么。
“这碗不是我打碎的,灵石我不会赔!”
卢松执拗的仰起头,大声的喊道。
“你说什么?”
熊管事愣了一愣,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又出现了变故。
“你可想清楚了,品行不端,仗着青枫门弟子名号在外欺压散修,会被革出宗门的。坊市里就有上宗两位筑基长老,只要我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上去,小兄弟后果可想而知。”
“卢师弟,不要冲动……要不,灵石全都我来出,不用分摊了,可好?”
童老头急的花白头发都散了,扯着卢松。
“那你就禀告长老,让宗门来定我的罪吧,我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说的好,我青枫门弟子岂能遭受不白之冤!”
白子辰击节叫好。
他在旁边看了半天,只能叹息二人都身处局中,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童老头圆滑怕事,卢松刚毅执拗,本来正好互补,但因为刚脱离散修身份个把月,才被熊管事拿话唬住。
青枫门高层,的确没将杂役弟子看在眼里,但在外行走,仍打着青枫门的招牌。
熊管事拿着这点小事去向筑基长老,能得到回音才有鬼。
白子辰没料到的是,就连宗门坊市旁都有这等藏污纳垢,横行霸市的行为。
而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扣留青枫门杂役弟子。
“这位熊管事刚不是说禀报两位长老么,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看看长老有什么说话。”
“顺便说一声,熊百山师兄我也认识,回宗之后一定将熊管事的问候带到。”
内门弟子当中,的确有一人名叫熊百山,巧合的是这人正是主动上门送上名帖的内门弟子之一。
“白小哥!”
童老头惊喜的叫了一声,当日考核过后就不见了白子辰踪迹。
今日一听这话,就知道白子辰也成了青枫门弟子,就凭他这年纪潜力,那肯定是外门弟子了。
卢松微微颔首算打过了招呼,脸上表情放松下来了些。
熊管事暗暗叫苦,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
这么年轻的炼气六层,又和熊百山认识,八成同样为内门弟子。
熊管事眼下对熊百山一口一个族弟,真到了人家面前,早就鞍前马后,左右服侍去了。
他跟熊百山虽然同姓,但两人之间相差三十多岁,而且隔了好多代血脉。
熊管事为了维持住这条线,每年都整理两百块灵石往熊百山那儿送去,说是族内给予的修炼资源,其实是他个人自讨腰包。
“我又仔细看了遍,这只碗裂缝有些疑点,我觉得严小子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很大!。”
熊管事枪头一转,跟之前说法完全掉了个头。
“好小子,居然敢诬陷上宗弟子,差点把我都骗过了,你真该死呐!”
蒲扇大的手掌扇了过去,一巴掌将瘦小摊主的牙打了一地,一声没哼昏了过去。
同时抓过这人储物袋,翻了半天,抓了二十块灵石出来。
“这点灵石,就当做此人诬陷宗门弟子赔付的精神损失费,请几位一定要收下。”
白子辰示意童老头把灵石收下,接下来的事就懒得多管。
横行霸市也好,做局害人也罢,自己并非宗门执法修士,今天如果不是自己两位故交遭遇到了,他在旁边都未必会出手。
“不错,面对困境还能坚持到底……卢兄心灵经历了这回磨难,用不了半载估计修为就能再进一层了。”
白子辰和两人在广场附近散步,谈及了从那天分别后经历的一桩桩事情。
姜舒这小妮子正好有家族辈在附近,隔了一天就被带着回家去了。
“多谢白,白小哥鼓励,我只是尊着自己本心,做了一个选择。”
卢松眼中充满了感激,他刚才有一瞬间真的是做好了自己被开革的准备。
简单寒暄,拒绝了童老头要将赔偿过来的灵石分他一半的要求,白子辰推脱门中还有事。
到了广场外,直接驭光离去,只留下一抹墨翠。
“这回可真亏白小哥了,到底是外门弟子,入门没几天就认识了内门大佬,才让那名管事不敢轻举妄动。”
童老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卢松肩膀,说道。
“卢师弟,你今后可得收敛性子,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可不少!”
“你没听白小友说要坚守本心么……我是不能再逃避了。”
卢松深深的看了自己食指上的黑色戒指一眼,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整个人气质都为之一变。
第60章 诬告(求追读!)
中指峰下。
三名外门弟子并肩站立,其中一位面色蜡黄,像是病体初愈,整个人虚弱的很。
“全师兄,我出首告发那白子辰,不会有什么祸事吧?”
面色蜡黄弟子惴惴不安的问道,心里有些退缩害怕。
“有什么问题,你的确中了风息蛇毒,百日内无法调动一丝法力,参加不了宗门小比。”
“我又恰好数日前见到白子辰随扈杂役弟子鬼鬼祟祟收购了一瓶风息蛇毒,同你一说两相对照,觉得此人嫌疑极大。才向执法殿举报他下毒暗害你,失去了晋升内门弟子机缘,要求宗门严惩。”
全冠中拍了拍身边师弟肩膀,给他增添信心。
“那莫长飞对白子辰嫉恨至极,花了大价钱买通一名杂役弟子,把一瓶风息蛇毒埋在了洞府花园里。”
“人证,物证齐全,我还特意挑了马师叔轮值执法殿的日子让你举报,绝对万无一失。”
莫长飞本来是要自己寻白子辰麻烦,让他当众出丑。
可前几日遣人过来,说换了个主意,要让白子辰声名败坏,永远不得翻身。
全冠中也没多想,这种修仙世家子弟从小被骄纵坏了,何况莫家人受火凤血脉负面影响,对自身情绪把控能力极差。
做出这种栽赃诬人的手段,也不奇怪。
“可是,一个内门弟子来针对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吧?”
“需要有人相信吗?”
全冠中冷笑一声,他什么力都没出,当了回中人就把一名内门弟子扯进泥潭,心里得意的很。
哪怕事有纰漏,那杂役弟子也只能攀咬到莫长飞身上,与他无关。
“马师叔给人预定好的洞府,叫白子辰占了去,气的当场砸碎了两只茶盏。碰上这事,还不往死里调查?”
“而且熊师兄两年后就要争一争真传弟子位置,白子辰虽然刚成内门,没那底蕴去竞争真传,但为熊师兄扫清一个障碍总是好的。”
“匡师弟,以你年纪估计内门希望不大了。这回事情办好,我将你引见给熊师兄,将来真传弟子随便安排一个丰厚职司,就够你享福下半生了。”
匡师弟想到自己接近而立,才炼气五层的修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来了,按计划行事,出了问题我担着!”
全冠中见到一抹剑光朝五指峰划来,知道等候半天的正主到了。
宗门当中,除去掌门和两位太上长老,只有筑基长老及真传弟子才有御空飞行的资格。
其余弟子,都会被大阵的禁空阵法压制,离地数丈就有莫大阻力。
剑光落下,果然显出一位筑基修士来。
长相周正,唯独一双斜眼破坏了五官和谐,给人一种冷淡、凶厉之感。
“外门弟子全冠中,见过马师叔。”
全冠中等人连忙上前,行礼拜见。
这位马铭长老是上代真传弟子,晋升筑基时间不久。
但在外门弟子时期,就已经名动宗门,与人斗法出手狠辣,从不留情。
宗门小比上,一路交手弟子各个挂彩,最严重的一个被斩了双臂,直接断了道途。
当时宗门责他对同门出手太狠,胜负心过重,哪怕成了内门弟子照样罚没了一切待遇。
没曾想数年功夫,依旧技压群雄,晋升真传,直至筑基。
这些事迹,也就发生在二三十年前。
所以马铭的威严在全冠中等弟子心中,并不比积年长老来的轻,说话间带了十二分的恭谨小心。
“就是尔等出首内门弟子白子辰,下毒暗害同门?”
马铭嗓音低沉,像是两块铁板碰撞,说不出的难受。
“匡师弟是受害人,他举报的白子辰,我等是陪他来的。”
全冠中赶忙撇清自己关系,把那位匡师弟推了出来。
“既如此,同我一起走一趟吧。若情况属实,执法殿绝不容这等弟子留在门内。”
到了洞府前,马铭以长老令牌一挥,阵法立刻显露出了一个口子。
“执法殿马铭,特来查问内门弟子白子辰,速速出来回话!”
低沉声音遥遥传递了出去,不算响亮,却在整座洞府间反复回荡,响彻每个角落。
苏烈和彭金虎两人急冲冲跑来,被筑基修士威压一震,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宗门长老,对他们这等杂役弟子来说,完全是天上的人物。
何况这位一看就来者不善,心头哪能不怕。
白子辰正在练功室中对着泥灵傀儡测试自己新得的赤盖宝珠伞,将傀儡提升至极限,然后让它挥舞着手臂朝自己狠狠砸来。
泥灵傀儡虽然笨重,实战中只会被人放风筝,但用在测试上却正好不过。
石拳轰的一声砸来,带着千钧巨力,赤盖宝珠伞转得飞快,红光一闪,将巨力尽数化解。
正好那道传音进来,白子辰一个恍惚,又被泥灵傀儡砸中一拳。
好在伞面上两颗宝珠光华大放,红色光罩似是吃了大补丸,又浓郁了一圈,依旧纹丝不动。
只是这两颗宝珠立马黯淡了下去,显然把平日聚拢的灵气耗尽了。
“马铭……此人怎么来了,难道因为我占了他预定的洞府,要公报私仇?”
白子辰诧异莫名,若真是如此,这位长老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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