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人在武当山,炉中炼金丹 第60章

石之轩对着苏离行了一礼。

分寸把握的极好,既显得尊重,却又不谄媚。

石青璇此时也来到了石之轩身边。

脸上的伪装也被她去了。

没有什么妆容打扮,仅仅是素面朝天的石青璇,就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而且其气质悠然。

让人一看到她,就能想到空谷幽兰这个形容。

现在石之轩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来到石之轩身前的石青璇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观石之轩,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青璇,你愿意来见爹爹了?”

石青璇心中五味杂陈,鼻头酸酸的,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这个一声“青璇”,还是让她感到了久违的父爱。

苏离对跪倒在地的嘉祥等人道:

“你们既然说石之轩十恶不赦,但这世上作恶的人多了去了,你们怎么不去铲除其他恶人。

更何况石之轩修为不稳,多年未曾现身江湖,又何谈作恶。”

见苏离愿意搭理他们,嘉祥心中反倒是放心了许多。

只要肯交流,他就能将石之轩的恶行一一道来。

“苏真人有所不知,别的恶人为恶,所害不过数人,千百人已经是难以想象了。

可这石之轩的恶,却能祸及一国,乃至天下。”

四人对石之轩的了解很深,当即讲述起石之轩的“恶行”。

“这石之轩身为魔门花间派和补天道两派掌门,魔门的威胁,想必不用我们多说。”

“当初石之轩气焰滔天,强行娶了慈航静斋的碧秀心。”

“此贼不思悔改,潜入佛门偷学佛门武功,又创下不死印法,害死了碧秀心。”

“后来他虽然人格分裂,修为不稳,但其却化名为裴矩,潜入隋国朝堂。”

“他为隋国谋划攻略西域,诱使铁勒进攻吐谷浑,又使隋军进兵征伐吐谷浑。

铁勒和吐谷浑两部遭受战火,因其而死的人何止十万。”

单单听着四个和尚的说法,貌似石之轩还真的十恶不赦。

但是这四人说话有真有假,多为主观臆断。

要是不知道情况的,还真容易被他们骗过去。

苏离冷笑一声。

“你们几个大和尚还真是不老实啊。

邪王和碧秀心之事,究竟是石之轩强娶,还是慈航静斋一贯以身饲魔的传统作祟,想要‘感化’石之轩?

他和碧秀心成婚之后,几乎隐退江湖,慈航静斋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吧。

可你们还是不愿放过石之轩,请来宁道奇,让他当打手,不断打击石之轩。

石之轩心高气傲,自然不甘受辱,其结合佛门和魔门两派武学,创出了不死印法。

你们又让碧秀心偷看不死印法,想要找到破解之法,碧秀心功力不足,参悟不成,反倒是害死了自己。”

苏离厌恶的看着四个和尚。

“在我看来,这石之轩还真是个可怜人。

被你们这些念佛的骗的一愣一愣的,隐居起来,都要被你们逼得不得不重出江湖。

和石之轩比起来,你们倒是更像恶魔。”

众人听苏离讲完,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些和尚还真是手段狠辣呀。

这石之轩好歹天赋异禀,而且还是魔门两派的掌门。

居然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连退出江湖都做不到。

而且这和尚说话颠倒黑白,故意隐瞒关键之处,还混淆时间,实在是可恨。

众人在对石之轩给予同情的同时,也对这几个看似慈祥的老和尚深恶痛绝。

石青璇更是双眼含泪的看着石之轩。

石青璇对这些过往并不了解。

在碧秀心死后,石之轩人格分裂,很少来看她。

反而是一些佛门之人经常去看她,还给她讲述一些石之轩的恶行。

比如她母亲是石之轩害死的之类。

这让她一直以为石之轩真的十恶不赦。

如果苏离说的是真的,那碧秀心的死完全是因为这些佛门之人。

而且和石之轩相比,反而是碧秀心更对不起石之轩。

毕竟她身为石之轩的妻子,却想要偷学不死印法,找到其中破绽。

石青璇意识到,她这些年很可能是被佛门的人骗了。

甚至她自己,就是佛门之人专门培养的石之轩的弱点。

毕竟在她身边,石之轩都会弱上许多。

“爹爹,苏真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石之轩听着种种过往,却仿佛过了千年一般,简直恍如隔世。

他没想到,苏离竟然知道他的这么多事情。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石之轩点了点头。

“苏真人所说完全属实,不过我的确对不起你。

自从你出世以来,我没有尽到半点当父亲的责任。”

石青璇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是女儿不懂事。”

四大圣僧本想以言语迷惑苏离,让其厌恶石之轩。

哪想到苏离竟然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

甚至连他们让宁道奇去故意挑衅石之轩,打击其道心的事情都知道。

嘉祥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

即便被苏离揭穿,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这些事,恩怨纠缠难以分辨对错,我们多说也是无用。

但石之轩挑拨突厥诸部,害的死人无数,伏尸千里,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他们只能咬住这一点了。

否则,石之轩倒像是变成了好人。

但是他们所说的石之轩最大的恶行,对苏离甚至是在场所有其他人,都算不上作恶,甚至是大好事。

“突厥等外族年年入寇中原,死于其铁骑之下的中原儿女不计其数。

隋国与突厥接壤,邪王分裂突厥诸部,削弱其实力,使其无力入寇中原。

凡是中原之人,对此都会欢欣鼓舞,拍掌叫好。

倒是你们这些和尚,却为外族喊冤,坐视中原饱受侵袭,真是好厚的脸皮。”

周围的人也是群情激奋。

“苏真人说得对,外寇肆虐,凡是中原人士,无不咬牙切齿,这些和尚却同情那些外人,对自己人的苦难视而不见,这是什么道理?”

“据说佛门本就是从域外传来的,这些和尚说不定就把自己当成异族之人了。”

“哦,难怪,原来他们都是中行说那样的人物,怪不得如此。”

“真是无耻,我过去还看不上魔门之人,现在看来,魔门也要比佛门好得多。”

“……”

一时间,四大圣僧和隋国佛门,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嘉祥、道信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道的确不是心怀异族,而是真的将外族的存亡也看得一样重。

但他们既然身处中原,受中原之民供奉。

却自以为是的一视同仁,甚至还十分偏私。

这就是极大的虚伪,极大的罪恶,活该受到所有人的唾弃。

“阿弥陀佛,施主言辞如刀,老衲无话可说。”

353他们也的确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苏离对石之轩的了解,貌似不比他们少。

而且看问题的立场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们众生平等,以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一套,对苏离完全不起作用。

既然如此,再多说什么都会成为虚伪的狡辩罢了。

苏离却不想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既然你们无话可说,那就干脆不要说话了。”

苏离屈指一弹,几道气劲点在他们周身要穴。

嘉祥和尚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了。

“你们这些和尚最擅长颠倒黑白、蛊惑人心,你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安静的跪到死吧。”

说罢,苏离就不再理会这四个和尚。

就让他们当个雕塑,警告后来之人好了。

石之轩对苏离深深鞠了一躬。

“我与苏真人素昧平生。但苏真人却为在下说话。

石之轩非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苏真人以后但有所命,石之轩定无不从。”

石之轩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他因为当初被宁道奇打击道心,就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帮助隋国谋划西域,分裂突厥,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虽然他的出发点不见得多么高大,但做的事情却的确有益于民。

苏离含笑点头。

石之轩身边的石青璇也十分感激的看着苏离。

要不是苏真人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要误会父亲很久。

“青璇也是一样,苏真人也对青璇有恩。”

苏离道:“你们若想渡过丹河,还请自便吧,我可不能帮你们。”

石青璇对苏离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