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看到，帐篷的中央，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五色的光芒开始闪烁。
红、蓝、绿、黑、白。
五色龙的颜色。
漩涡缓缓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有着五个头颅，每个头颅都是一种颜色的龙首。
红色的头颅喷吐着火焰，蓝色的头颅喷吐着闪电，绿色的头颅喷吐着毒雾，黑色的头颅喷吐着酸液，白色的头颅喷吐着寒冰。
五首龙后，提亚马特。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那股神祇的威压，依旧让夏尔感到了窒息。
但夏尔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夏尔挺直身体，抬起龙头，与那个五首的投影对视。
“龙母。”
夏尔平静地开口。
投影的五个头颅同时转动，十只眼睛同时聚焦在夏尔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如同万钧重担，压在夏尔的灵魂上。
然后，一个声音在夏尔的脑海中响起。
“夏尔·卡西乌斯。”
提亚马特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夏尔的灵魂深处回荡。
“我的孩子。”
夏尔沉默着，等待着。
“你让我感到惊讶。”
提亚马特继续说道：“你的身上，有很多我搞不懂的秘密，但这不重要，自动荡之年以后，我便没有见到像你这般优秀的子嗣，我的孩子！你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我很是欢喜！”
“我会赐给你属于五色龙的一切美德，我会将我的权柄分润给你，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神力，让你成为半神，成为我们伟大龙神的一员！”
听到提亚马特的话语，夏尔眼前一亮。
妈妈，真的假的？
分给我一部分权柄，助我现在就成半神？
夏尔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母若不弃，夏尔拜为……
不对，你就是我的亲妈妈啊！
错怪您了。
之前以为密里尔、裳缇亚才是对我友好的神祇，我这才误入歧途，加入了正义阵营。
您早说有这事儿，我早就加入咱们伟大的邪恶阵营了哇！
毕竟提亚马特这次的提议确实不错，愿意分权柄给夏尔，这代表她没有要收夏尔当从神的意思。
这没什么说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夏尔刚准备开口时，却听见提亚马特又开口道：“当然，我也需要你，我的孩子，替我去其他世界办件小事。”
夏尔一瞬间就清醒了下来。
好你个龙贩子，又在冒充我母亲！
“伟大的龙之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绿龙而已，难当大任，我也不是谦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373章 拒绝
不是夏尔不愿意给这位后妈做事儿。
只是因为这位后妈有点太后妈了。
骗红龙出去当雇佣兵这块，偷眷属金币这块。
真心信不过啊。
而听到了夏尔的话语，提亚马特一瞬间愠怒了起来。
然而，出乎夏尔意料的是，提亚马特并没有立刻暴怒。
那五色的光影投影轻轻摇曳，五个头颅缓缓转动，似乎在重新审视这头与众不同的绿龙。
最终，白色头颅最先开口，声音冰冷如极北寒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夏尔，我的孩子……你拒绝了我的好意。”
蓝色头颅接着说道，声音中带着雷电的噼啪声：“但你可知，拒绝我，意味着你拒绝了什么？”
红色头颅喷吐着火星：“你拒绝了永恒的力量，拒绝了龙族至高的荣耀。”
黑色头颅的酸液在虚空中腐蚀出嗤嗤声响：“你拒绝了成为龙神的机会。”
最后，绿色头颅，夏尔自己所属的绿龙一族的源头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夏尔，我了解你。我了解绿龙，更了解你这样的……特殊存在。”
夏尔保持着警惕，翡翠龙瞳紧盯着那道五首投影。
他能感觉到，提亚马特正在改变策略。
“你在奥兰治堡的战斗，我一直在观察。”
绿色头颅继续说，声音中带着赞许：“你斩杀亡灵传奇的身姿，确实英勇。但我也注意到了其他一些细节……”
五个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重叠在一起，诡异而迷人。
“伊芙琳……”
绿色头颅的语气变得玩味：“她对你很忠诚，不是吗？或者说……她很懂得如何取悦你。”
夏尔心中一凛。
真就这么监视我？
“别紧张，我的孩子。”
红色头颅开口：“我是龙母，是所有五色龙的母亲。我了解我的孩子们，了解你们的欲望，你们的渴求。”
蓝色头颅接着说：“绿龙，尤其是你这样的绿龙……你对‘美’的追求，对‘愉悦’的渴望，比普通龙族更加强烈。”
白色头颅冷冷道：“这很正常。力量带来欲望，力量越强，欲望越强。这是龙族的天性。”
“所以……”
黑色头颅的声音充满诱惑：“既然你不愿意为我去其他世界办事，那么……换一种方式如何？”
五色光影缓缓旋转，提亚马特的投影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夏尔，我的孩子。”
五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种奇异的和声：“我知道你喜欢美色，喜欢那些强大而美丽的雌性。这没什么可耻的，强大的雄性占有更多的配偶，这是自然法则，是龙族的传统。”
绿色头颅微微前倾：“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恩赐，成为我真正宠爱的子嗣……我可以给你更多。不仅仅是力量，不仅仅是权柄。”
“我可以让所有的传奇雌性五色龙，都来到你的身边。”
红色头颅吐出一团火焰，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数道强大的龙影：“红龙的炽热，蓝龙的优雅，黑龙的神秘，白龙的冷艳，绿龙的……嗯，你已经有伊芙琳了，但还可以有更多。”
蓝色头颅补充道：“不仅仅是五色龙。那些龙兽、亚龙、甚至是其他种族的传奇雌性……只要你看得上，我都可以为你说服她们。”
白色头颅冷声道：“用力量，用权势，用龙母的威名。她们不敢不从。”
提亚马特这是在用美色诱惑他？
这位恶龙之母为了拉拢他，居然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但提亚马特的话还没说完。
五色光影忽然暴涨，帐篷内的空间开始晃荡了起来。
夏尔感觉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降临。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展示，一种炫耀。
“甚至……”
提亚马特的声音变得宏大，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鸣：“如果你对那些普通的传奇雌性不感兴趣……我可以为你找来更特别的存在。”
投影中，五色光芒交织，渐渐凝聚成几道模糊的人形身影。
第一道身影，是一名有着银色长发、身穿星辰法袍的女性。
她的气质高贵而神秘，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魔法光辉。
“艾拉丝卓。”
提亚马特介绍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迷斯卓诺的统治者，魔法女神选民，准神级别的法师。她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密斯特拉的七姐妹，费伦大陆最著名的七位传奇女性。”
提亚马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她们是第二任魔法女神米斯特拉的私生女，七姐妹以美貌著称，如果你愿意，她们都会是你的。”
五个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是以敌人的身份，不是以俘虏的身份。”
绿色头颅强调道：“而是以侍奉者的身份。我会亲自出手，修改她们的意志，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侍奉你，取悦你，成为你的私有物。”
红色头颅喷吐着火焰：“想想看，夏尔。七位传奇女性，其中还有准神，七种不同的美貌与才华，全部属于你一个人。这将是多么美妙的享受？”
蓝色头颅：“她们会为你歌唱，为你舞蹈，为你战斗，为你做任何你想让她们做的事。”
白色头颅：“而且不仅仅是她们。只要你想要，费伦大陆、克莱恩世界、甚至是其他任何位面……任何你见过的、没见过的美丽女性，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黑色头颅最后总结：“力量、权柄、美色……夏尔，我的孩子，我可以给你一切。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接受我的恩赐，成为我最宠爱的子嗣。”
五色光影缓缓旋转，提亚马特的投影等待着夏尔的回答。
帐篷内一片寂静。
操他妈的。
你到底想要干嘛？
让我刺杀艾欧啊？
面对让准神来给自己当星怒的提议，夏尔不敢想象提亚马特到底想要做什么。
虽然，这密斯特拉的七姐妹没那么难搞定。
毕竟她们的母亲，第二任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在动荡之年的结尾，因强闯天梯而被海姆弑杀，没了靠山。
但，七姐妹中半数为准神，半数为冠位传奇。
她们还是物质界凡俗中的强大存在。
夏尔都有点害怕了。
丰厚的报酬，必然伴随着相应的要求！
“伟大的龙之母。”
夏尔开口，声音委婉：“您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
五个头颅同时微微前倾，似乎在期待着夏尔的肯定。
“但是。”夏尔话锋一转，“我拒绝。”
空气再次凝固。
提亚马特的投影明显颤动了一下，五对龙眼中同时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祂无法理解。
如此丰厚的条件，如此直接的诱惑，这头绿龙居然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绿色头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夏尔，我的孩子，你明明喜欢美色，你明明享受那些愉悦。伊芙琳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什么拒绝？是因为担心我骗你？我以龙母的名义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