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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
随着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偌大的教学楼也渐渐安静下来。
李文彬从自习室出来的时候,整栋楼已经没剩几个人。
“下次真不能拖到这么晚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出大楼。
夜风裹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李文彬沿着湖边小路,往宿舍方向走去。
经历了白天那事,在这种人少且昏暗的环境下,他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李文彬深吸一口气,正要加快脚步,一只手臂忽然从身后伸过来,猛地箍住了他的肩膀。
李文彬呼吸一滞,嘴巴本能地张开想喊。
一柄冰凉的利器抵上了他的喉结。
刀尖直接刺破了最外层的皮肤,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
“别出声。”
一个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乖乖跟我走。”
李文彬整个人僵住了。
刀尖就抵在大动脉的位置,那一点冰冷的触感,像是在提醒他。
只要他敢动一下,或者敢喊一个字,那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进去。
他只能点了点头。
身后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箍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刀尖始终稳稳地抵在原位。
十几分钟后,李文彬跟着这人一路进了后山的树林里。
不知走到了多深的地方,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是手机的手电筒,光线落在地上,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一个身影蹲在光源旁边。
看到他们出现,那人站了起来。
“带回来了?”
“嗯。”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终于松开了箍在李文彬肩膀上的手臂。
他被推着走到那人跟前,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李文彬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个三十左右的壮汉,眼珠泛着妖异的血红色,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张澜上下打量了李文彬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瘦鸡似的,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他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拳砸在李文彬的腹部。
“呃!!!”
李文彬整个人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眼球骤然凸起,身体瞬间折叠。
他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抱着腹部在地上翻滚,同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这就受不了了?”
张澜蹲下来,一只手掐住李文彬脖子,把他提起来举到面前。
对方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令李文彬呼吸困难,很快便憋得面红耳赤。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拼命蹬腿,试图挣脱,但那只手像是焊死在他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放开我!”
李文彬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大喊。
“嘘!安静点!”
砰!
拳头犹如重锤,轰在李文彬脸上,鲜血四溅,令他挣扎的幅度瞬间减弱。
“苏辰身上的鬼婴,是你解决的?”
第23章 暴徒
听到对方的问题。
李文彬已经有些昏沉的意识,瞬间如被闪电击中。
这些人,和苏月家那只鬼有关!
“什么鬼婴?我不知道……”
面对这亡命之徒,李文彬很想直接说出实情。
但想起路世远今早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他根本没法开口。
而且即使他说出事情经过,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
听见他的回应,张澜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的样子。
他把李文彬扔在地上,抬起脚踩住其右手手腕。
“我再问一次。”
“苏辰身上的鬼婴,是谁解决的?”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咔嚓——”
张澜脚踩了下去。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啊——!!!!”
李文彬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地摔回地面,左手死死地抓着右臂断裂的位置,冷汗直冒。
张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抬脚踩住他的脚踝。
“还不说?”
李文彬咬着牙,心想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要被弄死在这,只能借着路世远当时给他的说法道:
“我几年前在…三清观…求了一张符,昨天我们去苏月家,那小孩突然变成…鬼的模样,我就把那符拿了出来……”
李文彬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声音断断续续。
“咔嚓——”
没等李文彬说完,张澜的脚再次踩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令李文彬近乎昏厥。
“还不老实?”
男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草泥马的,事实就是这样!”
一向温和的李文彬也被搞得怒火中烧,不顾自己死活,直接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三清观?”
看着李文彬这副态度,张澜皱了皱眉。
对方似乎是说真话了。
但这个答案让他很为难。
他总不可能真上三清观找人去。
而且把这个消息带给吴总,对方也只会认为自己办事不力。
“你他妈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砰!
张澜一时无比烦躁,抬起一脚狠狠踢在李文彬身上。
李文彬身体横飞而出,撞在一棵树上,滚落在地,直接昏了过去,生死不知。
他不依不饶,又朝着李文彬走过去。
“澜哥,要…要不算了,吴总说过尽量不要杀人。”旁边黑衣男人提醒道。
张澜转过头盯着他。
黑衣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事情还没办完,你他妈说算了?”
“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衣男连忙低头,小声道:“把人弄死,会给吴总添麻烦,而且这个人嘴里,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了。”
张澜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月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让那双红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妖异可怖。
黑衣男的后背很快湿透。
自从植入鬼煞之后,张澜的情绪就变得极度不稳定。
上一秒还能好好说话,下一秒就可能暴起伤人。
他已经亲眼见过好几次,那种毫无征兆的爆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张澜的身体里苏醒,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作为人的情绪。
“算了。”
张澜忽然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就到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那我们接下来……”黑衣男小心翼翼地问,“去找那个路世远?”
张澜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今天在家?”
“嗯,但这会儿估计快回学校了。”
张澜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那就找他玩玩。”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这事跟路世远可能关系不大,但还走的流程还是不能省。
而且他现在火气很大,需要一个人泄泄火。
黑衣男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
一小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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