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周山很强，进入武圣府不到三年，便是拥有十一星战力，而且还拥有至尊道体，但眼前这一幕，还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十一重战力，也就是半圣中期的实力，就算是十二星战力，也仅仅只是半圣后期战力，但周山居然能凝聚出与帝族法相不相上下的大道法相。
这简直闻所未闻。
“周山……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真的是某个隐世帝族的帝子不成？”
“不管他是什么人，这一战之后，他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大千世界！”
武圣府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与此同时，周山与妖夜的对峙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天妖大帝法相与大道法相在虚空中对峙，两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压不断碰撞，发出一阵阵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方圆数万里的荒原在两股威压的碰撞下化为齑粉。
这是真正的圣境对决，拥有毁天灭地般的可怕威能，若是在下位面之中，圣境之战，足以将一个下位面完全摧毁了。
不说圣境了，达到造化境三阶的天尊，能够调动天地间的真实法则之力，就有摧毁一方位面的实力。
“大道法相……”
妖夜的暗金双瞳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周山居然能凝聚出大道法相。
帝族法相是帝境血脉中烙印着的帝境印记，是曾经的大帝留在血脉中的力量。
而大道法相，则是天地大道凝聚而成的法相，代表着天地本身的力量。
两者在层次上不相上下，但大道法相更加罕见，因为大道法相代表着天地本身，代表着大道法则本源。
“周山，你出身自哪一个帝族？”
妖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
他不相信，周山没有任何的帝族血脉，能够凝炼出大道法相，哪怕是以元神成圣，想要凝炼出大道法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山淡淡地看着他：“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必败。”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道法相动了。
上百种法则之力在法相中交织盘旋，凝聚成一道浑沌色的法则光柱，朝着妖夜的天妖大帝法相轰然砸落。
妖夜的天妖大帝法相同时动了。
暗金色的帝光在法相中凝聚成一道暗紫色的法则光柱，朝着周山的大道法相轰然砸落。
两道光柱在虚空中碰撞。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响彻天地，如同两颗星辰在虚空中对撞。
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彻底崩塌，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混沌虚空。
周山的大道法相在碰撞中向后滑退了数万丈，法相表面的法则之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妖夜的天妖大帝法相同样向后滑退了数万丈，法相表面的暗金色帝光黯淡了几分。
两股力量，势均力敌。
“再来！”
妖夜发出一声暴喝，天妖大帝法相再次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法则光柱，朝着周山的大道法相轰然砸落。
周山没有退缩，大道法相再次凝聚出一道混沌色的法则光柱，迎了上去。
无垠虚空之中，两尊法相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颗星辰在虚空中对撞，发出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不断崩塌，露出隐藏在背后的混沌虚空。
周山的大道法相与妖夜的天妖大帝法相，从新生位面一路战到了无垠虚空。
但渐渐地，周山的大道法相开始占据上风。
大道法相代表着天地本身，代表着大道法则本源。
只要是在大千世界能够辐射到的地方，就有大道法则。
周山的元神合道，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大道法则之力，补充法相的消耗。
而妖夜的天妖大帝法相，虽然威力强大，但终究只是血脉中烙印的帝境印记，力量有限。
每一次碰撞，天妖大帝法相表面的暗金色帝光都会黯淡几分。
数十次碰撞之后，天妖大帝法相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暗金色的帝光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不可能！”
妖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他没想到，自己催动了帝族血脉，引动了天妖大帝法相，居然还是无法击败周山。
周山的大道法相，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其根本。
“妖夜，结束了。”
周山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道法相的右手抬起，食指朝前轻轻一点。
一道混沌色的光锥从法相指尖凝聚成形，那道光锥已经不再是光锥，而是一颗由纯粹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混沌之星。
光锥脱手而出，贯穿虚空，朝着妖夜的天妖大帝法相轰然砸落。
妖夜拼尽全力，将体内剩余的妖力全部灌入天妖大帝法相之中。
天妖大帝法相在那一瞬间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法则护盾，挡在了身前。
混沌色光锥撞击在暗紫色护盾上，发出一阵尖锐到极致的摩擦声。
护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最终整面护盾在混沌色光锥的冲击下彻底崩碎。
混沌色光锥余势不减，精准地贯穿了天妖大帝法相的眉心。
天妖大帝法相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从眉心开始龟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过全身。
最终，整尊法相如同一座被抽去了地基的山岳般轰然倾倒，在虚空中崩解消散。
妖夜的身形从崩解的法相中显现出来，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大量的暗紫色妖血。
“你……”
妖夜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他体内的天妖法则在刚才那一击中被彻底击溃，帝族血脉的力量也被消耗殆尽。
周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大道法相的右手再次抬起，食指朝前轻轻一点。
第二道混沌色光锥凝聚成形，贯穿虚空，朝着妖夜的眉心射去。
妖夜想要躲避，但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混沌色光锥朝着自己的眉心射来，眼中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如天穹倾覆般的威压突然从虚空中传来。
那股威压带着一种来自远古时代的苍茫与威严，如同一尊沉睡的远古巨兽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只暗金色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道混沌色光锥。
巨手用力一握，混沌色光锥在那一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漫天混沌色的碎光消散在虚空中。
“谁敢动我天妖帝族的帝子？”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如同九幽地狱中传来的魔音，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周山目光微凝，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着暗金色帝袍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那道身影体型魁梧，面容威严而冷酷，头顶生着一对漆黑的龙角，角尖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帝光。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周山却能感觉到，那具身躯中蕴含着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
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圣境的层次，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主人，小心，这是天妖帝族的二证大圣。”无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人肉身和法则同时成圣，是圣人中的巨头，战力远超普通圣人。”
周山心中微微一沉。
二证大圣。
想要突破到圣境一共有三种道路。
每一种道路，都能够证道一次圣境。
在大千世界之中，一证为圣者，九成圣者都是一证。
二证为大圣，这属于是圣人中的巨头。
三证为圣王，圣中之王。
眼前的这位天妖帝族大圣，就是一位二证大圣，分别是肉身成圣和法则成圣。
“天妖帝族，你们想要以大欺小，问过我们武圣府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虚空中传来。
一道身着白袍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那是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目光明亮得如同两盏被岁月磨砺过的古铜灯。
他的周身同样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周山却能感觉到，这位白袍老者的实力，丝毫不弱于那位天妖帝族的二证大圣。
“武圣府的二证大圣。”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武圣府来人了。”
周山心中微微一松。
武圣府的二证大圣出现，意味着他不需要独自面对天妖帝族的二证大圣了。
“妖月大圣，你们帝族的帝子技不如人，败在我武圣府弟子手中，你们居然以大欺小，这是要破坏规矩吗？”
白袍老者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目光直视那位天妖帝族的二证大圣妖月。
“规矩？”妖月大圣冷笑一声，“我天妖帝族的帝子，岂是你们说杀就能杀的？”
“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白袍老者淡淡道，“你们天妖帝族若是想要破坏规矩，我武圣府奉陪到底。”
两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压在虚空中碰撞，发出一阵阵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方圆数十里的虚空在两股威压的碰撞下不断崩塌、塌陷，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可怕黑洞。
周山站在一旁，感受着那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压。
二证大圣的实力，果然恐怖。
若是这两位二证大圣真的打起来，恐怕整个新生位面都会被摧毁。
“妖月大圣，这次终究是你们天妖帝族违反规矩。”白袍老者沉声道：“你们天妖帝族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此事就此揭过，否则你违反规矩，将受到所有帝族联手制裁。”
面对白袍老者的提议，妖月大圣沉默了。
天妖帝族是不惧武圣府。
武圣府虽强，但并没有真正的帝境坐镇，但是人族却有帝族，而且其余万族也有帝族存在。
所有帝族都是共同制定了规则，圣境不得以大欺小，对低境界出手，妖月大圣刚才出手挡下周山一击，虽然是为了救下妖夜帝子，但也算是违反了规矩。
妖月大圣看了一眼瘫坐在虚空中的妖夜，又看了一眼白袍老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天妖帝族愿意付出代价。”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袖中飞出，落在白袍老者面前。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内部蕴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天地本源之力。
“这是一枚达到半圣绝巅的大道奇珍，炼化之后，足以让你们武圣府的这位弟子肉身再进一步，达到十二星层次。”妖月大圣淡淡道，“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不够，你们这位帝子所获得的所有的大道奇珍，也都要交出来，这样才勉强够。”
白袍老者道。
“行。”
妖月大圣一挥手，妖夜帝子在这处新位面所获得的十几枚大道奇珍飞出，落到白袍老者身前。
“周山，这些大道奇珍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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