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3章

  而吕初就隐没在人群深处,看了一眼赵黄蛮笑了笑,转身向衙门方向走去。

  谁说情绪价值,不是价值。

  总不能将来什么事,都得自己去办。衙门里也得有些‘自家’兄弟才好。

  ……

  一走进县衙班房,吕初当即注意到几道不善目光扫向自己,都是些县衙里的同僚。

  有时候进步太快,也会招人妒忌。

  很多人干了十几年散役都不一定升到头役,他不过是一次机会便成了。

  怎能不被同僚眼红,很多原先关系不错的人,在自己晋升头役后都不来往。

  面对这些目光,吕初眸子刹时一冷,一个个看了回去。

  见此,那些人又纷纷撇开目光,不愿与吕初对视。

  若是还是原主那温吞软弱性子,指不定得让这群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刚走进县衙院子里的时候,便听到一个声音。

  “哎呀,是小乙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第4章 人心如渊我似魔

  却见一个穿着班头衣服的男人,快步向他走来。

  此人便是快班的班头黄浩。不高不胖不瘦,中等身材,面白留着道八字胡。

  不像拿刀的捕快,倒似是个管账先生。

  但若是真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好好先生,那必然是要吃大亏。

  三班六房之中,皂班负责审判时站堂、行刑、押送罪犯及官员出行的仪仗护卫,因穿黑衣得名“皂隶”。

  壮班,负责守卫城门、仓库、监狱及押解钱粮人犯。多从民间招募,体格要求严格。

  而快班因为经常负责缉拿抓捕,算是正儿八经和贼人怼在一线的口子。

  能坐稳快班头把交椅的黄浩,自然也不是善男信女。

  为人办事老练阴狠,更有着从郡城武馆内学来的三式‘飘叶快刀’,年轻时曾斩下三名马匪的脑袋。

  是一打三,把对面三个全弄死了。

  据说当年就差一点,入了‘皮肉关’成为入品武师。

  黄浩走到吕初身前,抓了抓吕初肩膀,露出几分喜悦。

  “好小子,这才几天又壮实了不少。这事儿交给你,我也算放心了。”

  看似漫不经心的称赞,实则心里却生出警惕。

  这小子这才几天,就这么壮实了。自从斩了那邪祟之后,这小子是越发的不同了,难道说是有什么机遇?

  那不都是话本里骗人的吗?他也是个烂泥地出身,能有什么机缘。

  吕初这边,反而是脸上笑意盈盈,就如同见到了盼望已久的长辈那般热络道。

  “班头这话的说,谁不知道你劳苦功高,我干的再好,也都是您带的好。”

  闻言,黄浩脸上多了几抹笑色,拍了拍吕初的后背,将他带到县衙大堂不远处的一棵树前。

  周围人见这位黄班头拉着吕初说事,便主动散开。

  四下无人,黄浩顿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乙,当年你父亲和我还有肖捕头都是平辈论交。对你,我一直都是以侄子相待。城外韩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吕初心中冷笑一声,什么侄子相待?怕是用上我,才喊一声好世侄吧。

  自己父亲不在之后,原主身体孱弱,这黄浩怕拖了他们快班的后腿,甚至劝说原主离开县衙自谋出路。

  更不说肖义失踪后,肖家母女过得那么艰难,也没见他念及往日情分伸出援手,连面都没露过。

  好在肖霁月一家有风骨,日子过得再难,也没有上门求过这个父辈的老同事。

  但谈到韩员外家的事,吕初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知道,班头有想法?”

  听到吕初回答,黄浩点了点头。一开口又带着几分故意拿捏的长辈关切和厚重老登味。

  “是呀,这事儿确实透着诡异。最近我手下几个头役都派了出去,实在是没人了。还是皂班王班头向县令大人举荐了你。小乙啊,这些日子你的辛苦,我和县令大人都看在眼里。”

  呵呵,明明就是你和县令推荐的我,还推到别人身上?

  又想用自己,又想得人情,最后功劳还是你黄浩的。

  一箭三雕,妙啊。

  吕初砸了砸嘴,但一变脸却露出几分感动之色。

  “多谢县令大人赏识!多谢黄叔托举!黄叔,这事咱们一定要给县令大人办好!我看不如这样,我给您打头阵,有您这飘叶快刀压阵,管他什么邪祟妖物,全一刀砍了!叔,咱们什么时候去韩家院子。”

  黄浩怔了怔,心里痛骂吕初狡猾,这种事竟然还想着带上自己?

  好你个小出生!

  上次李家命案,这小子在几句话,就把自己摘了出去。现在反而压在他自己身上,也成了重担。

  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接着露出宽厚的笑容,将手放在吕初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乙啊,我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再有几年就要从班头的位置退下。但这班头的位置,怎么说也得留给自家人。我家大郎在郡城做事,这班头的位置,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由你接班最合适……”

  吕初根本就不吃他这大饼,直接开口道。

  “黄叔,不管是班头还是白役,说到底都是给咱们青石县老百姓出力!我巡街守夜,您查案抓鬼,说到底都是为了县令大人和咱青石县百姓出力嘛。”

  吕初几句话便让黄浩哑口无言。

  见忽悠不得这小子,黄浩当即脸色一绷,有些不悦。

  “你小子到底去不去!这可是县令大人点名让你去调查的案子,你想要抗命不成?”

  但一想起,这家伙可是敢跟邪祟画皮鬼玩命的主儿,又怕惹恼了吕初,便转口宽慰道。

  “放心,韩家案子比李家轻松不少。重案我都扛了,这点小事难得住你嘛。有什么需求开提便是,我这当班头的,莫非还真不管你死活不成。”

  要得就是这句话!

  对方搬出县令,那定是提前准备好的明谋。韩家这事铁定躲不过去了。

  若是继续推辞,传到县令耳中也不好,砸了捕快这饭碗,对吕初也没有什么好处。

  最关键是县衙捕快,虽然是最底层的胥吏,但平时在县内行走也有不小的便利。

  丢了职位,反而平添不少麻烦。

  但黄浩这老小子,也不能这么顺他的意。

  “黄叔啊,你也知道。你刚把我抬成头役,我这手里要人没人,要啥没啥的。这韩家的水有多深,那玩意儿多凶,没有人比我更懂。别的我不要,就和您求个护身的宝贝,图个心安。人之常情,县令大人也能理解。”

  你能搬县令,我就不会搬吗?

  黄浩翕动的嘴唇后面,是牙齿在打颤。

  这混账小子,果然狮子大开口啊。

  吕初一笑,这次轮到他搂住黄浩的肩膀。

  对方身材本来就不如他高大,尤其是这段时间吕初修行岁炉法后,身子壮实不少。

  吕初抬手就像是大老鹰伸出翅膀拿捏小母鸡那样,从后面搂住黄浩的肩膀。

  “我知道当年查山案,你和我父亲,还有肖叔得到一张‘山火庇符’,这符箓就在您这里吧。侄儿这次去九死一生,您总得拿真东西保侄儿一手吧。到时候啥都查不出来,县令大人的脸色不会多好看。”

  这符箓乃是当年从查山流落出来的宝贝,这么多年黄浩虽然不知道这么符箓妙用,但依旧当成宝贝收纳。

  肖义失踪,吕守病死,这查山之获的符箓也就一直在他手中。

  李家、韩家两个大户命案,若是都压着没个结果,他这快班班头也就坐到头了。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第5章 岁日轮符结新果

  过了会儿,便只见黄浩拿着个小盒走过来。

  开盒一看,一张黄澄澄的符箓放在里面,时隔多年上面朱砂画下的符咒,依旧虬劲有力。

  指尖碰到符箓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便流经指尖。

  吕初担心对面黄浩看出什么,不动声色将那符箓收起。

  被吕初这么一顿敲竹杠,黄浩当即也没了好脸色,直接冷声道。

  “两天之内,我要结果。”

  “班头,你看你又急,急什么。四天!”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在黄浩气得牙痒痒的目光里,吕初迈着步子离开去了刑房。

  他看着吕初的背影不由地破口骂了一声。

  “呸,吕守那呆驴怎么生了这么个狡诈的初生。”

  以前的吕初呆头呆脑的,人人都能捏两下。自从生了大病,斩了邪祟后,倒像变了个人似的,虚伪又狡诈。

  莫非此子真要一飞冲天?

  冲个屁!你什么出身?就凭你这三月后天开悟,凭什么和那些大户人家三代积累比。

  ……

  入夜,吕初才从县衙离开,顺道巡街一个时辰,又斩了两只游祟。

  最近这鬼东西似乎变多了,虽然游祟不是什么厉害邪祟,但要是聚的多了,也难免生出一些事端来。

  今日白天,他查阅所有关于韩员外记录在案的信息。

  这次查阅案牍,让吕初有了一个发现,三年前韩员外一家还定居在青石县。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突然移到了城外。

  最有趣的一点,这韩家和被灭门的李家,还是姻亲关系。

  韩家小儿子娶了李家的姑娘。

  说这两家案子间没有关系,骗鬼去吧。

  但这韩家案既然到了自己手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和李家扯上关系。不然李家案子,就会被黄浩‘正好’推到自己身上。

  人活两世,明白最多的道理便是——不会干,不干;能干者,往死里干。

  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吕初拿出从黄浩给的符箓,这符箓名为‘山火庇符’。

  乃是当年他父亲和黄浩、肖义去查山查案时,偶然得到。

  他只记得原身父亲临死的时候,也在念叨不该将这符箓,轻易交在黄浩手中。

  今日吕初以此物由头,除了敲竹杠之外,也是为原身父亲出口恶气。

  这黄浩都把自己推出处理韩家案子,自己也不会让他过得太舒服。

  但这符箓如此崭新,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有搞明白这符箓中的奥秘。只将它当成一宝物,有朝一日待价而沽。

  要不是这次县令真的是把他逼急了,他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交出这‘山火庇符’。

  吕初手指摩挲着黄符,忽然指尖感受到一阵温热。这种感觉就像早上迎着初阳,修行岁炉法那样。

  他记得那走鬼人临走时,特别嘱咐自己。

  这‘岁炉法’只能在早上站桩修行。

  从清晨起,到日上三竿必须在巳时与午时交替前停手。

  不然当天时到了正午,午时丙火正旺,火势盛极而衰。

  岁炉法走得乃是心头初火,添油加柴徐徐而起。若是得遇火衰,反而适得其反湿火入身,不利健康。

  但现在这种感觉却在晚上出现,难道说有了这‘山火庇符’,自己也可在晚上修行岁炉法了。

上一篇:血族修仙笔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