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福生老母发出了几声得意的笑声。
“吕初,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莫非还真觉得这天下唯有你才能把这事情做成吗?”
“这天下有没有我能把事情做成,我不知道。但没有你们,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吕初将刀收回鞘中,缓缓从背后抽出镇天尺。
而那一边的张灵风已经布置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张灵风面前多了一个匣子,匣子内忽然间涌出了一节节腥臭的裹尸布。那些裹尸布已经发黄,上面还沾着某种恶心的脓液,但此刻却像是一条条锁链般。扑向面前的女人。
而张灵风嘴里低诵的也不是普通的经文,而是正儿八经的走鬼人引渡经。
这个时候。到了三境内,大家或多或少都涉猎研学了一些别人家的东西。
就像吕初,既是守岁人,又是武夫。但他同时又对养蛟龙很有一些风水学上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而张灵风恰恰在修道的同时,也对走鬼人一脉有着强烈的好奇。
此刻福生老母慌了,祂没有想到从吕初身上竟然带出了这么多诡异且可怖的东西。
这裹尸布上有外仙的气息。
忽然间,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曾经宗门有长老曾在这一界折戟,就是因为当时这里的土著之中出的两个很厉害的家伙。
武昭公,还有一个叫什么羽烈武皇帝的。
当然了纵然宗门长老在这里翻车,也给他们二人的尸体上留了某些东西。
没有想到这缠过他们尸体的裹尸布,竟然被留了下来,还在第一时间找上了自己。
此刻,她才明白。
这吕初从外面来这里的时候,走的是那么的自信,走的是那么的随意,想必是已经做足了准备了。
一瞬间她被那些裹尸布死死缠住,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
在外面,秦红棉等人已经浑身浴血。
周边竟是尸骸,楚翘已经发动了召集令,当地缉阴司还有内卫府的人已经在接应的路上。
但当她们解决了完了马车车队之后,却发现大批的福生会教众疯狂地往这边赶。
他们在要见自己的神,他们要完成他们的命数。
这些人不要命地搬,往山上堆,疯狂地冲阵。纵然秦红棉是三境武夫,身负两道庚金根符。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女更是架不住群狼。
旁边肖霁月小红棠也是喘着粗气,小红棠挥舞着吕初那把苍云古齿刀,在乱阵之中斩杀了不少人。
许久众女回头看着那已经活了的山脉,但是肖霁月开口道:“就是不知道小乙哥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别担心他们了,咱们现在还不好过呢。”
楚翘手里的弯刀已经是豁口,她明明是下毒放蛊的苗寨高手,但是面对人山人海的冲阵,她身上就算有再多的本事,也在此时此刻耗尽了。
她看向肖霁月道:“霁月姐姐,我想问你一个事。”
肖霁月喘着粗气,汗水早就黏着头发。她看着并肩作战的‘好战友’,却无之前的温柔娇媚。
反而像她爷们那样,虚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行!天启城那位我还严防死守呢,你还想过来捡便宜?”
“我又不是要留你爷们成亲,只是和你爷们借个种而已,咱是好姐妹。你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肖霁月白了她一眼,我拿你当姐妹。
你还惦记我男人?
这种是断然不可借的,她可知道小乙哥其实是个极其心软的男人。若是让小乙哥知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面,那可不光要接回孩子,连他妈都要接回来。
好你个楚翘美眸细眉的,谁说苗寨女子没心眼的。
我看心眼多得很。
“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又要上来一波了。”
秦红棉拄着枪,没有好气地看向两人。她眼里断然是没有从容的。
作为这里战力最高之人,她负责的事情,可比其他人要负责得多得多。
就在此时,小红棠忽然指着山脉深处说道。
“你们看。我哥是不是把那玩意给干掉了?”
“怎么可能?外仙是不会被杀死的。”
众人顺着小红棠指头的方向看去,却见在那里,那活着的、正在蠕动的山脉忽然停了下来。
一股死气骤然散发,死气生怨。
……
山脉深处,吕初缓缓从背后抽出镇天尺,走向被裹尸布裹着的‘福生老母’。
此时此刻,福生老母这位天外外仙,终于从吕初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只听她说道:“吕初,你务要做这种自误行为。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奈何得了我吗?你做这些有什么用?”
“能不能奈何得了你不关我的事。但今日我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在此时此刻此地将你干掉。”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们?”
“人,是杀不了你们。但这玩意儿总能吧。”
吕初说完,从他背后无数红丝蔓延不断,红色裹着一条靛青色手臂,那手臂从吕初手里接过镇天尺。
这一幕顿时让福生老母恐惧起来。
“你吸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山川地脉灵气,早已被是煎给同化,外仙总是在后面指挥着别人做事。我一直琢磨着,你们真的都是些喜欢幕后操盘的人吗?想来也不是的。那就只有一点,你们不能频繁出现,若是出现的多了,就会被这世界同步。最后永远无法离开。”
吕初道出了真相,一瞬间周围变得万分安静。
忽然间,四周升起了诡异的白雾。
从白雾之中走出一个男人。
正是肖义,肖义手持一把割草的镰刀,看着面对的吕初。
他只是随手一挥,那囚禁着福生老母的裹尸布瞬间被斩得粉碎,福生老母从里面掉了下来。
四只青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吕初,但是她也感受到此时此刻从旁边出现的肖义,她看肖义说道。
“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
“你翻车了,我自然要来清理掉他。”
“他是你的女婿!也是你的因果,当然是要由你来斩断。”
肖义的脸白的泛青,就不像是活人的脸。
当初喜娘被喜神逐渐吞噬躯壳神志的时候,也是这般脸色。
看着自己的老丈人,吕初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老丈人身上同样有着一尊十分可怕的外仙。
但是自己此刻镇物齐出,怕是再要对付这么一个玩意儿就不容易了。
忽然从吕初背后长出一道金丝。
龙莲婆婆的声音缓缓响起。
“吕大人,莫慌。老身来助你!”
一瞬间,无数白色的蚕丝从吕初身上毛孔间涌出,蚕丝瞬间包裹住福生老母。
然后便见吕初的身影直接传出,他手持镇天尺正在要在此刻落下。
而旁边的,肖义看到这一幕当即爆喝了一声。
“混账,我看尔敢!”
话音刚刚落下,便见张灵风已经杀出。
真武伏魔剑,直接替吕初拦下自己老丈人的发难。
而吕初也在这个时候,直接瞅准机会,将镇天尺狠狠地砸在了福生老母的身上。
随着一声痛呼,整个山体发出了剧烈的震动。那些血肉支撑的山壁,还有那恐怖狰狞的血管,瞬间开始融化。
吕初能够感受得到,此地的山川地脉灵气正在缓缓复苏,或者说正在从福生老母的体内回归到大燮世界。
他看向旁边的老丈人,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抽刀,一刀抹过肖义的脖颈。
只见肖义的脖颈之间出现了一道血线。他的头颅轰然落在地上。
“吕初,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福生老母化作一道白光冲出山体,向天际之间飞去。
吕初将手里镇天尺直接丢出。
去,把这个该死的玩意儿给我砸下来!
镇天尺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随着一声爆响,应该是在外面将那福生老母拦下,只不过不是在洞内。
而此时此刻,洞内则是另一番情况。
肖义缓缓从地上站起,从他无头的空腔之中无数漆黑的血,不应该是说是血。
应该是某种神秘的黑色液体在地上缓缓流淌,然后凝固,凝固之后一颗全新的头颅,长在了自己这位老丈人的脖颈间。
脸还是肖义的那张脸,只不过他正面是张脸,两侧分别又扛着一张脸。
肖义看着吕初发出了一阵桀桀怪笑。
“这一刀斩得好呀!这一刀斩下去之后,你我两人因果已断。我就再也不用留手了。”
他的五根手指如缓缓扭曲,然后疯狂地延长,如同五根怪触般,直接朝着吕初的胸口插来。
火,蛟龙火。
吕蛟从吕初胸口探出头来,对着前面就是一口蛟龙火。
他从吕初身上窜出,然后整个身体迅速在空间内膨胀,一条十几丈长的蛟龙。缓缓展开身躯,护卫着吕初。
“你吕氏和肖家一样,都是豢龙氏后裔,没有想到这蛟龙竟然真的让你养出来了。呵呵呵。”
肖义冷笑着,被吕蛟一口蛟焰喷退之后,脸上全都是怨毒的神色。
他盯着自己这位姑爷,恨不得将这的吕初挖骨剔肉。
他成仙的好事儿就要败在这小子的手里了。明明他娶了自己的女儿,他应该为自己服务才对。
自己给了他、肖霁月、秦红棉三人三道根符。他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让他们从整个王朝最低贱的一群人,成为了如今时代的弄潮儿。
而你吕初不光心里不感激我这位丈人爹,却带着自己的女儿三番四次地和自己作对。
混账!不孝!该死!
他嘶吼着从他的嘴里喷出一股黑液,黑液若是浇在吕初身上,定然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却见一颗大树在吕初面前拔地而起,树干挡下这黑液,然后迅速被黑液腐蚀出一个大坑来。
透过大坑,吕初和肖义对视着。
翁婿两人都看着对方,吕初脸上没有表情,肖义如厉鬼般怨毒。
肖义此刻只想要吕初死。
他再次出手,而吕初却绕过大树已经来到他的身侧。
比快吗?在这点上,吕初自诩自己还是很快的。
他来到肖义身侧,悍然拔刀。刀锋直接再次没入肖义的身躯之中。
“你难道觉得这种方法能够杀掉我吗?吕初!”
“若是用同一种方法,自然是无法杀掉你。我的岳父,但你觉得我只有这一种方法吗?”
一瞬间,从吕初背后伸出靛青色的手臂,那手臂直接抓住肖义的脑袋。
然后紧接着无数无数红丝缠在他的身上,几乎是瞬间将肖义包裹成了一个大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