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笔记 第116章

  李介卿神识一探,感应到这地火乃是一路从那玉家国公府中引来,升腾在此地。

  这小破地方,最珍贵的就是这一眼火池了。

  李介卿自己都从没用过这等好东西。

  “中毒横死当场者,不是情杀就是歹杀,白家商队打探得原主是孤身一人,我看这炼器手书,也只见着一个闷头锻造的手艺人,是以情杀先否。”

  “若是歹杀,则下毒者必是利益牵扯的相近之人,原主不是贩卖法器与人结怨,就是玉家其余族人眼红,盯上了这一眼火池,再或者,不是为的火池,也仍然是玉家内部某个资源分配的事。”

  李介卿站在火池边,略作思考便已经有所收获。

  且看看他现身京中之后,到时候谁会最先登门来寻原主,头一个上门的,大概就是和凶手有关。

  到时候以他的手段,悄无声息的将之解决,消除隐患就是,顺便还能增进一番汲血化气神通的经验。

  不过主动出击的事情就算了。

  李介卿将小院门户紧闭,寻来闭关的牌子挂去外面。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贸然现于人前很容易惹人怀疑,露出这幅伪装的破绽。

  按照李介卿的打算,既然现在玉家的家主快老死了,那他最好是一直经营使用这个玉家子弟的新身份,然后通过一路伪装修行,几十年后成功突破筑基期入主玉府,接任这个修仙家族的家主。

  玉家家主是朝廷国公的身份,借助这个跳板,不仅能靠近皇室,窥探千年前那开国皇帝的隐秘,更加了解这血心洞天规则,同时还能和朝廷中的其余筑基修士名正言顺的交流,拓宽视野,免得独自修行闭门造车。

  乃至于还能借助朝廷的势力,在血心洞天搜寻煞气修行,以及寻找奢彩仙子以及宝戊等人,可谓是好处多多。

  “其余人也就罢了,宝戊宝章两个好像不用寻找了……?”

  李介卿推门进入原主卧室,挥手间法力抚过,散去灰尘,寻一地坐下。

  在踏入东土的月余间,他虽然一路躺着装昏不醒,但是也听说了朝廷新国师的消息。

  乃是十几年前,京城薛家从妖域遇见了一对落难者,将之带回引荐给朝廷后,皇室便隆重将其中一人册封为新国师。

  这等话中,李介卿怎么看怎么像是宝戊宝章那两个。

  看来当初这师兄弟两个同奢彩仙子和三头大妖斗法没有被当场打死,一路跑到这边来。

  以前总说七真无能。

  但是看这结果,这两个能逃到这里当国师,其实也算是战绩斐然了。

  “果真是上宗的高调作风,耻于藏身幕后,堂而皇之现于人前,甚好,到时候活该再被我算计。”

  “不过……”

  卧室内,李介卿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现在他都还不知道七真到底进来了几个,若是还有人藏在暗处,这般贸然咬饵却是大大的不妥。

  需得慢慢试探,就如之前打算的,先熬个几十年,混迹到朝廷上流官场,到时候辨清情况,再动手也不迟。

  “——老七!”

  外头一阵砰砰捶门声突然响起。

  一个大嗓门在屋外嚎着,声音穿过小院,一直到了卧室内的李介卿耳中,

  “老七!你送信可回来了!出了什么事这么久才露面?!”

  “来了。”

  李介卿收拾出一幅有气无力的病容,一手抚住额头过来开门。

  他倒要看看,头一个上门的是什么来历。

  还有,原主原来是去送信死的么?

  ……

  ……

  两个月后。

  白家商会。

  李介卿抱着五根分水旗在手,走进商会门槛,寻人推销贩卖。

  那白凝雪听得消息,匆匆移步过来,接手生意。

  “这些都是你炼制出来的?”

  白凝雪先是仔细打量李介卿一阵,然后才是上手检查这些个分水旗,分辨品质。

  两个月不见,白凝雪新推出的解毒丸狠狠的亏了一笔,再见到李介卿这个当事人,自然是要多看两眼。

  此时李介卿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病容,只是眼中含笑,不卑不亢的站在商会大厅中。

  “都是鄙人炼制,还请首领您检验一番,作个价。”

  李介卿一手拢袖,一手托举五根分水旗竖立掌中,旋转展示,灵光外放,任凭他人可以随意检查其中法器禁制。

  炼器除了要锻造原料,制作法器胚子之外,还要学习掌握各种禁制书,在炼器时配合法器胚子的材质打入禁制,最终才能形成完整法器。

  李介卿炼丹多年,在他看来,法器禁制与炼丹的丹纹差不太多,都是修士外来添加的手段。不过是丹纹主要是构建丹药自循环,转后天为先天,法器禁制则更多的是放大法器本身的威能,辅助修士施法。

  李介卿有神识辅助,也在黑山试着修补玉镯和玄铁锁链十来年。

  虽然最后啥东西都没有修好,但是炼器的经验还是有的。

  两个月来仔细琢磨,直接就叫他炼制出了中品法器,尽显上修之能。

  现在这里的五根分水旗中,只有一根是原主的存货,其余四根都是仿造原主玉还貅的手法炼制而成。

  凭借这个趋同的炼器本事,这新身份是越发的坐实了。

  “如何,首领您可还过得了眼?”李介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原主常年在家围着火池炼器,少与人说话,正是这般反应。

  “嗯……还行。”

  白凝雪收回偷瞧李介卿脸色如何的眼神,点头道:“柜上说话。”

  ……

  “通天河就在左近,京中分水旗常年有销量,中品也够用了,你这里四根品质都不错,我做主,统一都是一百八十块灵石收下。就是另外一根差了些,拿上去只怕坏了商会的名声,要么我折扣价一百五十块灵石收了,到时候也折扣价摆在柜上,要么只能请你带走。”

  李介卿:“……”

  说是到柜上,但只是议价而已。

  李介卿跟着白凝雪到偏厅来落座,略提原主不值的将那根被嫌弃的分水旗拿出来。

  “那这根就不卖了,我拿回去继续揣摩揣摩,看能不能改正一二。”

  李介卿收起原主的分水旗,这白凝雪没有怀疑五根分水旗不是同一个人炼制,此行就不虚。

  原主之前的渠道关系他不愿去重新过多接触,免得见多了原主的熟人说错了话,惹人怀疑,因此倒不如干脆打着报恩的旗号,直接和白家这边多来往。

  “剩下这四根分水旗发卖了,麻烦首领出面,请商会之人上门,替我布置一套护宅法阵。”

  “正经一套法阵可不便宜。”白凝雪道。

  “便宜些,小型的就可以。”李介卿道:“我家地方不大,又打听到首领家的商会有套五百五十块灵石的法阵出售,就选它就是,其余的灵石,只当是报答首领救命之恩。”

  “我何尝要你报答救命之恩。”白凝雪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想了想,没有发现最近玉家有什么大事,便当即一拍桌子,道:“我这就叫人上门去布置,灵石不会短你一块,只管放心!”

  “那就多谢首领,没有法阵,实在是少了些安全感。”李介卿道。

  听到这话,白凝雪联想起了李介卿这个中毒差点身死的人购买护宅法阵初衷,语气放缓了些,道:“你以后若还有法器出售,只要我在京中,就只管来寻我就是。”

  说着,白凝雪扔过来一块传音玉符。

  “当真是有劳了。”

  李介卿抬手接过,一脸郑重感激之色。

  前面感觉错了,这东土修仙界风气哪里有小辛岛那么乱。

  魔门遗地比上宗治下秩序还好,上哪说理去?

  “敢问首领,我看近些年京中不少商会都派人往西去,连首领家也是从西边回来,这是为何?”

  了结了交易之后,李介卿出偏厅来,想起打探这事。

  在京中两月,就是这件事情比较可疑,而且和原主也有关。

  白凝雪当即笑道:“你是玉家人,也是去过西边的人,居然不知?”

  李介卿面不改色道:“鄙人在玉家随波逐流,身如柳絮,上次也是领命去和外地的亲戚接个头而已,具体如何实在不知。”

  其他事情李介卿已经在玉家打听清楚。

  原主就是被玉家国公府里分派了任务,往西边去送信,顺带也亲自去寻些材料回来炼器,结果送完信就死了,真凶尚且不明。

  去原主一个也就罢了,东土京城这么多势力往西去,可别撞着他在黑山的地盘。

第178章 西拓令

  杀死原主的真凶是谁,李介卿倒是不甚关心,平日里留个心眼就是。

  唯独逢着东土修仙界大势,各家势力往西边那戈壁里面闯,背后原因却不得不关注一二。

  “你这话说得怪可怜见的……”

  白凝雪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想了想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是国师的差事,颁布西拓令,要在西土妖域寻个什么东西,叫我们探明往西去的路线图。”

  “自从一百多年前的大良国师沦陷妖域以来,朝廷收缩防线,一直固守东土。想要重新打通西去的路线困难重重,为此新国师直接拿出了三粒筑基丹来,分给西去路线图贡献最为详细的三人。”

  去西土找东西……还筑基丹?

  李介卿若有所思。

  “听到这么多大事吓到了吧。”白凝雪抬手大笑着拍了拍李介卿的肩膀,老气横秋道:“筑基丹何等罕见,一向是整个东土都难以寻到一粒,如今新国师一次性拿出三粒,自然是要惹得东土大动干戈。”

  “西土妖兽众多,若是被惹怒叩我国土可如何是好?国师之政,真叫人忧心忡忡啊。”李介卿摇摇头,不着痕迹摆脱肩上那随意的手,告辞离去。

  三粒筑基丹而已,也值得这般大动干戈,你们东土修仙界筑基真人不是不少吗?

  李介卿想起自己黑山洞府中一地的天星草,拿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换个皇位坐一坐。

  在东土京城待了两个月,情况已经清晰。

  那新上任的国师就是宝戊真人,还有个副手,钦天监监正宝章真人。

  这两人过去在小辛岛一毛不拔,压制门下不叫突破筑基,结果来了血心洞天,居然一次性给出三粒筑基丹的好处。

  西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般吸引他们。

  “若我是七真,突然卷入血心洞天,又被奢彩带着大妖虐待一通,最想做的是什么……?”

  李介卿行走于京中,按照京畿规矩步行,不显露法力。

  一路低头往前,长袖带风,忽略京中繁华,只管向前而去,回归住处。

  抵达宁荣坊西廊下,李介卿推门而入时,小院风一吹,想明白了。

  “若我是七真,到了这血心洞天,做了国师高位,明白了这里是失落的血心洞天后,最想做的自然不是冒着危险寻宝。”

  “而是出去!”

  “只要出得去,通报给如意宗处理,待得将赤鲲捕获,七真自然有大把的好处,强过在这两眼一抹黑的血心洞天冒险。”

  “西土莫非正是有这血心洞天的出口?”

  李介卿关门闭户,坐在院中,抬手取出一册禁制书在手观瞧,叫有人经过头顶也不露破绽。

  血心洞天有入口,自然也有出口,只是偌大地方根本找寻不到罢了。

  宝戊宝章两个做了国师,接触到更高一级的隐秘,尤其是东土开国皇帝和血心宗大有关联的情况下,知晓血心洞天出口在哪儿不是不可能。

  李介卿心中明悟,若真是事关血心洞天的出口,他必定要去插一脚,最好是坏了七真的事情,将出口控制在自己手上。

  本就不可能在这赤鲲肚子里待一辈子,能随时离开,优势太大了。

  “这两个人推动的东土大势,间接害原主死于浪潮之中,可谓是与本座仇深似海了,该叫他们不能得偿所愿。”

  李介卿琢磨。这东土修仙界到底知不知晓那两个是外来人。

  不然,倒是不如举报一手?

  正当他这般想的时候,外头,又是一阵叩门声响起。

  “老七!刚才你出门错过了,府上通知说今日发年节东西,直接去宗祠大堂前领,不用带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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