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位置似乎颠倒了过来。
要是,得到了上使的宠幸……
沈清辞脸色露出了红晕。
她这几天无聊时,脑海中往往就会胡思乱想。
这些想法的确有些大胆,甚至有些不知羞耻。
可她控制不住。
上使年轻有为,武功高强,地位尊崇。
这样的男子,哪个女子不动心?
更何况,她已经被送进宫伺候上使,名义上就是上使的人。
如果上使始终不要她,那她的未来又会如何?
回到沈家?
恐怕很难。
就算回去了,谁还敢娶她?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家中孤独终老。
所以,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希望张宿能够要了她。
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侍妾,她也愿意。
“沈清辞。”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但沈清辞却吓了一大跳。
她猛的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时,脸色隐隐有些慌乱,急忙跪下行礼:“不知上使已经出关,请上使恕罪。”
原来,身后的人居然是张宿。
沈清辞是真不知道,张宿居然出关了。
她跪在地上,心砰砰直跳,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
刚才她还在胡思乱想,结果上使就突然出现在身后,这让她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张宿淡淡道:“起来吧。最近外面可发生了什么大事?尤其关于大自在教。”
沈清辞心里松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仔细想了想,随即开口道:“禀上使,最近大自在教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销声匿迹了?”
张宿眉头一皱。
大自在教越是销声匿迹,恐怕就越是在酝酿惊人的阴谋。
就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韩师兄呢?”
张宿又问道。
“韩上使目前依旧在闭关疗伤。”
沈清辞如实回答。
“走,去看看。”
张宿当即起身前往了主殿。
沈清辞也急忙跟在身后。
她发现,刚才上使的气色比八天前好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很快,张宿来到了主殿。
主殿内很安静,只有几名侍女守在殿门口。
她们都是韩秋白带来的贴身侍女,一个个面容严肃,看到张宿到来,齐齐行礼。
结果,静室内大门紧闭。
张宿喊了一声。
从静室内走出了一名侍女。
张宿认出了对方,是韩秋白八名侍女中的一个。
侍女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但依然掩不住她的美貌。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
“禀首席,我家少主已经施展龟息大法,以阻止毒素的蔓延,等着混元峰的人来到乾京,再将其送回上宗医治。所以,少主无法回应您。”
侍女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跟了韩秋白很多年,从未见过少主受这么重的伤。
听到侍女的话,张宿明白了。
韩秋白看来是真的危在旦夕。
都施展龟息大法了。
这是最后保命的手段,相当于吊着一口气。
但凡这口气散了,那韩秋白也就死了。
龟息大法是一门极其特殊的功法,施展之后,武者自身的机能会降到最低,同时,毒素的蔓延也会大大减缓。
但武者会陷入了假死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知。
除非有精通此道的强者从外部唤醒,否则就只能等身体自行恢复。
但韩秋白中的是蚀心毒,靠身体自行恢复,几乎不可能。
只能回到上宗,到时候自然有长老能将韩秋白唤醒。
“行了,我知道了。”
张宿挥了挥手,侍女轻轻朝着张宿行礼后,便再次回到了静室。
张宿站在静室门外,沉默了片刻。
韩秋白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现在,整个乾京,整个混元峰三百多名正式弟子,就只能靠他一个人了。
“啊……”
“刺客,有刺客……”
忽然,外面传来了禁卫军的惨叫声。
“嘭”。
大门被一脚踹开。
唐龙、徐庆、周元三人,带着许多正式弟子冲了进来。
他们满脸紧张,身上还沾着血迹。
三人冲到张宿面前,朝着张宿喊道:“首席,我们护送你离开,大自在教的两个圣女又来了,这一次韩师兄受伤,恐怕没人能挡住她们了……”
越来越多的混元峰弟子涌入了大殿。
而且还有一些弟子身上带着伤。
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惊惧之色。
“离开?”
“两名大自在教的圣女,我们能离开去哪里?”
“何况,我若走了,韩师兄怎么办?混元峰三百多位弟子怎么办?”
张宿缓缓开口了。
唐龙、周元、徐庆三人都沉默了。
他们互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面对两名堪比亲传的强者,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逃不掉的。
乾京城就这么大,他们就算冲出皇宫,也无处可逃。
可现在韩秋白受伤,无人抵挡大自在教的圣女,他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外面不止大自在教的两名圣女吧?”
张宿问道。
他的目光透过大殿的门望向外面。
唐龙点了点头,沉声道:“对,这一次大自在教还来了许多教众,和我们混元峰的弟子也没差多少,他们这一次恐怕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刚才他在外面粗略数了一下,大自在教来的教众至少有两百多人,其中基本上都是一等教众。
而且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比混元峰的正式弟子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再加上两名圣女,混元峰这边的胜算很低。
张宿点了点头,带这么多人来,肯定是想将混元峰的弟子一网打尽,好彻底控制住乾京。
大自在教等不了了。
他们知道混元峰的援军迟早会到,所以必须在此之前解决掉乾京的麻烦。
“嗖嗖”。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率先冲进了大殿。
赫然是大自在教的圣女红裙以及蚀心。
红裙依旧穿着一袭红裙,裙摆上沾着几点血迹。
她的眼神冰冷,手中的红色长剑还在滴着鲜血。
蚀心穿着一身黑裙,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
她的笑容很美,但混元峰众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女人,修炼了毒功,浑身都是毒,连靠近都很危险。
蚀心先是在大殿四周看了看,随后又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她这才冲着张宿妩媚一笑道:“我闻到了蚀心毒的味道,啧啧,看来韩秋白中毒颇深,没办法彻底清除毒素,目前还在这座大殿里养伤吧?所以,真正能动手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混元峰首席,张宿!”
她对自己的毒功很有信心,韩秋白中了她的蚀心毒,没有她的独门解药,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痊愈。
红裙也冷笑道:“先杀了张宿,再杀韩秋白!”
两人一进入大殿,首先关注的便是韩秋白。
毕竟,韩秋白实力很强,以一己之力能够打伤两人。
那一晚的战斗,红裙和蚀心都受了伤,虽然服用了七墨给的生息丹,伤势已经痊愈,但韩秋白的实力还是让她们很忌惮。
但幸好,蚀心的毒很厉害,韩秋白现在都没清除毒素,多半是中毒颇深,连动手都困难。
她们只需要杀了张宿即可。
这次,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了。
她们两人围杀一个混元峰首席,绰绰有余。
在她们看来,张宿就算再强,也不过是后天境武者,能爆发出一次先天领域的力量已经是极限了。
而她们两人,随时都能爆发出先天战力,杀一个张宿,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师兄,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也未必不能击败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