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软绵绵的无力的剑法,杀鸡都不成,更不要说杀人了。
‘叮——’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鸣陡然响起。
刀剑接触的刹那,原本神情还有些轻视的郝白屹,当即脸色微变。
他只感到一股如水坝卸闸的磅礴怪力从刀柄上,如潮水般涌来。
这股力道之猛,竟让他整条握刀的手臂登时发麻。
他没有想到陈戈还藏着一手。
坚硬的弯刀刀身在这股力气的重压下,猛地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并伴随着‘咔咔’的轻响,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折断。
而这时,陈戈手中长剑不停,又是一剑挥来。
剑光如匹练横空,只是眨眼便径直越过弯刀,朝着郝白屹咽喉刺去。
剑气宛若瀑布般汹涌,陈戈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剑身上泛着寒光,顿时,整个酒肆的温度都降低三分。
“痴心妄想!”
郝白屹冷笑一声,内力在体内快速运转流动,发麻的手臂瞬间恢复,随即握刀的手,猛地朝着陈戈一劈。
‘当——’
又是一声激烈的碰撞,震彻云霄,火星四溅。
此时,郝白屹神色冷漠,见陈戈如此不识时务,也不再废话,既然他不肯交出自己的秘密,等到自己将他擒下,再逼问一番。
他就不信,待到那时陈戈还有如此底气。
纵横江湖多年,他见识过不少战前硬气,败后爬虫的软汉。
就像自己不久前刚杀死的那一气贯日盟的老家伙,在自己摘下他脑袋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着自己饶过他。
还扬言愿意做他麾下的一条狗。
只可惜,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他郝白屹的狗,尤其还是个即将入土毫无潜力的老家伙。
要是换做陈戈这样的年轻少年,他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臣服于他的机会。
可惜了,眼前这个少年,却非要自己走上死路。
对于陈戈的反抗,郝白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力气大一点的不知好歹的少年罢了。
手腕一转,那弯刀在他手上瞬间化作漫天的刀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陈戈望着身前万千刀影,手中长剑肆意挥舞,独孤九剑信手拈来,登时就与郝白屹战成一团。
身前的郝白屹实力远非假玄虚所比,一把毫不起眼的弯刀,在他手上上下纷飞,每一刀大开大合,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
他想以力压人。
但陈戈剑法绝妙的同时,同样不失力气。
圆满的龙象般若功,天知晓他增长了多少力气。
刹那之间,二人已经交手数百招。
郝白屹想要以绝对实力力压陈戈,但是,却发现陈戈韧性十足。
不仅力气大,剑法了得,还拥有一身早已匪浅的内功修为。
这让他心中不禁一惊。
这小子真的是假玄虚口中一气贯日盟培养出来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神兵山庄早就被一气贯日盟拿下。
想来那个假玄虚也搞错消息了。
还好真正的玄虚躲在落日宗没有来,不然陈戈的秘密就不独属自己。
一时间,刀影呼啸,剑光霍霍。
一旁的郝臻看到陈戈跟自己父亲战得不相上下,心神剧颤,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陈戈究竟是从哪来的怪物?!
一身实力如此夸张,连他敬仰的父亲都没能快速将其拿下。
难道说这个陈戈,年纪轻轻就和他父亲同属宗师级别的人物?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蹦出,郝臻当即摇头,连忙否认。
整个大乾自古以来就没有少年宗师,这个陈戈只是仗着秘法才能达到宗师般的实力。
等到秘法时效一过,陈戈就原形毕露。
郝臻的想法陈戈自然不知,即使知道了也不过一笑了之。
井底之蛙,焉知天下之大?!
陈戈神色肃然,长剑在手连续不断挥出,在周身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郝白屹手中弯刀连续劈出。
一刀、两刀、三刀......密密麻麻的刀光从四面八方杀向陈戈。
那刀光有的从侧面横扫而来,有的从正面挥斩直下,有的自下而上斜撩,有的从背后劈落。
这些刀光或虚或实,或快或慢,相互交错,层层叠叠,宛若数百人同时挥刀斩来,将陈戈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所有退路,尽数斩去。
可是,刀光虽密,依旧穿不透陈戈周身的剑幕。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剑锋与刀刃相撞,迸出一簇簇火星。
刀影瞬间袭来,转瞬就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不见。
不管刀光从哪个方向袭来,又有多少道刀影杀来。
陈戈身前的那一道剑幕宛如最为严密、坚固的盔甲,任由郝白屹如何挥刀而来,都不曾击破。
可饶是如此,那刀影好似不知疲倦,如潮水源源不断。
陈戈每挡住一道刀影,便有新的刀影袭来,无穷无尽。
而周身的剑幕在连绵不绝的刀影攻击下,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
而陈戈的脚步也在一点一点地后退。
那些刀影的力道丝毫不弱,而且一道比一道沉重,要不是他本就身怀巨力,长剑早就因手臂发麻而脱手飞去。
可即便这样,长剑在手,也嗡鸣作响。
郝白屹神情淡然,右手持刀不断劈来,姿态闲适,好似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小子,你的剑法不凡,力气也不小,本应有大好年华。”
“可惜了,你要死在这里。”
“你不懂变通,不懂什么大势,更不知道什么是宗师!”
话音一落,郝白屹眼神陡然变得凛然犀利,浑身气息也在这一刻截然不同。
第64章 杀宗师
郝白屹右脚猛地踏出,一脚踩在地面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晴天霹雳,整个酒肆也随之震颤。
这声音不是从地面传来,更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与郝白屹发生共鸣。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郝白屹身上扩散开来,宛若泰山压顶,好似深渊倒悬。
这种威压不是内力,也不是气血,而是一种更深处自身与天地结合,可碾压万物的大势。
刹那间,酒肆里空气忽地变得沉重,好似在这一刻凝固起来。
站在一旁的郝臻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下一瞬,郝白屹一脚踏出,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的身体竟然悬于半空之上,手中还是那把弯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陈戈,冷笑道:
“小子,如果你一开始识时务交出秘密或者逃跑,还有一丝生机。”
“现在,就算你插上翅膀,也在劫难逃。”
说着,郝白屹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着地面的陈戈当头劈下。
就在弯刀猛然下劈的瞬间,半空之中,郝白屹的身后忽地出现一道三丈高的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目,动作却跟郝白屹如出一辙。
手中举着丈许长的大刀,狠狠劈落。
刀锋下劈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地面的碎石也被强烈的劲风卷起,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
远远看去,就像是平地升起一道龙卷。
看着这一幕,陈戈瞳孔不禁一缩。
来不及细想,体内磅礴的内力汹涌而出,萦绕在剑身之上。
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斜撩,剑尖直直刺向那道丈许大刀虚影。
独孤九剑,破气式。
剑尖与刀锋虚影接触的刹那,
‘嗡——’
低沉的嗡鸣,瞬间充斥整个酒肆。
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气浪,以刀剑碰撞处为中心,登时朝着四周席卷而来。
宛若飓风过境,地上的尸体、桌椅木凳,还有桌面上的酒水,一一被卷入飓风之中,就连支撑酒肆的木柱也被从地底深处拔起。
而风暴之中的陈戈与郝白屹二人,一身长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僵持之中,陈戈只觉得剑身之上,排山倒海的巨力不断涌来。
这力道之猛,竟瞬间就让他整条握剑的手臂微微发麻,还没扩散开来,这种异样就自动泯灭。
手中长剑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压得剑身弯成一个半圆,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同一时间,郝白屹动作不停,左掌猛然下拍,其身后的虚影也同样举起硕大无比的巨掌,径直朝着地面的陈戈拍来。
而地面之上的陈戈,突然觉得眼前一暗。
抬眸一看,发现头顶上空,一只硕大的手掌正重重朝着自己拍来。
眼底,巨掌的掌纹清晰可见,好像真人的手掌。
陈戈神色凝重,但并没有慌张,同样地调动体内雄浑的内力,铁掌功发动。
手掌朝着头顶的巨掌缓缓平推,动作虽慢,掌力却犹如火山爆发般爆裂凶猛。
正是铁掌功最为刚猛霸道的一式。
在陈戈浑厚内力与龙象般若功恐怖力道的加持下,这一掌声势滔天,宛如开山摧城。
手掌刚一举起,强烈无比的劲风扫过,飞沙走石。
看到这一掌,半空之中的郝白屹也是神色微惊,但依旧表情倨傲,眼神睥睨,手掌毫不停歇地继续下压。
望着垂死挣扎的陈戈,他冷冷一笑:
“蜉蝣撼树!”
“既然你诚心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砰!!!’
如同惊雷般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手掌对轰的刹那,难以言喻的可怖气劲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桌椅木凳无不轰轰炸裂。
整个酒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撑开,整座酒肆在一掌之下彻底解体。
上一篇:御兽:我能看到隐藏进化路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