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酒代墨在案上划出一道剑痕,“应该就是死于这把剑下。”
“两年前,”随后,她又在案上划出第二道剑痕,“‘富贵之家’的大当家‘飞锤金钵’席秋野,在擂台会群英连战二十七场后...”
“就是携有此剑者上擂将其击败。“
烛芯爆了个灯花,何烟火声音愈冷,在案上划出了第三道剑痕:“一年前,外号‘六合青龙、一剑擎天’的荒山道人被杀于陕西道上,”
她凝视着桌面上渐干的酒渍,“后经仵作查验之后,同样是死于此剑之下。”
“据传,”她忽压低嗓音,似怕接下去的消息太过骇人听闻,“此人与‘迷天盟'的‘七圣主’关七一般,同样练成了失传多年的‘破体无形剑气’。”
茶寮檐角竹风轻吟,她眉头紧蹙的慎重说道:“不过,却不知此人为何行踪隐秘、为人低调,”
她的瞳色在烛下泛着幽光,“半点都不曾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崭露头角。”
听罢这番言语,众人俱是眉峰紧锁,默然不语。
案上酒盏流转着斑驳的日色,将众人凝重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辉。
方邪真指尖轻叩桌面,蓝布包裹的灭魂剑在膝上纹丝不动。
崔略商手中酒盏悬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窗外的流云。
何安的表情似若有所思、身形却丝毫未动。
唯有茶寮檐角悬着的铜铃,在午后的微风中偶尔轻响。
良久,方邪真沉声道:“此人来历...”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凝重。
这般身手,这等来历,却甘于隐姓埋名,实在教人不得不深思。
茶烟袅袅中,远处飘来商旅的喧哗声,众人心思却比那渐斜的日影还要深沉三分。
何安暗自思忖,此人虽行迹诡秘,倒也算不得恶徒。
他细想曾在书外看过的原著情节,发觉对这蔡旋钟所知甚少,与何烟火相比也不过半斤八两。
眉峰微蹙间,他沉声道:“那匕金牛作恶多端,偏生假作仁义,若非身亡,谁人知晓他府上竟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年贪公款三十万两有余,更囚禁良家女子供其淫乐,当真死有余辜!”
“席秋野那点微末功夫,也敢设擂邀名?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荒山道人性情刚烈,终是死于公平决斗,技不如人,倒也怨不得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蔡旋钟暂且不必理会。”何安话锋一转,“三哥且说,那第三名嫌凶...究竟是何人?”
崔略商闻听此问,顿觉太阳穴突突作痛,长叹一声方道:“此人说来倒是贤弟的旧相识——‘四大凶徒’里那位‘小雪仙’唐仇。”
“听闻是‘多情公子’游玉遮倾慕其风采,特意邀往‘小碧湖’做客的。”
这“小雪仙”唐仇位列“四大凶徒”,在江湖上艳名远播,竟比其凶名更为响亮。
左右二女听得此名,不约而同蹙起蛾眉,双双侧目望向情郎。
“不过依我之见,凶手当非唐仇。”崔略商略作沉吟,又解释道:“当夜与我交手二人,皆是男子,并无女流之辈。“
“故而三人之中,当属唐仇嫌疑最轻。”
方邪真闻言轻啜香茗,忽将茶盏一搁,正色道:“三哥,小弟心中有一事萦绕多时,还请赐教。”
“当夜你既已亲临枯柳屯,何以仍让那灭门惨案发生?”
追命抱起酒坛仰头痛饮,酒水淋漓而下,继而“砰”地将空坛掷于案上:“那厮谋划缜密,步步为营。”
“当夜,我被一蒙面黑衣人诱出,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若系团伙作案,此案确实棘手。“何安指节捏得发白,目光如炬,“然纵是刀山火海,某亦要查个水落石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定要还孟县令一个公道,教天下人知晓——“他拍案而起,声震屋瓦,“正道如磐,不可撼也!”
“彩!”
“壮哉此言!”
众人闻此豪语,纷纷击节称善,举杯相和。
崔略商与何安对饮一盏,拭去须上酒渍道:“正因此案艰难,才特来请教贤弟。”
“世叔常赞你胸藏韬略,机变百出,还望不吝指点。”
“三哥折煞小弟了。”何安连连摆手,面上谦逊,眼底却精光流转。
他略作沉吟,终是决意将原著中破案之法,细细说与这位义兄知晓。
何安指节轻叩桌面,发出笃笃声响,忽而压低嗓音道:“三哥可曾听闻‘借尸还魂’之计?”
他环视众人,眼中精光闪动,“此案既查无实证,不如...让孟县令还阳,亲指真凶...”
言罢招手示意众人附耳,声音愈发低沉:“由三哥邀那三名嫌犯同出,再这般...”
语声渐微,只余唇齿翕动。
崔略商与方邪真相视一瞬,静默良久,忽拍案而起:“妙哉!贤弟此计攻心为上,当真鬼神莫测!”
“然具体施行,尚需从详计议。”
窗外暮色渐浓,残阳将茶案映得一片橘红。
方邪真举杯饮尽,起身长揖:“诸位,熊员外家尚有课业,恕某先行告退。”
他整了整衣冠,“兄长、安弟,两日后若得闲暇,洛阳依依楼中,容我设宴为二位接风。”
“善。”崔略商抚掌而笑,“届时再共商大计。”
“某也需查案,与邪真同行罢。”
他转向何安,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这才与方邪真并肩而出,身影渐没于茶寮外渐起的暮色之中,唯余众人送别之声在堂内回荡。
残阳如血,映得何安眉间愁绪更深。
佳人相伴左右,他却暗自嗟叹:一颗心怎生偿还两段风流债?
既为风流少君,自当安然渡过这情关修罗场,方不负多情之名。
正自踌躇间,何烟火已与店家结清银钱,上前拱手道:“门主,今夜宿处当如何安排?”
未及何安应答,葛铃铃已盈盈起身:“一路远来,舟车劳顿辛苦。”
她纤指轻拢鬓发,“我早命司徒总管在千叶山庄备下两处偏院,权作诸位的歇脚之所。”
言罢妙目流转,唇角微扬、望向林晚笑:“若林姐姐不嫌简慢,不妨与令兄同往。”
“小妹尚有许多体己话,欲与姐姐剪烛夜谈。”
林晚笑尚在沉吟,何安已局促道:“铃铃,此番是为重立‘不愁门’,向池游两家寻仇...”
他眉关紧锁,“千叶山庄素来超然洛阳四大世家,从不牵涉其中恩怨,实在不宜...”
“你既已身入此局,我又怎能独善其身?”葛铃铃凝眸相望,朱唇轻启间似嗔似怨。
“主家盛情,却之不恭。”林晚笑翩然起身,与葛铃铃四目相对,嫣然浅笑:“三哥,我们便与‘下三滥’的诸位,同往千叶山庄罢。”
见兄长颔首,又幽幽一叹:“小妹也有些许心事,正要与葛妹妹细细分说。”
暮色渐浓,两位佳人眼波流转间,似有暗潮汹涌。
何安夹在中间,只觉后背隐隐生寒。
暮色渐沉,官道如一条褪色的绸带,蜿蜒消失在远山轮廓里。
道旁老槐投下斑驳残影,枝桠间漏下的碎金随日轮西坠而渐渐黯淡。
葛铃铃见林晚笑转身去牵马,莲步轻移至何安身侧,压低嗓音道:“那颗明珠...可还留着?”
何安默然,自贴身的锦囊中缓缓取出那枚“沧海月明珠”,珠光在暮色中流转,依稀映出去年的海誓山盟。
见定情之物被情郎贴身珍藏,葛铃铃眸中嗔怒渐消,朱唇微抿:“算你...有心吧,未负前盟。”
她忽又蹙眉,“今日你须与我说个明白,我与她...”
玉指绞着手中的杨柳鞭,“你究竟要选哪个?”
天际层云浸染绛紫,余晖为栓马石镀上金边。
数只寒鸦掠过,黑羽掠过霞光时泛起铁锈色,转瞬没入苍茫。
“铃铃,你莫要相逼。”何安望着渐沉的暮色,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你与晚笑,我都舍不得...”
他转身凝视这葛铃铃,“两人缺一不可。”
“我都要!”
最后一字出口时,恰有微风卷起道旁落叶,沙沙声掩不住他话语中的决绝。
葛铃铃怔在原地,马鞭自指间滑落,在暮光中飘飘荡荡,犹如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 突然想说几句话。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写这本书。
虽然,小时候是看老一辈的武侠小说长大的,最早看的是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
随后,又开始看起了金庸、古龙、梁羽生、卧龙生、柳残阳、李凉、孤独红、司马翎、黄易等等的著作。
我最喜欢的武侠小说是古龙先生的《欢乐英雄》,曾经看了一遍又一遍,喜欢书内的兄弟情义,也喜欢文字里的随缘洒脱。
嗯...我看过温瑞安所有的小说,但我却一直都不喜欢他。
应该说,三十五岁之前,从来都不喜欢他。
阴暗、背叛、变态、残忍、摧残佳人,你们说...应该喜欢他什么呢?
先不说温瑞安的书里诸多的历史问题、散文书写、人物纠结、主线矛盾吧,就单说他的书从来都不给人希望,喜欢古龙的我又谈何喜欢他的书呢?
比如:《逆水寒》里死了多少英雄豪杰,最后主角沉冤得雪后,竟然放弃了重建“连云寨”,跑去当了捕快,这就让我接受不了。
在最喜欢的第二本书扑街后,原本我想着的是不再写了,或者换去番茄试试看。
我又没有什么作家梦,也不靠这个吃饭,一年多前也只是个书虫而已。
不写,就不写了吧。
就算要写,也只想写以下两本书,两本都是给偶像写的。
一本叫《韩娱之蜜色如糖》,是写给权侑莉的,算是全了第一本书时的遗憾。
一本叫《从帮着科比暴揍奥胖开始》,是写给科比的,他一直是我的偶像。
特别想写的,是第二本书。
起因是我与发小的一次聊天,一次关于97年NBA总决赛,以及流川枫与泽北荣治比较的聊天。
我们都是看着乔丹打球长大的,本身球都打得不错,中学、高中和大学也都是校队主力。
毫无疑问,乔丹在我们心目中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记忆,他在我们这一代的心目中就是当之无愧的GOAT。
只是,科比在我心目中,也是不可取代的。
我一开始并不喜欢科比,因为我打球的风格比较偏向于拉里伯德,三份不错、打球实用、喜欢动脑子,更喜欢助攻传球。
最初的时候,我不喜欢他的独,他的种种不合理。
不过,最后我却被他的独所彻底征服。
因为,我确实没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
因为,我更喜欢看到的是,一个人去主宰一场比赛的胜负。
一人一城,胜也是我、败也是我,这样的人,无疑是伟大的,更是充满了人格魅力的。
2020年1月26日之后,我只打过一场球,那场球我一次都没有传球。
之后,我再也没有打过最爱的篮球。
乔丹退役了,科比去世了,邓肯、加内特、奥尼尔、麦迪、哈达威、希尔...他们都不在赛场上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至于,为何没有敲动键盘写这本书的原因,是因为我的人生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我的老父亲得了晚期肺癌,长期住进了医院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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