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61章

  ——“毁诺城”城主,息红泪。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人也是三十上下,生得艳丽泼辣,一双丹凤眼向上微挑,透着几分不好惹的劲儿。

  她穿着一身大红襦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牡丹,腰间系着一条巴掌宽的织锦腰带,勒出那纤细的腰身。

  她的发髻梳得高高的,髻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走起路来一步一摇,叮当作响。

  她的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却藏着刀。

  ——“毁诺城”二当家,唐晚词。

  最后一人,二十出头,生得娇小玲珑。

  她穿着一身淡绿襦裙,外罩同色半臂,乌黑的青丝梳成双丫髻,髻上系着两条淡绿色的丝带。

  她的面容清秀,眉眼灵动,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透着几分顽皮与狡黠。

  可她的嘴角,却总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暖如春阳。

  ——“毁诺城”三当家,秦晚晴。

  三人提着木桶,行至营中。

  那些伤兵,纷纷抬头望去。

  息红泪将木桶放在火堆旁,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浓汤。

  那汤是鸡汤,熬得浓浓的,金黄色的油花浮在面上,香气扑鼻。

  她端着碗,走到一个年轻伤兵面前。

  那伤兵约莫二十出头,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他见息红泪走来,慌忙想要起身。

  息红泪按住他,轻声道:“别动。”

  她将碗递到他手中:“趁热喝。”

  那伤兵捧着碗,望着碗中金黄色的汤,眼眶忽然红了。

  “息城主...”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俺...俺只是个小小的步卒,怎敢劳您...”

  息红泪打断他:“什么城主不城主的。”

  “在这儿,你便是伤兵,我便是送汤的。”

  “喝吧。”

  那伤兵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

  汤入腹中,一股暖意涌遍全身。

  他抬起头,望着息红泪,忽然咧嘴一笑:

  “息阿姊,这汤真好喝。”

  息红泪微微一笑。

  那笑意,很淡,却很暖。

  她又走到一个中年伤兵面前。

  那人伤了腿,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灰暗。

  息红泪蹲下身,轻轻将碗递到他唇边。

  “喝点汤,补补身子。”

  那伤兵喝了口汤,忽然叹了口气。

  “城主...”

  他的声音很低:“俺这腿,怕是废了。”

  “往后...往后还能干啥?”

  息红泪望着他,沉默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竟带着几分俏皮。“谁说你废了?”

  她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正在忙碌的女兵:“你瞧那边。”

  那伤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几个女兵,有的在换药,有的在煮汤,有的在照顾伤员,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息红泪轻声道:“等你好些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

  那伤兵一愣。

  然后,他的脸,忽然红了。

  红的像猴屁股。

  “城...城主...”

  他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

  息红泪笑道:“怎地?不乐意?”

  那伤兵连连摇头:“不不不,乐意,乐意得很!”

  周围的伤兵,纷纷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营中回荡。

  唐晚词提着木桶,走到另一群伤兵面前。

  她可不像息红泪那般温柔。

  她将木桶往地上一顿,双手叉腰,大声道:“来来来,都过来!”

  “姑奶奶亲自给你们盛汤,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那几个伤兵,慌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围拢过来。

  唐晚词一勺一勺地盛着汤,嘴里还不闲着:“你,腿伤了是吧?多喝点,补补!”

  “你,胳膊伤了?喝!喝了就好得快!”

  “你,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还笑!笑什么笑?喝汤!”

  她盛得又快又准,嘴上还不时骂骂咧咧,可那骂声里,却透着关心。

  一个“青龙营”的伤兵接过碗,低声嘟囔道:“二娘,您这脾气,可真够卷哥受的。”

  他话没说完,唐晚词一勺子敲在他脑袋上。

  “闭嘴!”

  “喝你的汤!”

  那伤兵抱着头,嘿嘿直笑。

  周围的伤兵,也笑成一片。

  秦晚晴提着木桶,走到最里面那顶帐篷前。

  那里躺着几个重伤的伤兵,动不了,只能躺着。

  她轻轻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中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血腥的气息。

  那几个伤兵,见她进来,纷纷想要挣扎着起身。

  秦晚晴连忙按住他们:“别动,别动。”

  她蹲下身,一个一个地喂汤。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一个年纪最小的伤兵,望着她,眼中满是感激。

  “秦姑娘...”

  他的声音很轻:“您真好。”

  秦晚晴微微一笑。

  那笑意,温柔如水。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养伤。”

  “等你好了,我教你唱歌。”

  那小伤兵眼睛一亮:“真的?”

  秦晚晴点点头:“真的。”

  那小伤兵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三女提着空桶,缓缓走出伤兵营。

  身后,传来那些伤兵的笑声、欢呼声、道谢声。

  唐晚词回头望了一眼,哼了一声:“这帮兔崽子,喝碗汤就乐成这样。”

  息红泪微微一笑:“他们乐的不是汤。”

  唐晚词一愣:“那是什么?”

  息红泪没有回答。

  秦晚晴接口道:“是有人惦记着他们。”

  “是有人在乎他们。”

  闻言,唐晚词沉默片刻。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意,竟难得地温柔起来。

  三人提着空桶,沿着山路,缓缓离去。

  身后,伤兵营中,依旧传来阵阵笑声。

  阳光洒在山路上,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中军大帐之中,长案几旁,围坐着四人。

  狄飞惊低着头,目光落在沙盘上。

  那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

  无数小旗插在上面,赤色的是炎黄军,黑色的是金军。

  方邪真与戚少商负手而立,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形图。

  图上,一条条红线,标注着金军北返的路线;一个个黑圈,标注着伏击的地点。

  杨无邪坐在案旁,翻看着一叠叠情报。

  那些情报,有的来自“鸦刃局”,有的来自“天机”,有的来自各路义军,密密麻麻,堆了满满一桌。

  四人不时低语几句,用手在沙盘上指指点点,谋划着下一轮对金兵的打击。

  赵福金立在帐角,随意的挽着青丝,穿着一身洁白素衣,不时的替几人端茶送水。

  她端着茶盏,走到案旁,轻轻放在狄飞惊手边。

  狄飞惊头也不抬,只低声道:“多谢。”

  她又走到方邪真和戚少商身旁,递上一盏茶。

  方邪真与戚少商接过,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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