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50章

  此刻,城头激战正酣。

  忽然——

  城门,从内打开了。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城门洞内,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盛崖余立在最前,手中长剑如雪,剑光过处,金兵纷纷倒下。

  他的身后,是崔略商、铁游夏、凤晓棠、沈虎禅、方怒儿。

  再往后,是数百名“鸦刃局”的暗探和死士。

  他们从城内杀出,从背后猛攻守城的金兵。

  城门洞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何安望着那洞开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高高举起双头槊。

  “全军——!”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随我——杀——!”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两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马蹄声如雷鸣,喊杀声震天。

  何安冲入城门洞,双头槊左右挥舞,挡者披靡。

  金兵纷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两万大军,如洪水般涌入燕京城。

  城破的消息,如野火般传开。

  守军崩溃了。

  张令徽、刘舜仁二人,见势不妙,扔下士卒,带着亲兵夺路而逃。

  他们刚逃出三条街,便被杨再兴和高宠率兵赶上。

  杨再兴一枪刺出,张令徽躲闪不及,被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高宠一矟横扫,刘舜仁头颅飞上半空,尸身倒下。

  郭药师浑身浴血,身负重伤。

  他立在城头,望着那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的炎黄军,望着那漫山遍野的“何”字大旗,望着那面绣着金龙的黑纛。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

  他抬起刀,横在颈间。

  “呵呵...”

  他的声音沙哑,喃喃道:“真是悔不当初...”

  手一用力,刀锋划过。

  鲜血喷涌,他的身子,缓缓倒下。

  倒在城头,倒在血泊中。

  偏将赵松涛,却并未遁逃。

  他率着最后的几十名亲兵,挡在何安马前。

  “何安——!”

  他怒吼着,挺枪刺来。

  何安双头槊一荡,将他的枪荡开。

  赵松涛连退三步,又冲上来。

  枪刺。

  槊挡。

  枪再刺。

  槊再挡。

  两人战在一处。

  何安的双头槊,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赵松涛的枪法,也不弱。

  可他的枪,渐渐慢了。

  他的力气,渐渐没了。

  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终于——

  何安一槊刺出。

  槊尖,刺入赵松涛的胸膛。

  从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

  赵松涛瞪着眼,望着何安,望着这个杀他的人。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安抽出槊。

  他的身子,缓缓倒下。

  倒在血泊中。

  倒在那些亲兵身旁。

  燕京城,破了。

  “何”字大旗,在城头高高飘扬。

  何安勒马于城门前,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望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望着那面绣着金龙的战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那光,是欣慰。

  是悲壮。

  也是——

  新的开始。

  ......

  燕京城破,已过了七个时辰。

  昔日的金国燕京留守府,如今已换了主人。

  府衙坐落在城中央偏南,占地数十亩,五进院落,层层叠叠。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钉九行九列,共八十一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光。

  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匾,上书“燕京府留守府”五个大字,字迹苍劲,金漆斑驳。

  门前两尊石狮,高约丈余,蹲踞两侧,怒目圆睁,威武非凡。

  石狮身上,还残留着激战时留下的刀痕箭孔,触目惊心。

  踏入大门,是一条宽约三丈的青石甬道。

  甬道两侧,立着两排持戟的士卒,人人身披重甲,目不斜视。

  甬道尽头,是仪门。

  仪门之后,便是大堂。

  大堂极为宽敞,东西宽约十丈,南北深约六丈。

  地面铺着青灰色的方砖,光滑如镜,可照人影。

  正中是一座三尺高的台基,台基上摆着一张紫檀木公案。

  案后是一把太师椅,椅背雕着云龙纹,漆金描彩。

  公案两侧,立着两排兵器架,架上插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兵器,应有尽有。

  公案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智勇兼备”四个大字。

  大堂两侧,各有三间厢房,是书吏办公之所。

  此刻,厢房的门都敞开着,隐约可见里面堆满了案卷文牍。

  穿过大堂,便是二堂。

  二堂比大堂略小,却更为精致。

  这里是留守处理日常政务之所,正中摆着一张花梨木书案。

  案上文房四宝俱全,案后是一张软榻,可供小憩。

  二堂两侧,是东西花厅。东花厅是会客之所,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名人字画。

  西花厅是议事之所,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桌。

  桌上铺着巨大的地形图,图上是燕云十六州的山川城池。

  二堂之后,便是内宅。

  内宅是留守及其家眷居住之所,分为前后两进。

  前进是会客用餐之所,后进是寝居之所。

  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虽已入冬,枝头还挂着几片残叶,在风中瑟瑟发抖。

  此刻,内宅正厅中,何安正与众人议事。

  正厅宽约五丈,深约四丈,陈设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毡毯上绣着缠枝牡丹。

  四壁挂着一幅幅名画,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皆出自名家之手。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堆满了刚刚缴获的文牍案卷。

  炭火烧得正旺,将满厅烘得暖如春日。

  何安坐在案后,望着面前诸人。

  他的目光,落在盛崖余身上。

  “大兄。”

  他似有些疲倦,语声微轻道:“燕京初定,不可无主。”

  “我欲请你坐镇此地,统筹全军并兼领‘鸦刃局’,全权处置燕京及周边一切事务。”

  盛崖余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抱拳道:“崖余领命。”

  何安点点头,继续道:“西辽虽已退兵,却不可不防。”

  “你务必严密监视其动向,尤其是...”

  他顿了顿:“契丹佛母——静莲大士。”

  闻听此人之名,盛崖余眉头微动。

  何安的声音,低了下去:“此女...我看不透。”

  “若有异动,不必禀报,秘密诛杀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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