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14章

  屋檐本是木石结构,经此重击,轰然碎裂。

  砖瓦如暴雨倾泻,漫天飞溅,每一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横空砸向文雪岸。

  文雪岸的“千百个太阳在手里”方才亮起,袍袖中金光微亮,便被这砖瓦洪流硬生生截断。

  砖石碰撞,火星四溅,有的砸在文雪岸衣袍上,擦出焦痕;有的撞向他掌心,将金光震得忽明忽暗。

  铁游夏双掌余劲未消,砖瓦飞散之势犹在,整个屋檐已被砸得塌陷一片,木梁断裂,尘土飞扬。

  文雪岸被迫后撤、脚步踉跄,“势剑”之力被漫天的砖石逼得溃散,只余零星火星在袖外飘摇。

  见状,龙舌兰眸中乍亮、娇喝一声,挥动那柄翠玉小剑,疾刺向文雪岸三处重穴。

  文雪岸脚步踉跄的瞬间,亦在把握时机,猛回气,急调息。

  连蔡相亦要杀他灭口,天下虽大,他却已是人尽皆敌!

  但他不能输、不能死,他要逆天改命...

  堂堂的天下第七,岂可死于默默无闻!

  文雪岸足下左移右滑,堪堪避过了疾刺来的三剑,双掌微颤便欲齐齐击出。

  他要击出的是真正的“最后一击”,融合了“仇极掌”与“恨极拳”的——“愁极掌”!

  只是那双掌还未击出,却闻耳畔传来一声:“看打!”

  他霍然回头,在还没见着对头之前,已看见了一个拳头。

  好大、好近的一只拳头!

  这一拳,就打在他的鼻头上!

  他顿时天昏地暗,金星直冒,往后直打仆的跌飞出去。

  站在文雪岸身后,迎面击出一拳的人,正是:铁游夏!

  他早认定了文雪岸的鼻子,那是此人的伤口。

  既是破绽,也是罩门,更是弱点。

  他每一招,每一拳都往那儿发了过去,擂了过去。

  而今,他终于击着。

  打中!

  天下第七倒!

  随即,铁手与龙舌兰上前,欲要点他几处重穴,并用枷锁缚住。

  电光火石之间,锐鸣的破空声大作,一根尖细的长棍,自天上重重砸落。

  那人双手持棍,身子仍在半空。

  棍子发出锐风,锐声激荡而起。

  棍尖朝天,似要吸尽一切灵气杀力,方肯砸下这一棍似的。

  这是至凶至恶的一棍,连刘独峰亦为之失色。

  他望着那人亮蓝色的眼珠子,疾声怒喝道:“朝天一棍!米有桥!”

  话音未落,刘独峰已双剑在手,黄光蓝芒如电扫出。

  只见双剑骤亮,风雷之力凝成两条狰狞电龙,裹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那凶棍而去。

  却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龙与凶棍轰然相撞,竟被硬生生撞得倒卷而回!

  刘独峰单膝跪地,双剑青筋暴起,正苦苦支撑着那凶棍的狂猛反震之力。

  铁游夏见状,急步赶去,双掌缠着浑厚真劲,狠狠击向那凶棍!

  正双方相持不下之际,两道身影如风而至。

  一个如猛虎下山,虎爪凌厉,直撕向文雪岸;一个似一鹤冲天,掌如鹤喙,狠啄咽喉。

  龙舌兰忙拦下那虎爪攻势,怒叱道:“任劳、任怨,尔等竟敢目无法纪、违抗上命!”

  任劳面色和蔼憨厚,却不掩其虎爪的狠辣,只管往她身上要害招呼。

  任怨的掌似鹤喙,刚啄向文雪岸咽喉,身子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倒纵而回。

  龙舌兰一剑逼退任劳,凝神望去,却见一只森寒鱼钩,正挂在任怨的后领上...

  似被钓的鱼一般,顺着渔线荡漾,急急倒飞而回!

?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火并州桥南!(5)

  黄昏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暗橘色,似一层薄纱,沉沉罩着烁金流火集市。

  “两斤”肉铺门前,人群无声簇拥,脚步沉重,眼神低垂,似被无形绳索牵拽,半点声息不敢出。

  此处乃集市里最大的牛羊肉铺,鲜红的肉块悬于铁钩之上,血水滴滴答答,渗入石板缝隙。

  空气中腥气与油脂混杂,直冲鼻端。

  这“两斤”肉铺,便是“下三滥”的据点,一块插旗之地,昭示着何家在此的权威,不容半分质疑。

  店老板何屠子,立于砧板之后,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血渍,泛着暗红。

  他扫视人群,目光如刀,不带一丝温度,只透着森冷。

  顾客们沉默排队,无人敢喧哗,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触了霉头。

  集市中的其他地盘与行业,亦被各色势力瓜分盘踞。

  “太平门梁家”的赌坊,灯火通明,却透着阴冷;“黑面蔡家”的铁铺,锤击声沉闷而压抑;“飞斧队余家”的棺材店,门庭紧闭,只余几盏白灯笼在阴影中泛光;“食色大口孙家”的酒馆,飘出浓烈酒气,却掩盖着暗处的交易,腥风血雨藏于杯盏之间。

  这些家族各占一隅,彼此制衡,表面繁荣,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是血光之灾。

  “下三滥”的规则,简单粗暴:集市中的牛羊肉定价,俱皆由何家说了算,违者唯有一死。

  曾有人质疑,当日便消失无踪,只余石板上的血痕,经久不褪,警示着后来者。

  黄昏渐深,人群依旧涌动,其中有些不速之客,悄悄隐藏其中,眼神闪烁,似在等待着什么。

  铜锅里的汤“咕嘟”冒泡,白汽顺着烟筒“嗤嗤”往外窜。

  镗口内的炭火烧得通红,映得王小石脸颊发亮。

  他正捧着瓷碗大口吸溜,碗里是辣椒与芝麻调合的酱料,香得直冲鼻尖。

  碗沿沾了肉汁,他随手一抹,全蹭在粗麻布帕上。

  何安夹起一叠薄如纸的羊肉片,手腕轻抖,肉片便滑进滚汤里。

  他低头盯着锅,筷子尖在汤面轻轻搅动,等肉片卷曲变色,立刻夹起塞进知交碗里:“快些吃,凉了便有膻味了。”

  门后蹲着“二味爷”的诸位兄弟,人手一只炸鸡腿,油纸包着,啃得满嘴流油。

  他们不挤在桌边,却把门框当靠背,眼睛却没闲着,直勾勾盯着市集里晃动的身影。

  挑担的货郎、讨价的主妇、跑腿的童仆,全成了下饭的景儿,看得津津有味。

  王小石嚼着肉,喉头一滚,芝麻酱的香混着肉鲜直冲脑门。

  他抬头冲何安咧嘴一笑:“安哥儿,再添些肉!”

  何安应声,又往锅里下了一盘牛肉,自己却只夹了片白菜帮子。

  白菜帮子吸饱了汤,吹两下便送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炭火盆边沿烤着几块馒头片,焦黄微脆,香气扑鼻。

  有人伸手掰了一块,就着热肉汤啃食,另一人则把馒头片丢进汤里,吸足了肉汤再捞起,嚼得满口生香。

  门后的兄弟们嚼着鸡腿,偶尔交换几句江湖里的黑话。

  他们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了铺内的热闹,只余下锅里的“咕嘟”声和炭火的“噼啪”响。

  铜锅始终滚着,热气混着肉香、芝麻香、辛辣味和炭火味,在冬日里凝成一片白蒙蒙的暖雾。

  王小石的碗空了又满,粗麻的油渍越蹭越多,案几上的盘子见了底,门后的鸡骨头堆成了小山。

  何安停下了手中的木箸,转头便向何屠子喊道:“屠子叔,再来三盘羊肉。”

  何屠子答应了声后,便麻利的切起了肉片。

  市集的人流依旧熙攘,他们却守着这一锅、一盆火、一堆炸物,吃得踏实,看得起劲。

  仿佛这市井的喧嚣,全成了下酒的佐料。

  王小石眼巴巴的望着,锅里新下的羊肉,随口问道:“唉,安哥儿。”

  “方才铁二哥、崔三哥、刘捕神,领着‘六扇门’的另两个名捕头,可是去了‘群芳阁’?”

  何安用木箸搅拌着碗内的芝麻酱,很是漫不经心的回道:“嗯,去了有一会了。”

  “不过嘛,进去容易,出来却难。”

  转了下手中的木箸,王小石颔首轻笑道:“啧,确实出来甚难。”

  说着,他暗暗指了下门外,悄声道:“若是我没瞧错的话,在槐树底下玩耍的那两孩童...”

  “是不是‘老字号’内‘十全十美’之一的——‘金童玉女,筷子兄妹’温度人和温袭人?”

  何安遥遥的望了眼,颔首应承道:“嗯,正是他们。”

  “去年,在洛阳‘嵩阳雪府’内,见过这对兄妹一面。”

  说着,他夹起块羊肉,边吃边笑道:“不过,温家来的高手,可不止这两人。”

  他用筷子指了下门外,集市的两处地方,“喏,那给人测字的和替人诊病的两位先生”

  “正是‘老字号’的绝顶高手——‘天涯海角’温文与温和。”

  一闻见这两个名字,王小石立时眉头大皱:“‘一毒即杀,一笑祝好’温文,‘半丝入喉,三息成谶’温和。”

  “——‘天涯海角,毒守人间’温氏双毒!”

  “‘老字号’果然是谋求入京,竟将这两颗毒星,也派了出来。”

  他知道温文与温和这两个人,亦知道...他们俱是个可怕的人。

  如果跟他们为友,那可能是最佳的朋友;如果与他们为敌,那就是最难缠的敌人。

  “洛阳王”温晚身边有两大爱将,一左一右,一个叫温文、一个叫温和。

  两人都很温文、温和,甚至还很儒雅,良善——可是就别惹他们!

  惹过他们的人仍是有的:“十万大山十一彪”。

  一夜之间,连同他们寨里的徒众三百五十六人,就是因为中途掳劫奸杀了“老字号”温家亲属和妇孺的商旅,而被两人毒杀了一寨的人。

  鸡犬不存,一个不留!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另一个例子是:

  情凉山的“滑竿帮”,掠劫了温氏双毒及其随从后,要将他们往山崖下“倒掉”。

  结果是,二十二名帮众连同老大“金眼妖”帅红牛,全给毒得七零八落。

  满山去找他们掉了的一只眼睛、一只耳朵、甚至是那嘴里的唯一根舌头。

  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羊肉片,何安冷笑着接着道:“呵呵,温氏双毒算甚么...”

  “你再瞧瞧‘三聚斋’旁,卖米和卖豆的...那两个老头...”

  还未等王小石抬眼去看,只闻一旁的‘毒菩萨’温宝,瞠目结舌的惊叫道:“卧槽,壬平爷和子平爷,怎地也来了东京?”

  “老家那边准备做甚么,弄得如许大的阵仗?!”

  诸人闻听这两个名字后,俱皆停下了手里的吃食,王小石也罕见的变了脸色,静声问道:“‘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温壬平、‘三巡一生,五味杂陈’温子平。”

  “‘天残地缺,温氏双平’?”

  何安往他碗里夹了几块羊肉,若无其事的应承道:“嗯,便是这温氏双老。”

  旋即,又转首向温宝笑道:“唉,毒宝宝。”

  “‘毒行其事’六迟先生与‘毒竖一帜’八无先生,这两位怎地没一起来?”

  温宝放下鸡腿,叹了口气后,无奈的说道:“少君,你有所不知。”

  “这两位先生出身于,解毒的‘活字号’和藏毒的‘大字号’,与温氏双老所在的制毒的‘小字号’向来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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