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名利圈’的幕后东家——‘六迟先生’温丝卷和‘八无先生’温凭心,‘老字号’温家的好手,来了几乎一半还多。”
“看来,‘黑太阳’温暖三...是想借着这两件事,将家门势力安插进东京城啊!”
何安仰首望了眼明月,冷笑着补充道:“何止是岭南温家,想要在东京插旗...”
“‘蜀中唐门’的唐老太太与唐老爷子,这二只老狐狸是省油的灯嘛?”
“呵呵,前些时日,借着唐三少爷之死的由头,便派了唐月亮领着唐零、唐能、唐讼、唐甜、唐珏、唐怜,前来东京城要与雷家火并。”
“如今,却不知怎么地,又与‘有桥集团’搭上了关系...”
“据可靠消息,一直养在唐老太爷身边的唐七公子——‘墨池鱼隐·千机散花’唐非鱼,也被派来了东京。”
“啧,‘江南霹雳堂’更是毫不示弱,‘破坏王·打更佬’雷艳、‘杀戮王·清道夫’雷怖、‘放火王’雷逾、‘金腰带’雷无妄...”
“哦,对了,‘天罚’雷变的小弟子——‘欢声雷动·三嗔电怒’雷二闪,也被派来了此地...”
“这伙人齐聚‘六分半堂’,却一直都销声匿迹...”
“你看着吧,这汴京啊...要热闹了...”
王小石跟着仰首,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安哥儿,何止这点人啊...”
“昨日,长安‘正义战线’那边,突地发出了许久未见的‘神州聚义令’...”
“由‘神侠’方歌吟与‘白衣才子’方振眉出面,亲自邀请了‘风云镖局’局主龙放啸与‘试剑山庄’庄主司徒十二,还有‘长笑帮’帮主曾白水。”
“不知谁在其中转圜,几人竟捐弃前嫌,打着‘驱除胡虏,光复燕云’的名义,声言不日将要进京请命。”
“呵呵,这场热闹看下来...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闻听此言,何安眸中倏然一亮,沉思片刻后,方才揶揄道:“哦,原来如此。”
“怪不得前两日,‘闪空’梁三魄亲自发帖邀我,说要聚齐‘太平门梁家’、‘神枪会孙家’、‘下三滥何家’、‘飞斧队余家’、‘黑面蔡家’,搞一个甚么...‘奇门联合会’呢...”
“哈哈,原来是看到这阵势,这老小子有些怕了罢。”
王小石跟着轻笑了几声,却又好奇地打听道:“那你咋想的?”
“是准备加入,还是不加入啊?”
何安揉了下鼻尖,有些为难地说道:“俱在东京做买卖,若是不加入行会...”
“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群啊?”
“再说了,既然人家盛情邀约,我也不能...断然拒绝啊...”
“只是,加入这个联合会后,怕是麻烦事不少...”
“唉,当真令人为难呐。”
王小石方待再取笑几句,却见许笑一已扶着元十三限,双双站了起来。
之前,元十三限伤重昏迷,天衣居士到底念着手足情义,以及曾经的救命之恩...
还是出手替其医治一番,保住了性命。
叶哀禅望见二人的模样,眸中似有些许欣慰之色,只是一闪即逝后,又沉声说了下去。
织女离开白须园后,许笑一便如失了魂魄般,踏遍天涯海角,寻她踪迹,然终无所获。
有一日,他忽觉心有所动,福至心灵,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人——夏侯四十一!
他心中暗忖:织女莫不是前往寻那夏侯四十一复仇去了?
想当初,她正是为杀夏侯四十一而与他相识,亦是因他出手相救,才得以与他携手相伴。
思及此处,许笑一不敢耽搁,即刻动身,前往夏侯四十一的藏身之所——万玉观。
然而,他未曾料到,此番前去,竟是危机四伏。
当他踏入道观,只见夏侯四十一赫然在列,更令人心惊的是,三鞭道人也在此处。
许笑一心中暗叫不好,心内便有些投鼠忌器,唯恐夏侯四十一等人对织女不利。
加之他本就元气未复,不宜久战,情势愈发危急。
终于,在三鞭道人的凌厉攻势下,他渐渐力有不支,终被放倒。
夏侯四十一见状,更是趁机出手,以禽掌、兽拳重创其任督二脉。
许笑一顿时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有一道身影如风般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女子,正是智小镜。
她知道整件事皆因她起,便在心中深深懊悔:
不该令自己的好友误会,她与天衣居士之间的关系!
因而,那时她很着急,急着去救织女。
小镜姑娘此番前来,并非孤身一人。
若她独自前来,恐也无济于事。
那日,负伤不轻的诸葛先生和身受重创的元十三限,在白须园里争执不休,几乎又要交起手来。
但,就在要动手的那刻,他们遇见了...很着急的小镜姑娘。
遇上了小镜姑娘后,他们的脾气便发作不出了。
于是,她便引来了负伤的诸葛先生及元十三限。
诸葛先生与元十三限虽皆负伤在身,但二人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要战胜夏侯四十一与三鞭道人,对他们而言,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诸葛先生与元十三限万万未曾料到...
当他们正全力援救身陷杀局中的二师兄时,自己却也悄然一脚踏入了情局之中。
这情局,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
让他们在不知觉间,便已深陷其中。
说到此处,叶哀禅唱了声佛号,向着许笑一问道:“二师弟,此事说来蹊跷,其中巧合颇多...”
“你心思机敏,一意要化解,两师弟之间的仇恨...”
“想必那时,你去救织女是真,但欲用智小镜的花容月貌,在两个师弟心中植入情思...”
“再借着二人合力救你之事,引发他们同仇敌忾之情,以化解二人之间的纷争。”
“这般打算,是也不是?”
许笑一沉默良久,垂首叹了声,恭敬回道:“当时心事,皆被大师兄言中。”
“原想着元师弟年纪尚幼,正处于少年慕艾之时,又恰与小镜年龄相差不大。”
“我便想着撮合二人...”
“一来,可让元师弟的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从而他与诸葛师弟的矛盾自解。”
“二来,也可凭着此事,化解我与织女间的误会。”
“唉,哪曾料到...”
“情之一字,当真难说。”
叶哀禅见他认下,微微颔首之后,便又说了下去。
夏侯四十一见三人到来,立时便放弃了战斗,并提出要求:
他可以放了织女,但他们也得放他和三鞭道人一条生路。
否则,他宁可杀了织女,力战到底。
在天衣居士的首肯之下,诸葛小花与元十三限便答应了此事。
因此,夏侯四十一和三鞭道人,得以全身而退。
事后,由于智小镜的存在,元十三限与诸葛小花之间,便算是冰释前嫌。
可是,另一种僵局也逐渐形成了。
那是小镜与诸葛小花、元十三限的微妙关系!
元十三限喜欢小镜,他在尚末见到她容颜前,已给它的风姿迷住了。
诸葛小花也深爱小镜姑娘,她不仅是他的红粉,也是他的知音。
无论琴棋诗书昼、刀枪剑戟,茶酒歌舞、礼仪经典,二人都一谈不能底止。
可是,他的心思比森林还要隐蔽。
因为,元十三限深爱小镜!
自从见到小镜之後,他不再那么桀骜不驯、那麽孤僻暴戾。
他平和了、温和了、人也和气多了,就算愤怒时也可以开心看的。
因为小镜是他命途多舛时,暂摆放一边的温柔。
这柔情他是与生俱来的,只是他给不得志冲昏了神智,一时遗忘而已。
他是能够成为一个好人的,就算仍然不得意...
但,他不能失去小镜。
她也许是他,唯一向善的机会!
于是,诸葛小花便借此机会,在暗中布下一场局。
一场将元十三限推入,无间地狱的死局!
只所以敢布下此局,只因他心中有张,绝不会输的底牌。
那便是,智小镜真爱的人是他——诸葛小花!
诸葛小花本性风流,身边有很多女人。
艳名四播的青楼女子,名动京师的大家闺秀,剑瞻琴心的江湖侠女,温柔可人的小家碧玉...
他有的是办法,令她们将柔情千缕,系与其身。
作为一个花丛老手,拿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嘛。
他虽爱智小镜,但他却是个有野心的人!
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
更何况,诸葛小花早已知晓,智小镜的真实身份。
她乃是叛逆智高的独女!
他是前途似锦的朝廷命官,如何能与那叛逆之女相恋。
如此,他对她的感情,更是淡了几分。
只是,她对他...还有用,有大用!
因而,自此之后,诸葛小花对智小镜,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冷淡而不疏离,亲切却不亲近。
直到智小镜受不了相思之苦,将自己的清白身子委与了他。
那夜缠绵之后,诸葛小花便知,布局可以开始了。
话音还未落下,元十三限已是目眦具裂,放声怒吼道:“诸葛老贼,我与你不死不...”
吼声戛然而止,他已是气急攻心,彻底昏死过去。
叶哀禅稍稍住了住嘴,深吸一口气,转首望向诸葛小花,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而有力道:“诸葛师弟,我有三问。”
“若你心中无愧,便如实答我。”
诸葛小花默然不语,叶哀禅却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继续问道:“其一,师尊素来厌你心思深沉,对你不甚喜爱。”
“因而在其退隐之前,仅传你‘半段锦’内功与‘无鞘刀法’而已。”
“然则,你这路‘浓艳枪’与‘逆穴神功’,究竟从何处得来?”
话音落地,庙内一片寂静,唯有小雪纷纷,落梅簌簌,更添几分肃杀。
半晌未闻其答话,叶哀禅却依旧不紧不慢,目光如电,再次问道:“其二,首次刺杀智高时,你三次败于‘弃剑上人’陈怒愤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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