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74章

  “虽说,世人唾弃蔡相所作所为。”

  “想必你的心中,也会说我甘为鹰犬、助纣为虐。”

  “但在我看来,蔡相才是大智大慧。”

  “荆公一党,只顾改革,不知民怨已深,民忿已炽。”

  “只解决得了国家的前途,却填不饱百姓的肚子。”

  “到头来,也只有把江山社稷,都赔了进去。”

  “温公余党则一味只知抱残守阙,迂腐不堪。”

  “好夸谈仁义儒学,但私嗜内斗伐异。”

  “国家为甚么会积弱?”

  “就是弱在这些空言泛泛、光说不练的儒生手里。”

  “交给武将,至少可以开土拓疆,南征北伐。”

  “纵不能马不上冶天下,但也可以马上取天下。”

  “交给商贾,至少可以创业兴邦,富庶繁荣。”

  “就算不见得光以财富就能稳住天下,但至少可以利禄收买民心。”

  “交给那些无见识,还庸碌肤浅的士大夫,纵有见识也必保守固执,还自负好功的读书人...”

  “呵呵,这干人不切实际,一味浮夸,妄图以学识自囚囚人。”

  “不但害了自己一生,白首空帏,往往也误了国家前程。”

  “他们不如蔡京,相爷至少识进退,知行止。”

  “官家不长进,他要甚么,就给他甚么。”

  “一面稳住外敌入侵,一面发兵平乱。”

  “这有甚麽不好?”

  “人对他好,他就对人好,他是最照顾自己人的了。”

  “遗臭还是留芳,这是时势造成的,谁也说不准、料不定的。”

  “谁知胜利会站在哪边?

  “我是江湖人,所押的注就像是镖局一样。”

  “这镖我既已接了,就必须扛下来。”

  “无论多重的担子,我都要承担。”

  元十三限很少说这么长的话,可是他这番话说得十分流畅。

  彷佛每个字,皆是肺腑之言。

  他望着何安,定定的问道:“你就是我的镖,我已赌上了命”

  “你说,我能不战下去吗?”

  说罢,他又惨然一笑,纵身扑了过来。

  “懒残大师”叶哀禅、“天衣居士”许笑一、“六五神侯”诸葛正我与“大魔神”元十三限,俱是师出同门,皆承自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自在门”。

  此门立派以来,便沿袭着一桩奇特的规矩:凡将绝技传授于门徒,自身便不可再使此招。

  此规虽不成文,却代代相传,门中弟子莫不恪守。

  关于此规缘由,四师兄弟各有见解:

  懒残大师叶哀禅抚须而叹:“若破此戒,恐伤及本门元气,非智者所取。”

  天衣居士许笑一拨弄算筹,眉头微蹙:“依吾推算,若用已传之技,他日门人叛逆,此技反成祸端。”

  诸葛正我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此规暗合天道,若使已传之技,必遭门人克制,实乃先天之忌。”

  元十三限却嗤之以鼻,剑眉倒竖:“此乃师父故弄玄虚,不过为防弟子滥收门徒,故设此障眼法。”

  他虽心存质疑,却亦不敢妄动,只是安慰自己,“或师祖本意,乃激励后人自创绝学,光大我自在门风范。”

  虽见解各异,四人却皆严守此规,不敢越雷池半步。

  此时,元十三限已全然不顾此门规,竟连施九大绝世武学。

  他身负十三门绝艺,名震江湖,故得“元十三限”之威名。

  每一“限”皆为敌手之“大限“,招招致命,令人闻风丧胆。

  此番赴战,他竟将“挫拳”、“丹青腿”、“大摔碑法”、“起承转合”、“一线杖”、“一喝神功”、“飞星传恨剑”、“君不见剑诀”、“飞流直下,平地风雷”等九大绝技尽数使出。

  须知这些绝技皆已传授于“六合青龙”等弟子,本不该再使,然元十三限此刻已毫无顾忌。

  皆因他深知此战关乎生死存亡,故在来此之前,已亲手了结“六合青龙”的性命。

  他心中暗忖:师父将去死战,还要徒弟作甚?

  既已赴死,何惧天惩报应?

  只是“天下第七“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终究不忍下手,故而未能使出“势剑”、“仇极掌”、“恨极拳”三招。

  然元十三限此刻已身负重伤,内力几近枯竭,强弩之末的九大绝技,威力已大打折扣。

  何安抚剑缓缓刺出,仅凭九剑之二的“并蒂莲”,便已尽破这九大绝招。

  正待他欲再刺出一剑,了结元十三限性命时...

  忽地一抹艳红如血,自后疾掠而来!

  红缨枪影破空,朵朵红缨如血花怒放,挟着破风之声。

  恍若闪电划破长空,直取何安后心!

? 第二百零四章 这一指,够惊艳吗?

  诸葛小花绰枪而立,手中一柄枪,风姿绰约,似有灵性。

  枪尖轻颤,寒光流转,竟能令全场兵器黯然失色,生生夺去所有锋芒。

  他乃朝堂上骑墙派的高手,于虚伪与务实间游走自如。

  一本正经时,可对正道侠士高谈“为苍生念”,正气凛然;转瞬之间,却又能与奸佞之徒同朝共事,把酒言欢,面不改色。

  他深知蔡京为恶,却未曾亲自动手除去。

  甚至,旁人舍命锄奸,他亦要将其关入大牢,阻其行径。

  只因诸葛小花瞧得明白,蔡京乃平衡朝堂之关键。

  平衡昏君与士大夫,调和清流与奸佞,维系他与各方势力之微妙关系,皆需此人在位。

  若蔡京殒命,官家必不会重用他,朝堂之势,恐将失衡。

  自本朝太祖杯酒释兵权、立碑明示“刑不上士大夫”,文官一脉便已凌驾于武将之上,成为庙堂之尊。

  当年赵普以半部《论语》治天下,引汉时陆贾之言:“能马上得天下,安能马上治天下?”

  此言一出,便教开国那些骄兵悍将们,俱皆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再无往日威风。

  自此,武人永不得志,民间一句“贼配军”,道尽多少辛酸与无奈。

  文人清贵,出入庙堂,谈笑风生;武人粗鄙,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难逃被轻视之命运。

  而诸葛小花于朝堂之中,地位连粗鄙武夫却都不如。

  想他早年寒窗苦读,科举屡试不第,非正统进士出身;亦未曾统领兵马,征战沙场,寸功未立。

  那年当今圣上尚在潜龙之时,他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角色罢了。

  待到争那张龙椅之际,他虽抓过几个刺客,算是护驾有功,却也仅此而已。

  再者,便是为官家做过几桩,见不得光的脏事。

  可即便如此,他行事也总留一手,从不彻底。

  他行事,奸不完全,忠不到位,满心算计,皆为自己私利。

  这般人物,皇帝如何敢深信他、重用他、亲近他?

  既做不得忠臣,亦做不得奸臣,更做不得纯臣,到头来,只能沦为个“幸臣”。

  诸葛小花这般出身,如何能与那廿四岁便科举及第、风头无两的蔡京相提并论?

  对此,他洞若观火,心知肚明。

  自己不过是官家偶尔用来,敲打蔡京的一枚棋子罢了。

  若蔡京一日不倒,他诸葛小花便还有一丝价值;若蔡京不再,他离归隐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早先,诸葛小花眼见出头无望,心中壮志早已消磨殆尽。

  可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却有人给了他一线希望。

  此人地位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正是当今太子殿下——赵亶!

  赵亶许下承诺,只要诸葛小花能替其拉拢江湖势力...

  待他即位,必让其取代蔡京,成为宰相。

  此言一出,诸葛小花心动了!

  自此,他于人前人后,无不以宗师自居,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正道魁首的模样。

  论功利之心,他绝不逊于师弟元十三限,只是藏得更深,掩饰得更好。

  大奸似忠,说的正是他这般人物!

  其藏私于心,却不宣之于众,足证其“伪善”本质。

  这些年来,诸葛小花一直都认为,自己装得很像、演得很是成功。

  自从萧秋水隐退、方歌吟退居一隅、韦三青不问世事、方振眉年纪尚轻,他已是当之无愧的江湖第一人。

  诸葛小花将大石公、舒无戏和哥舒仇眠聚在身旁;又交好洛阳温晚,与岭南“老字号”结为同盟;还通过“红袖神尼”的关系,拉拢了金风细雨楼和蜀中唐门;再培养了“四大名捕”,以惩奸除恶的名义,专伺铲除异己。

  不过,江湖中也有明眼人,曾戏称:“四大名捕”所破之案,不是普通的江洋大盗,便是奸党一派的叛徒。

  若是真有背景和身份的,他们捕住的却又有几人?

  比如,一个凌惊怖抓了多少年?

  如不是惊怖大将军要自立门户,区区的四大“民”捕,怎么能抓得动他!

  再比如,猛鬼庙一事中的吴铁翼,至今都未有个说法。

  再再比如,“大口食色孙家”的“人形荡克”一事,不也是草草了事结案了嘛。

  当然,这些内幕消息,皆只限于特定圈层,所能知晓的秘密。

  诸葛小花以为自己,将局势掌控的很好,不温不火、恰到好处。

  通过“四大名捕”掌握各方的罪证,待得奸党要抛弃某个下属或成员时,他再下令督办此案。

  这样,既不与朝堂奸党正面冲突,又能在江湖和市井赢得名声。

  再加上,“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向来亲近于他,新晋的副楼主更是他的师侄。

  诸葛小花自信可通过细雨楼,替赵亶牢牢掌控江湖内的五成利益,并死死压制住奸党麾下的“六分半堂”。

  甚至,他还默许了苏梦枕,要铲除“六分半堂”的计划。

  诸葛小花打算的是,通过支持这件事,一则替赵亶拉拢朝中清流派;二则,在事后清算之时,他好让赵亶出面护住“金风细雨楼”,从而乘机安插人手进入楼内。

  可是,如此天衣无缝的谋划,在遇见一人时,俱皆被打破了。

  那人的母亲先是破坏了,他欲在“骷髅画”一事中,取回当年血书和调兵信笺的打算。

  随后,那人又破坏了,他欲通过“逆水寒”一案,拉拢“连云寨”、“毁诺城”、赫连侯府、小雷门和高鸡血的打算。

  之后,更是前往洛阳,灭了兰亭池家和小碧湖游家。

  赵亶闻知此事,一度勃然大怒,其愤如滔天之浪。

  这两大世家经营的产业,可是他的财货来源。

  待此人回京后,更说服了苏梦枕静观其变,让“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争而不伤、斗而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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