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57章

  惊惧不定之间、白愁飞立即便出手。

  他一出手便是“惊神指”,惊天地而泣鬼神!

  无论谁要杀他,白愁飞皆要奋力一搏!

  因而,白愁飞要攻,疾攻!

  他背后鲜血长流,浸透衣衫,脸色异常煞白。

  却尖啸一声,纵身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起。

  白愁飞整个人,像是空中的一片无依而坠的落叶,飘忽不定。

  他人在半空,宛若飘雪般轻盈,左手五指忽抬,急弹而下。

  一时之间,厅堂之内布满了漫天丝丝之声,指风之中杂有雷鸣,却是那“惊蛰”一指,隐没于指雨之内。

  在与那金色雷龙相撞后,各自俱皆消散无影,只余下满堂的肃杀之气。

  雷怖的刀法却完全没有套路,无从捉摸,无迹可寻,神鬼不侧。

  但却能在...一念之间,神鬼皆斩!

  这是一种“恐怖的刀法”,令人闻之胆寒。

  他脱离“江南霹雳堂”,便欲以这种“怖然之刀”,创立自己的“大雷门”。

  雷怖一见漫天的指风,整个人立时便不同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显得十分快乐,并跳了起来,也跳上了半空。

  随后,他一直跳过来、跳过去,跳到这,又跳到那,还跳来跳去、跳东跳西。

  但凡他跳过之处,刀光俱皆一响。

  是响,不是闪!

  他的刀光,可见,更可听,

  仿佛有千音聚刃,一发百响!

  刀光响处,血色乍现,鬼哭神号。

  开始的时候,还看到他在跳,动作虽快却尚有形迹可循。

  之后,更是人和刀光合一,人跳刀也跳。

  仿佛,刀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到最后,已见不到他了,连人影都见不到。

  唯见,刀光在跳...

  一跳,就是一声刀鸣,一道指风便被劈碎。

  白愁飞人同腐木,如纸飘飞,显得极为狼狈。

  他不惜内劲的射出,像观音扬技洒水般的...白光指风...

  指风密密麻麻,如劲雨般洒落。

  不一样的是,这密集如劲雨的指风,旨在杀人,并非救人。

  只是,他要杀的是谁?

  却见,暴风骤雨般的指力,呼啸着袭向雷无妄。

  白愁飞要杀得是他,因为...雷怖的刀太过恐怖。

  一时半会,他还杀不得他!

  既然杀不了,便先去其一臂。

  待定下心神之后,对于这场厮杀,白愁飞便有了定计!

  强避弱杀,然后...待时而动!

  忽尔,何安眸色一寒,陡地叱道:“足三里!上巨虚!”

  白愁飞在半空如受电击,身子猛然一震、一挫,骤地半空一个翻身。

  他的右手尾指、中指指风陡熄,但其他三指指劲依然不减,依旧如狂风暴雨般袭向雷无妄。

  何安遽又疾喝了一声:“鸠尾!廉泉!”

  白愁飞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弹,像乍置入热锅中的鲜鱼一般,折腾了一下。

  好像那四个字是两枚钢镖,一齐切在他指上一般。

  接着,他的无名指和食指的指风,也陡然消失了。

  只剩下一缕拇指风,如劲箭一般射向雷无妄的额心,劲尾竟还炸出了火花,发出“嗤嗤”的声响。

  就在此时,“哧哧”一声巨响,雷无妄双手一扬,金腰带又再挥起!

  金色雷龙长啸而起,盘飞着怒卷而去,与白愁飞的拇指指风相撞。

  指风与金龙一撞之下,“嘭”的一声巨响,发出了一声爆鸣,震得厅堂内的烛火都摇曳不定。

  待风暴过去后,两者皆成粉碎,只余下满地的狼藉。

  几滴血水滴落,白愁飞从半空飘了下来。

  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他连弹五指,其中四指的气门,已被何安喝破。

  要是他还要硬攻,敌人只要照何安叱破的穴位出击,他就必吃大亏。

  所以,他只能立即收去了四道指劲。

  然而,剩下的一指,依然有莫大神威,却为雷无妄所破。

  白愁飞落于丈外,眸中似有烈火,狠狠地盯着何安,满是愤怒与不甘。

  何安面色淡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轻声道:“偷来的东西,总归是偷来的,难登大雅之堂。”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更何况,你只偷得了半部...”

  “虽处心积虑多加改良,却依然会留下些许破绽。”

  他目光如炬,直扫对方,“这些破绽,便是你运指时的...气门。”

  说罢,他望着白愁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在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白愁飞,你知道嘛...”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人世间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可以一直飞呀飞,飞得累了便在风中睡觉...”

  “这种鸟儿一辈子,只可下地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凉,“那一次,便是它的...死期!”

  他声音渐缓,却字字如锤:“这种鸟,叫作‘青鸟’...”

  “你看,它是不是和你很像?”

  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似在将眼前之人与那无脚之鸟相比,“永远在飞,却永远不得落脚...”

  “即便拼命展翅而翔,终不过...徒劳一场...”

  他的眸中似有些惋惜,又似有些怜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厌恶。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注定失败的可怜虫。

  沉默片刻,何安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一字一顿,如金石交击:“白愁飞,今时今日...”

  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便是你的折翅之日!”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折翅之鸟,愁飞绝唱...

  世上总有一种人:身可死,志不可夺。

  哪怕身处绝境,只要有一口气,他们便绝不认败。

  这种人,往往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

  小人物决不能失败,因为,他们若是失败了...

  便心气尽丧,一无所有了。

  雷损如是,白愁飞...亦如是!

  “我还没有败!”

  白愁飞听完了何安的话,奋然吼道:“我没死,就没败!”

  “寒门子弟,无依无凭,出头甚难。”

  待他吼完后,雷纯行至何安身侧,平心静气的说道:“你虽是我力主救下的,但其实看好你的,却是我爹爹。”

  “爹爹总说你很像他,一样出身寒微,一样胸有大志,一样怀才不遇,一样忍辱负重。”

  “因而,他一直予你机会。”

  “花费千金之巨,请来树大风替你医指;短短数月间,不惜替换掉雷滚,将你提拔至五堂主的位置。”

  “更是不惜卑躬屈膝,多次在蔡相面前,苦苦替你求情。”

  “爹爹原先对你...是有大期望的...”

  “他真的期望你能做成,他这辈子未做成的事。”

  “统一东京江湖,身居庙堂高位...”

  “与金国议和...给天下黎民一个平安...”

  说到此处,她话锋徒然转寒,针似的刺着白愁飞:“可惜你野心太大,太不择手段,太...沉不住气!”

  “你为往上爬,作过不少孽。”

  “为得‘长空指诀’,不惜毁掉‘长空帮’。”

  “你也长期逗留烟花之地,加入‘六分半堂’后,自珍羽翼,不再留连风月场所,洁身自好。”

  “但野性兽心,却难以久抑。”

  “你与相府暗通曲款,私下收买林哥哥...”

  “莫非当真以为,我爹心里不知?”

  她微微一顿,冷笑一声:“那日,你动用万两金子,收买十二堂主赵铁冷...”

  “不过一个时辰,那金票便由金风细雨楼,转交给了我爹爹。”

  “你自是不知,赵铁冷便是...金风细雨楼内——‘五方神煞’中的‘薛西神’!”

  “如今,楼堂两家早有默契,引而不发、斗而不争,不给朝堂打压的口实。”

  “你所作的龌龊之事,那边自会告知爹爹。”

  “那日后,爹爹便对你死了心...”

  说着,雷纯眸中霜寒一片,语带讥讽道:“你心比天高,多自命不凡...”

  “却未成料想,己身不过是...蔡相、爹爹与苏楼主棋局上的...”

  “一颗棋子罢了!”

  “三者高高在上,无视你、观望你、利用你...”

  “只因,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罢了!”

  “枉你还自鸣得意,以为左右逢源,心中毒计能得逞呢...”

  “真是可怜亦可悲,徒惹人笑耳!”

  说罢,雷纯捋着耳畔发髻,杀人诛心的说了最后一句:“似你这般小丑,还妄想做‘六分半堂’的总堂主...”

  “真是痴人说梦,得了失心疯了。”

  白愁飞徒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诮之意。

  他原本一直都甚为冷眼冷脸,连笑也多是冷的,甚至一向很少笑。

  但当他眼见自己腹背受敌,心中的那些龌龊,又俱被雷纯洞悉。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