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99章

  周侗以刀背击打了下盾面,仰天大笑道:“此等鼠辈,使得是什么霸王枪!”

  “还有谁来?”

  还未等余下的元凶答话,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我来,如何?”

  周侗歇了笑声,转首定睛望去。

  只见玉阶之下,凭空多了一人。

  此人一身素色锦衣,年纪约莫二十三四,长相甚是文秀俊美,一派浊世佳公子的做派。

  文秀公子摩挲着手中玉笛,向着周侗拱手温声说道:“周前辈,有礼了。”

  “在下青梅竹,乃是...”

  说着,他指向阶下众人,自嘲道:“这群鼠辈的首领。”

  “未免扫了前辈的雅兴,此战便由我来奉陪罢。”

  接着,他眸中青芒一闪,轻声吩咐道:“此处有我一人应付,你等去诛那昏君罢。”

  他的话音方才落地,四元凶脚上的藤蔓,竟已莫名消失不见。

  司马荒坟、西门公子、冷柳平与欧阳大得了吩咐后,便齐齐施展身形,扑向了主殿大门。

  陈希真霍然起身,右足轻轻一抬,便已挡在四人之前。

  他手中拂尘连动,戳、拍、撞、砸之下,将元凶纷纷击飞。

  随即,他将拂尘负于身后,咬破中指以血画篆,口中念念有词道:“神念上听,乾坤借法。”

  “石来!”

  “火来!”

  便见一座三人高的巨石凭空而现,缠着熊熊烈火向着几人迎面撞去。

  青梅竹见状眸中青芒又起,那燃烧巨石竟徒然反转,向着陈希真兜头砸落。

  陈希真面色微沉,指上金芒微现,径自点上了额头。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那巨石竟被生生砸碎。

  在弥漫的烟尘散去后,陈希真的身形现了出来。

  他的身量竟长高了六尺有余,浑身的肌肉鼓胀虬结而起。

  身周布满了金色华光,眉心一点朱红符篆隐动。

  陈希真死死盯着青梅竹,嘴上沉声警示道:“老周,千万小心。”

  “此人竟是天生的‘熠魇幻瞳’,还身负‘太虚玄梦’的旁门之术。”

  “此间所见、所闻、所触、所感,已是俱都不能采信。”

  周侗微微颔首,眸子战意浓重,紧紧注视着下方。

  青梅竹拍着手中玉笛,从容的缓步踏上玉阶。

  第一步,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第二步,满园花开,芳香扑鼻。

  第三步,无数的赤身美人出现,娇笑着缠上了二人。

  第四步,丝竹之声响起,遍地淫乐欢好之像。

  第五步,无数的金银珠宝,从天上缓缓而降。

  第六步,二人年华倒退,面容退回到了少年的模样。

  陈希真默念着《清心咒》,苦苦的守着心神不失。

  一抹翠光无声无息间,向着他的咽喉点去。

  弹指之间,翠光轻轻撞上巨盾,脆响一声倒返而回。

  青梅竹摩挲着手中玉笛,拧着眉梢望向了对方。

  周侗将手中的巨盾扔在地上,伸手将身上的重甲卸下。

  随后,他疾步走到了兵器架旁,提起了一双五十多斤重的擂鼓瓮金锤。

  周侗双锤在手,神态倨傲似爷,身上的白练之气愈发浓烈。

  他望向面无人色的陈希真,怒叱道:“既此间万物俱不能信,便将一切归于尘土罢。”

  “我心中自有杀伐之意,他的戏法能奈我何!”

  青梅竹闻言微微颔首,笑着夸道:“神武千元,果然不凡!”

  陈希真指上掐诀,拂尘挥动后念道:“神念上听,乾坤借法。”

  “今借三世慧眼,以保江山正统!”

  待他念完之后,眸中澄澈清明,一纤一毫俱都映在其间。

  青梅竹轻拍了下掌,又笑道:“神念之法,也是不遑多让。”

  言罢,他拍着手中玉笛,又抬步拾级而上。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三元凶聚东京!(完)

  千水嶂,距金水门仅二里之遥,与玉清昭应宫亦不远。

  此处乃千山万水汇聚之渊,群峰陡峭如刀削。

  乱水环绕其间,湍急奔涌。

  阴风掠过,松涛阵阵,声如哀泣。

  千条溪流汹涌,裹挟碎石撞击崖壁。

  声震如雷,水色暗沉似亡者低语。

  雾瘴弥漫,遮蔽天日,枯藤缠绕古树,如森然鬼爪。

  偶有孤鹫盘旋,啼声凄厉,令人心生寒意。

  登高远眺,层峦叠嶂间死寂无声,不见人烟。

  唯余静谧,令人胆寒却步。

  雨雪轻缓荡漾之处,何安身形随风而止。

  他仰首望着胧月,轻声喝道:“跟了我一路,真是辛苦了。”

  “赶紧出来吧,免得我动手,失却了体面。”

  话音还未飘远,左近的枝丫耸动,飘然落下一女来。

  只见那女子穿着身窄袖襦裙,身姿如柳,眉眼含烟,肤若凝脂,唇似樱桃。

  发间簪花,色泽鲜丽,映得面庞如春日桃花,明艳不可方物。

  笑靥生时,似有春风拂过。

  唇畔微扬,便如桃李初绽。

  何安凝神望去,却是哭笑不得。

  此女若不是薛初晴,何人有如此风姿?!

  何安挠了挠发丝,无奈的问道:“啧,晴姊姊。”

  “这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待在庄内,跟着我来此处作甚?”

  薛初晴抱着张七弦琴,脸颊微红的嗫嚅道:“我...见你深夜出门,心中有些担心...”

  “便一路随着你来了。”

  何安与其相处了些时日,自是知她对自己的心思。

  只是不知为何,听她含羞说出此言,心中却有些感动。

  自出道以来,因武备志之故,或机缘巧合之下,救过多少位红颜。

  直到今日,她却是首个道出,担心他的话来。

  何安心中一暖,责备便说不出口,只得柔声道:“初晴,莫要担心。”

  “我是应了知交之托,前来接个人罢了。”

  “此行应无甚凶险,你赶紧回庄去罢。”

  薛初晴闻言之后,神色却甚不情愿,有些委屈的嗔道:“我...不要回去,只想陪着你...”

  “自回庄之后,我每次找你玩,你不是有事,便是借口推脱...”

  说到此处,她有些哽咽的问道:“你...你是不是讨厌我?”

  望着那张明艳无比的容颜,何安怎忍看其梨花带雨。

  情难自禁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摸着她的青丝笑道:“似晴姊姊这等佳人,谁人会讨厌你嘛。”

  “小弟又不曾得了失心疯,亦未患有眼盲之症,如何不懂你的心思。”

  “只是...”

  薛初晴在檀郎怀中,心中正暗自欣喜。

  她闻听此言耸然一惊,立时便抬首问道:“只是甚么?”

  何安挠了挠发丝,故意长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只是近日确实是忙,却非故意冷落你。”

  薛初晴瞬间破涕为笑,抬手轻轻砸了他一拳,嘟着嘴说道:“哼,你莫要以为我不晓得...”

  “我听小沫与阿秀说了,在洛阳时,你已定下了两门亲事。”

  “如今又传出,你与那‘六分半堂’的千金大小姐,亦有婚约在身...”

  “说甚么自己忙,你...只是不将我...放在心上罢了...”

  何安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唉声叹气的哄道:“小弟诚是爱慕阿姊,但亦不愿欺骗与你。”

  “我确已订下了两门婚事,与那二位也是情投意合。”

  说着,他话锋一转:“只是,姐姐与我此生,亦是不可取代。”

  “这话虽是有些无耻,却是我的肺腑之言。”

  “此心可昭日月,还望阿姊明鉴。”

  薛初晴盯了他一眼,轻声问道:“那...那‘六分半堂’的雷姑娘呢,你又作何打算?”

  何安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随口说道:“这个倒是不作数,我与她毫无瓜葛。”

  “待来日有遐时,必退了这纸婚约。”

  薛初晴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幽幽的叹息道:“我等苗家女子嫁人,却未有那么多规矩。”

  “只要与人情投意合,便陪着他白首到老。”

  “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子,只要你心中有我一寸之地,我...我此生便只有你一个男人。”

  何安望着她晕红的脸庞,情不自禁的低首吻了上去。

  两人缠绵许久后,他仰首望着夜色,才察觉已过了约定时辰。

  何安思忖片刻后,俯首说道:“初晴,我要接的那人,应被事耽搁了。”

  “应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我欲去他那里一探究竟。”

  “只是,不知你是...”

  薛初晴轻轻推开他,捋了捋发髻后,轻笑着回道:“知你不方便带人一同前往,我便在此守着你回来罢。”

  见到何安又要出言相劝,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用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勾了下七弦琴的五弦。

  琴音悠扬清荡之下,两人身边的五颗松树,竟同时炸裂开来。

  薛初晴怀中抱着琴,在月下衣袂翻飞,直如九天仙子下凡。

  她回身望着何安瞠目结舌的模样,娇笑道:“知你武艺不凡,我亦不输多少。”

  “你快去接那人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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