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任侠带着下属挺剑迎击,在一番生死搏斗过后,终是将此獠一剑刺死。
只是还未来得及欣喜,老老婆将自己六岁大的儿子,向着众人重重砸了过来。
她抱着方尚可的尸体,满脸怨毒的叫嚣着:“他乃我与尚可的亲子,生来便是替我俩赎罪的。”
“尚可给他起名为:方应砍,你等若是够胆,乱刀砍了他便是。”
“切莫要毁我夫君尸身,不然定与你等不死不休。”
众人见老龙婆对亲子都如此残忍,皆觉得其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只得将她关押进了刑部大牢。
在方任侠夫妇即将离去前,幼小的方应砍福至心灵。
他伸手紧紧的拽着夏晚衣的裙摆不放,口中连连喊着:“娘亲,娘亲,带我走。”
夏晚衣见他长得甚是可爱,又想到自己膝下无子,便窜怂着方任侠认他做了义子,并将其改名为——“方应看”。
短短一转眼之间,便是十数个春秋,那方应看落地英俊非凡、风度翩翩,并对义母夏晚衣千依百顺、极尽谄媚。
当朝太子为感谢方任侠,替其夺回百万生辰纲,便禀告天子钦封他为了“神通侯”。
方任侠因元祐党籍案之事,终究不愿再涉朝堂纷争。
便在夏晚衣的唆使下,便将爵位礼让给了义子方应看。
当何安一气说到此处时,微微顿了一下,望向面无人色的方应看。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道:“当年,‘金字招牌’方家为了此事,那可是大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宾客如云。”
“家中的各大分支,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祝贺。”
“就连平日里鲜少露面的‘白衣才子’方振眉和‘神侠’方歌吟,也为了此事,特意返回了家门,共襄盛举。”
“在酒席之上,夏晚衣以三杯水酒为引,辅以一句犀利的言辞。”
“便逼着方歌吟将‘血河神剑’送与了方应看,还传下了半套血河剑法。”
“似这般手段,当真是高明。”
“以上种种,便是方小侯爷的身世由来。”
说着,何安斜睨着方应看,脸上满是不屑。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问道:“以上言语之中,我可有半分不实之处?”
“若有,你尽管指出来,我自当认罚。”
方应看已收敛了表情,目光如炬,逼视着圈中的诸人。
他紧捏着剑柄,冷声回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你竟敢如此污蔑我父,可知他的养育之恩,重如山岳、深似海渊!”
“再由你这般辱他,我实在难当人子!”
何安手中的刀微微一颤,虚眯着眸子,轻喝道:“你之身世,事实俱在,一查便知是真是假。”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却不必为此烦恼,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方小侯爷,我担保明日此时...”
“你之身世必将传遍东京,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何等人物。”
“待到那时,且看你还能否,翻手为云覆手雨!”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血光便疾袭而至,其速之快,令人咋舌。
只见,方应看已拔剑,血色的剑。
在诸人的眼中,显得格外妖异。
剑作龙吟,消脆悦耳。
那把剑,却十分难看。
严格来说,根本不配称为一柄剑。
剑身凹凸不平、剑锋奇钝无比,剑脊弯曲、剑尖歪斜。
如果说有出色之处,便是这把剑隐隐透出红光。
一种乍看已令人心动,细看足以让人心血贲动的红光。
此剑一拔,烛火尽映血光,房内亦为之通顶血红。
仿佛,被一层血色的薄纱所笼罩!
? 第一百四十章 关七爷,真战神也!(上)
方应看拔剑之后,眼色、脸色、肤色,全都通红一片。
剑血红欲滴,剑气如飞血。
他整个人都似超越了生,超越了死,只有他和他的剑定生决死。
他的人剑已合一,但没有飞起。
未掠起,也无振起之意。
他凝立不动,只剑往前指。
剑尖发出啸啸劲气,从红转赭,由赭变紫。
剑尖遥指何安,出剑如血河倾泻。
三尺青锋裹挟着森然煞气,每一次刺击都似厉鬼索命。
剑尖轻颤,血影骤现,如残阳浸染的薄雾,在空气中划出诡谲弧线。
剑身过处,血光凝而不散,仿佛有无数冤魂附于刃上。
据江湖传言,这浓浓的血光,专破护体罡气。
剑影中浮现狰狞鬼面,只要对手心神稍乱,咽喉已遭贯穿。
刺击时快若电光,招式间无半分花哨,直取死穴。
待血珠溅落,方知剑已归鞘。
只见此剑一出,屋内静谧无声。
只余剑鸣如诉,血影如泣。
何安方要出手,忽觉金风扑面!
兵刃破空而至,却不是攻向他,而是攻向方应看
划风而至的兵器是——剑。
但这剑不是剑,而是手。
王小石的左手,便是他的凌空销魂剑。
他以这一把不是剑的剑,轻易败退四大圣主,而今再硬碰方应看的“血河神剑”。
方应看的剑招极其写意,写意之中又有些邪异,飘忽来去之间专攻对方的要害之处。
王小石嘴角含笑,从容的一一应对。
一方出招迅如疾风、千变万化;另一方出手沉稳、不动如山。
方应看的手腕柔若无骨,脚下踏前一步的同时,已从三个方向刺出三剑。
王小石稍稍后退一步,手中的凌空剑画了个圆,便将凌厉的三剑随意挡下。
待对方内息一滞、攻势稍缓时,他的右手隐隐一握,隔空相思刀遥遥劈出。
方应看眸中显出一抹鲜红,手中的剑身轻微颤抖,泛出了百十道的血光。
血光四散弥漫之际,只一剑便震开了,劈来的隔空之刀。
在震开王小石一刀时,他的身子也被震飞。
方应看却似恨极了何安,人还在半空倒飞之时,依然坚持向他出了手。
他右手紧执左手,左掌中、食、无名三指并伸,就像施法木一般,口中念念有词。
这时,他左手通体血红,哧的一声,一道红芒如赭,破指而出,中分三路。
三缕血线,分别射向何安与王小石。
何安嘴里冷哼一声,星星刀贴臂倒持,右手中指微屈七次。
只见,七振叠加的指劲,狭着六尺的飓风,向着对方碾压而去。
方应看方稳住身形,眸中又添一抹鲜红,血光再次向那指风震去。
风刃被震的四散而飞时,他的身子再一次被震飞,直向着木门之外而去。
何安的身形微晃之间,便已蹑上了方应看。
只见,七八道残影陆续出现在,对方身体的前后左右。
那把星星刀,横砍挥劈之下,幻出了千重刀光,向着方应看袭去。
值此生死攸关之际,方应看的眸中显出第三抹鲜红。
可正当他欲奋力挥剑,却忽见有一中指,稳稳挡在剑身上。
方应看浑身毛孔都流出汗来,却始终无法举起血河神剑。
只得任由千刀加身,生生受了凌迟之刑。
漫天血雨似倾盆而泻,将屋内染的分外妖娆。
有几滴鲜红溅在了雷纯的脸上,霜白映红之间,艳的煞是好看!
却见她无丝毫惊慌的表情,轻轻抹去鲜红之后,反而显出了几分迷醉。
何安的身形如烟般融聚,刀尖指地缓缓踱步前行。
方应看的锦袍早被血浸湿,仰面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星星刀绕腕一转,何安向着他的咽喉,狠狠的挥斩而去。
刀光临颈的刹那,方应看的双眸猛地翻起,冷冷的望着劈来的锋刃。
何安心中轻轻一颤,顿时回刀横在胸前。
倏然之间,一根长约一丈二的棍子,如霹雳雷霆呼风挟雨一般,劈头盖脸的向他砸来。
何安凝神望着如疯如癫的这一棍,却丝毫没有嗅到“凶”的味道。
他感到的只有“空”,似一切全都“空”了,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
何安没有料到这一棍子砸来,却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这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也是不存于世的力量。
它不是“有”,它是无所不在,但又“无”的力量。
这种力量,就是——“空”。
不仅是空,而且是四大皆空。
“空”中藏“凶”,四大皆凶!
何安眸中爬满了血丝,立刻凝神静气,全神贯注的应对。
刀锋骤亮,三千道紫芒如星河倾泻,自刃口迸射而出。
划破长空,映得天地间一片肃杀。
随着他嘴里轻吟的“小楼一夜听春雨”,瞬发的神刀斩霎时湮灭了“空”与“凶”。
电光火石之间,紫芒漫过那根棍子,斩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身着一袭灰袍,用布蒙着半张脸,身量不高也不矮,体型却是异常瘦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何安却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老人味和屎尿味。
紫气斩在那人身上后,他凄厉的惨呼一声,七八道深深的伤痕齐齐血崩。
他倒提着那根棍子,奋力抓起地上的方应看,疾步闪身离开了屋内。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