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此时的他,完全就像是带了热成像仪、透视镜一样。
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我是什么?一颗红色的蛋?”
祝歌最先“看”到的是自己。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像玩游戏时以上帝视角来看游戏人物一样。
他此时便在以一种独特的视角在看自己依旧躺在床上的身体,以及漂浮在身体上的灵魂。
他的灵魂,乃是一颗大概有水桶那么大的蛋,红色的。
“或许等我有了某种突破之后,蛋会变成鱼,然后蜕变成鸟……或者说,是先变成鲲,而后成鹏。”
祝歌猜测。
他的蛋状魂是红色,身体则是呈现蓝色。
“这代表魂可以离体,魄无法离体,故而我的灵魂是红色,而身体呈现蓝色。”
佩戴鲲鹏后,祝歌的思维异常敏捷而顺畅。
接着,他又看向不远处也准备睡觉的父母。
“果然!只有红色!”
祝歌看到的父母,只有属于魂的颜色,很明显已经被夺神了。
神,专门吸食魄!
“我看看能不能飞起来……”
祝歌尝试了一下,让自己的灵魂轻悠悠飞了起来。
穿过房梁、穿过房顶,来到了天空。
整个尖山村一下子尽收眼底。
这种体验,是前所未有的。
但从佩戴鲲鹏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秒钟了,祝歌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体验上。
他的心灵,在此时此刻,坚如磐石。
“等等,这情况……”
然而下一刻,即使是鲲鹏给予他的“冷静”也差点没让他绷住。
在他视野中,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火红色的人形灵魂。
这是代表他们的魂都在。
而令祝歌如坠冰窟的是,全村看过去,只有他的身体这里还拥有蓝色痕迹。
其他人形灵魂都没有魄的颜色!
这意味着,所有人都被夺神了?!
“也有可能是我已经死了,他们还活着。”
祝歌内心安慰自己。
当然了,这种概率极小。
反正比较下来看,要么就是全部人都死了,要么就是他死了全部人还活着。
但是目前根据父母等人的状态来看,应当是所有人都被夺神了。
关键在于,他今天看父母以及田里耕作的人,对比马赖子等扛桩汉和余秀才,状态可是截然不同的。
父母等人行动机械麻木,眼神呆板,说话语气单一。
而马赖子等人则明显是活人的样子。
但那是白天他的观察。
如今通过灵魂状态一看,祝歌麻了。
“今天和我说话的华小妹、马赖子和余秀才,到底都是什么东西啊……”
祝歌想叹气,但转瞬间就被极致的冷静压了下。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机械,根本不容许后悔、哀叹、恐惧之类的不必要情绪出现以影响判断。
“回归!”
祝歌念头一动,灵魂马上回归了身体。
他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体温和健康的肉体,立马肯定了判断。
除了他,整个村子都被夺神了!
只不过……
“两尊神?”
即使是极致冷静状态,祝歌也不由得冷汗直流。
现在这种两边两种记忆、两种状态的情况,很显然是由不止一个“东西”在尖山村!
白天的一团乱麻,在佩戴了鲲鹏特质之后,很多东西都清晰起来了。
尖山村就是有两个未知存在!
只不过正如祝歌一开始所想,神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手段是极其有限的,无法直接去操纵、抹杀。
虽然可以夺神,但怕日光月光。
毕竟若是强大的神,根本不用余秀才预警。
整个村子估计在被路过的时候就会被顺口吞了,哪还轮得到祝歌在这里操作。
但是目前却又有两种记忆和两种状态,这让祝歌不得不怀疑这里可能不止是一尊神盯上的。
“还有,今天也有那种示警虫鸣……”
窗外的虫鸣声尖锐而刺耳,只是到子夜时分就停了下来,不知所踪。
“先生走后,风雨飘摇啊……”
祝歌不由得有些感慨。
先生在时,一切如常。
先生出去三天,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外冒。
这让祝歌再次意识到,不管是哪个世界,想要生存都与力量挂钩。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第10章 新郎官,吉时已到!
鲲鹏佩戴时间只有一分钟。
十年寿命换来一分钟,祝歌自然是要好好珍惜利用的。
只不过即使是鲲鹏特质带给祝歌的思维力,也无法解析出几个诡异点。
华小妹。
余秀才。
虫鸣。
公鸡。
两种记忆。
婚事。
这其中,华小妹身上疑点最多。
包括有关华小妹的两种记忆,包括他和华小妹的婚事,包括听到华小妹之后余秀才的神情变化等等。
而虫鸣这个疑点也很奇怪,暂时被祝歌定义为目的不明,但其做法却是在示警,似乎是对他有利。
只是从祝歌穿越到现在,那虫鸣声也只不过是晚上才响起,而且也不知如何探查。
祝歌皱眉叹气。
太多了!
可能性太多了!
但是现在症结点已经从寻找虎神的神龛变成了华小妹。
毕竟虎神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看来,得去问问余秀才了……”
祝歌想到了今天的余秀才。
刚刚看整个村子,往余秀才家的方向看,他是没有看到余秀才的灵魂的。
这很正常。
因为余秀才乃是儒道修行者,有特殊之处也合理。
再加上余秀才似乎知道些什么,正好去问问。
“要问些什么……”
“还有哪些疑惑点……”
“这些事情也需要证明一下……”
“那两片区域感觉怪怪的……”
一分钟时间,祝歌的思维逻辑飞速运转,将这一天的信息资料全部统筹、整理、思索、分析。
最终,当时限到了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迟钝了下来。
“呼……”
结束了思索,祝歌坐了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果说刚刚的思维速度可以算得上是三百码高铁,那现在就是林间破烂的拖拉机,速度那是天壤之别。
“算了,现在先睡觉,养足精力……”
短短两天,因为两分钟而用了二十年寿命,这种消耗对身体来说是巨大的。
祝歌必须尽可能休息好,否则第二天可能起都起不了床。
“睡了。”
“我也睡了。”
旁边的父母也机械地上床躺下,准备进入梦乡。
而也就在这时,本就开着的门窗外陡然出现一声轻响。
“啪!!”
“什么声音?!”祝歌陡然睁开血丝密布的眼睛。
那声音绝不是自然发出的,带有一种浓厚的金属味。
某种乐器!
“怎么那么像镲?”
祝歌皱眉。
而随着第一声响起,接下来更多的声音响起来了。
“咚!”
“嘭!”
“锵!”
“啪!”
锣鼓喧天,唢呐齐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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