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二境对三境,一对一尚且勉强,更何况是以一敌二?
而且这苏飞白和关巨浪都不是普通的三境修士,他们是《社稷榜》上有名的天骄,战力远超同阶。
“还不承认自己是刺客?”苏飞白冷笑一声,翡翠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
“你这隐匿之法,连我们三人都难以察觉,除了刺客组织那帮见不得光的鼠辈,还有谁会去学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说了,我不是刺客组织的人。”祝歌深吸一口气:“你们若再相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关巨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苏飞白也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被我们打傻了。”
只有颜礼渊微微皱眉,目光在祝歌身上扫视。
他总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不一般。
不单单是因为那近乎完美的隐匿之法,更因为祝歌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那股气质,他在一些真正的天骄身上感受到过。
而且祝歌身上还有一种真正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才有的杀气。
“颜兄,你还在犹豫什么?”苏飞白催促道:“一起出手,速战速决,我们还要赶去南越缅荒。”
颜礼渊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单凭他藏在暗处窥探这一点,就该死。
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人族内部不能有任何隐患。
“得罪了。”
颜礼渊双手抱拳,朝祝歌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把戒尺。
戒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蕴含着浩然正气。
“春秋戒尺!”
颜礼渊低喝一声,戒尺金字瞬间飞出,化作数十道金色光刃,铺天盖地地朝祝歌斩去。
感受到那种气势,祝歌面色大变。
这一招的威力,比苏飞白和关巨浪的攻击加起来还要强!
《社稷榜》第四十一,果然名不虚传!
来不及多想,祝歌手中炼狱星辰棍上的暗红光芒暴涨。
他双手持棍,右脚猛地朝地面一踩。
三十六路大摆锤!
腰马功!
憨牛耕地劲!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道暗红色的气浪以祝歌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泥土翻飞,草木成灰。
随后他抬起棍子往上挑去。
金色光刃与暗红气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祝歌目光淡漠,胸口衣服却直接碎裂,露出里面被灼伤的血肉。
而颜礼渊只是在天空中微微一晃,面色如常。
差距太大了。
祝歌活动了一下手腕,暗自警惕。
《社稷榜》前五十的天骄,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怪物,确实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还不死?”关巨浪有些惊讶:“你这小子,皮倒是挺厚。”
苏飞白则是摇了摇头,翡翠长刀再次举起:“可惜你偏偏要学刺客组织的路数,今日留你不得。”
两人正要出手,却被颜礼渊拦住了。
“等等。”颜礼渊盯着祝歌,目光凝重,“你确实不是刺客组织的?”
“我说了无数遍了。”祝歌平静道:“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颜礼渊看着祝歌手中的炼狱星辰棍,又看了看二人,迟疑道:
“刺客……似乎确实不擅这等大开大合之武技?”
苏飞白冷笑一声,不说话,还欲出手。
关巨浪也笑得花枝乱颤:“傻缺一个,我和苏飞白早就知道他不是,就你这傻子才会被我们骗。”
“不过,他必死!”
“这世上竞争对手那是少一个算一个,哈哈哈。”
第178章 事了
“那你是什么人?师承何处?”颜礼渊追问。
祝歌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散修一个,无门无派。”
现在透露六道宫颇为不智。
反正他隐藏着气息,人家也猜不到。
“散修?”苏飞白嗤笑:“散修能有你这种战力?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信不信由你们。”祝歌懒得再解释。
颜礼渊沉思片刻,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你若是刺客组织的,早就用藏匿法将我们三人击杀了,何必退走?”
“是。”祝歌点头。
“那你为何不退走?”颜礼渊问,“你明知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何不逃?以你的隐匿之法,若是存心要逃,我们未必能找到你。”
祝歌愣了一下,随即内心苦笑。
是啊,他为什么不逃?
因为他骄傲?因为他不想逃?
狗屁啊!
完全是因为没走掉啊!
若是他有神识,亦或者有三境修为,早走了。
不对。
如果他有三境修为,哪里会打不过这三个?
当然了,话不能那么说。
“我想试试。”祝歌抬起头,目光直视颜礼渊:“我想试试自己跟《社稷榜》上的天骄到底有多大差距。”
此言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关巨浪眨了眨眼,神色又有了怒意:“你是说……你把我们当成了踏脚石?”
这女人是月经不调还是怎么说,怎么那么容易生气……祝歌内心吐槽,面上却坦然道:
“差不多吧。”
苏飞白冷哼一声,不说话。
颜礼渊则是沉默,若有所思。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祝歌淡淡道:“若是连试的勇气都没有,还修什么行?”
颜礼渊深深看了祝歌一眼,忽然笑了。
“好一个‘若是连试的勇气都没有,还修什么行’。”他收起戒尺,朝祝歌拱了拱手,“兄台,方才是我等唐突了。”
“颜兄?”苏飞白挑眉。
颜礼渊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然后对祝歌道:“兄台既然敢以一己之力面对我们三人,这份胆识和气魄,就不是刺客组织那些藏头露尾之辈能有的。”
“刺客组织的人,行事鬼祟,从不敢正面示人。”
“而兄台你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以拙劣的方式暴露自己行踪,为的便是引我三人出手。”
“否则以你藏匿气息的手段,若是飞身上来刺杀我们,估计我们都要受伤。”
“单凭这一点,我就相信你不是刺客组织的人。”
祝歌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古板严肃的颜礼渊,反而是最通情达理的一个。
不过这颜礼渊的话语还真伤人啊!
他但凡有神识能飞上去,哪还用这般废话。
不过颜礼渊这话倒也算是给祝歌提了个醒。
刺客?
这好像确实不错。
以他的【隐秘】搭配上刺客的专有法门,那他确确实实很有可能成为顶尖刺客。
以后如果遇到了刺客的功法秘籍之类的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
而在此时,颜礼渊话锋一转,“兄台你的隐匿之法确实太过精妙,难免让人误会。不知兄台可否告知,这法门是从何处学来的?”
“是葬众生?还是一血?亦或者是寸芒?”
祝歌沉默。
他都没听过这些。
果然云疆还是太偏僻了,无法和这些真正中心地区的天骄们相比。
这也让祝歌明白,他未来必然要去中心疆域一趟。
“不方便说?”看见祝歌不说话,颜礼渊问。
祝歌摇摇头:“与这三家无关,是我自创武学。”
“我云疆之人生存多艰,幼时我为打猎,常常藏匿草木间,后得以接触武道,方才自创此藏匿之法,所为……”
“不过是打猎而已。”
武学?
自创?
打猎?
闻言,三人虽觉得荒诞,却也尽皆面露思索之色。
武学,武道。
和刺客之道并不等同。
再加上刚刚祝歌所应战的方法也确实和刺客无关,乃是堂而皇之的武学之道。
这藏匿气息之法,说不定还真是自创?
但一旦想到这里,三人面色又怪异起来。
苏飞白看向颜礼渊。
颜礼渊上下打量祝歌。
关巨浪则是直接开口:“你小小云疆一武夫,竟然能自创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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