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55章

  旧的骨骼在重铸。

  而新的。

  更强的、更坚韧的、更完美的血肉,正在旧的废墟之上生长出来。

  恍惚间。

  西伦的意识深处,出现了一头巨鲸的虚影。

  那头巨鲸庞大到不可思议,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

  它张开巨口,呼吸之间可震撼江河。

  它吞吐之际,可动摇山海。

  这是重海巨鲸引导术的最高意境。

  法门流转之间,体魄也跟着演化。

  下一刻,大雷音呼吸法也开始自行运转。

  不是西伦主动催动的。

  而是自行运转。

  两种呼吸法在他的体内达到了某种共鸣的临界点,开始自发地联动。

  巨鲸的吞吐与雷音的震荡。

  外炼与内景。

  掠夺与梳理。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大雷音呼吸法是一种古老的术。

  传承悠久,几近完美。

  对于血肉之躯的内景炼化,有着得心应手的效果。

  滚滚精血仿佛雷鸣,熔炼着体内每一道残存的符文和纹路。

  雷音催动着某种气力,仿佛烟雾缭绕,将身体从内到外、从表及里地彻底淬炼。

  夺取外界造化。

  滋养血肉。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过程,在持续进行。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入,从西面移到了东面。

  然后月光消失了。

  天际开始泛白。

  东方的天空出现了第一缕晨曦。

  药剂中所有的力量。

  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消化吸收之后。

  终于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咔哒!咔哒!咔哒!

  接连不断的声响从他的体内传出,像是多米诺骨牌在一张一张地倒下。

  某些瓶颈被打破了,某些禁锢被撕裂了。

  穴窍全部流通。

  里面蕴含着莫大的力量,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水库,气血在全新的经脉通道中奔涌而过。

  西伦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神光。

  那种光芒不同于之前的赤霞和琉璃色。

  那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更加深沉的、仿佛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宝光。

  身体内视,宝光流转全身。

  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内脏,从骨骼到骨髓。

  每一个细胞都在这道宝光的浸润下完成了蜕变。

  仿佛要将他的整个躯体淬炼成一件。

  宝物!

  非凡!

  仿佛西伦本身,就是非凡。

  他的拳脚之间,似乎掌握着某种伟力。

  气力不再是一阶时那种粗糙的、散漫的状态。

  而是凝练的、深刻的、内敛到极致的存在。

  弹指一下,就能形成不俗的破坏。

  再也不是那种需要全力催动才能勉强追上二阶门槛的力量。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理所当然的、属于撕裂者的力量。

第306章 格罗萨之死,碎骨帮除名

  噗!

  格罗萨猛地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沫溅在他的手背上,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踉跄着奔行在北区外围的碎石小路上,每迈出一步,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撕裂一分。

  那种疼痛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脊柱深处向外蔓延的灼烧。

  镇魂钉!

  那颗该死的钉子。

  格罗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如蚯蚓。

  他走两步便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白衣年轻人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没有。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

  但格罗萨不敢停,他太了解那种猎杀者的眼神了。

  西伦看他的目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就像看一头已经中了箭的猎物,不必追赶,只需等待它流干最后一滴血。

  格罗萨咬紧牙关,拼命向前跑。

  他的背上嵌着那枚镇魂钉。

  钉子不长,约莫三寸,但它扎入的位置极其刁钻,恰好卡在左肩胛骨与脊柱之间的缝隙里。

  每走一步,钉子便随着肌肉的收缩而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拨弄的琴弦,每一次震颤都会让他的气血运行紊乱一瞬。

  他感觉得到,那颗钉子上附着着某种古怪的力量。

  它在持续地、缓慢地瓦解他体内气力的凝聚。

  就像有人在他的经脉中插了一根搅棍,每转一圈,便把刚刚凝练起来的气力搅散一次。

  格罗萨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终于,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蒸汽货车。

  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来北区之前,他就在外围藏了车和补给。

  倒不是他预料到自己会输,而是活了七十多年的老江湖,做事从不把退路堵死。

  他爬上车斗,砰地关上铁门,瘫倒在黑暗中。

  引擎发动,车厢震颤。

  货车沿着崎岖的土路向碎骨帮驻地方向驶去。

  格罗萨躺在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伸手够向背后。

  手指触到了那根钉子冰冷的尾端。

  “嘶。”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打了个激灵。

  钉子上的力量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靠近,猛地释放出一波更强烈的扰动,他体内好不容易稳住的气力当即散了三分。

  格罗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能留,必须拔掉。

  他深吸一口气,将仅存的气力护住心脉,然后右手猛地向后探去,五指死死掐住钉尾。

  用力一拔!

  “啊!”

  闷沉的吼声在车厢里回荡。

  镇魂钉被生生拔出,带着一蓬热血和碎肉。

  剧烈的疼痛让格罗萨的视野瞬间变白,整个人痉挛了几秒钟才缓过劲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沾满自己鲜血的灿金色小钉子,正要随手丢弃,忽然一怔。

  灿金色!

  通体没有一丝锈迹,没有一处瑕疵。

  他凝神打量,即便在这昏暗的车厢里,钉子的表面依然隐隐流转着金属光泽。

  格罗萨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好东西,他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

  这是个宝贝。

  “呵……”

  格罗萨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被人用宝贝扎了一钉子,倒还得感谢对方没把钉子要回去。

  他将镇魂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撕下一块衣襟,胡乱按在背后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车厢摇晃了大约半个小时。

  货车终于停了下来。

  格罗萨从车斗里翻下来,踉跄着走进碎骨帮驻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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