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83章

  杨景眉头拧得更紧,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沈烈今晚没回家,留在破山武馆了?

  这念头一出,他心里顿时涌上几分郁闷。

  本以为今晚能一举解决这个隐患,没想到竟扑了个空。

  看屋里的情形,都这个时辰了,沈烈今晚怕是不会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没踪影,十有八九是在武馆歇下了。

  “哼,算这小子命大。”

  杨景低骂一声,心里有些不甘。

  沈烈平日里很少在破山武馆过夜,偏偏今晚不在家,倒像是冥冥中躲了一劫。

  既然人不在,继续留着也没用。

  杨景压下心头的躁意,决定先撤。

  他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贴着墙根往院墙边退,每走几步都要停下侧耳听一听,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才继续移动。

  到了院墙下,他再次凝神听了听墙外的街巷声,只有风声卷着落叶呼啸而过,除此之外再无他响。

  杨景不再犹豫,屈膝、纵身,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可脚刚落地,他又改变了主意。

  “都来了,不等一等岂不可惜?”

  杨景心里念头一转,又有些不甘心。

  他心中暗暗估算着时辰,“就等一个时辰,若是沈烈还不回来,便彻底作罢,改日再寻机会。”

  打定主意,他身形一晃,又翻回了院内。

  ……

  与此同时,平义坊的一条灰暗巷子里。

  狂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显得夜色深沉。

  巷子尽头,一个踉跄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正是沈烈。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今晚他约了几个相熟的好友喝酒,酒桌上,他把想教训杨景的念头说了出来,唾沫横飞地骂了杨景半天,说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厉害。

  酒桌上的反应不一。

  有人劝他,说杨景如今可不是寻常武夫,校场试第四,身手了得,还得了官身,没必要跟他死磕,犯不上。

  但更多的还是对他大力支持,一个个嚷嚷着要动手时吱一声,兄弟几个随叫随到!一个刚冒头的小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沈烈被这话哄得通体舒坦,酒喝得更猛,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才有些醉醺醺地往家走。

  他摇摇晃晃地拐过巷口,离自己家的院子越来越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杨景……小杂种……等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风声依旧呼啸,将他的醉话撕得支离破碎,消散在夜色里。

  沈烈虽喝了不少,但终究是暗劲高手,当来到安兴坊的时候,内劲在体内缓缓流转,无形中化解了部分酒力,倒是比方才好了一些。

  他脚步虽摇摇晃晃,身子却还算稳当,头脑也保持着几分清醒,只是比平日里迟钝了许多,眼神也有些发直。

  晚上在酒桌上时,他醉意还没这么浓,谁知一路被狂风刮着,酒气反倒涌了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晕乎乎的像是踩着棉花。

  不过内劲运转之下,酒意去的也快。

  晃晃悠悠来到自家院门口,沈烈停下脚步,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

  他从腰间摸出钥匙,手指有些发颤地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拧开了锁,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没有直接回正屋,而是拐进了厨房。

  傍晚时特意让婆子卤了只烧鸡,想着就是夜里回来吃,此刻酒意上头,正好拿来垫垫肚子。

  没一会儿,沈烈便拎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从厨房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虚浮地往正屋走去。

  “吱呀——”

  他推开正屋的门,一股混杂着酒气与肉香的气息涌了进去。

  还没等他走到桌边放下烧鸡,刚刚走进屋里,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呼啸声,带着破风之势,直扑他的后脑勺!

  “不好!”

  沈烈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浑身汗毛倒竖。

  多年习武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危险,可这攻击来得太过突然,快得超乎想象,他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只能下意识地猛地偏头,试图避开要害。

  “嘭!”

  一声闷响,拳头并未落在后脑勺上,却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沈烈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裹挟着霸道无匹的内劲,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砸在身上。

  后背的骨头仿佛都在呻吟,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了出去。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落在地。

  他重重砸在屋内的八仙桌上,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结实的八仙桌竟被这股冲力生生砸得四分五裂,木屑与桌上的茶壶碎片飞溅一地。

  门后,杨景缓缓收回拳头,看向沈烈的目光中有惊讶也有惊喜。

  没想到沈烈居然真的回来了,倒省了他再下次再来的功夫。

  方才他躲在门后,本想趁沈烈推门的瞬间,一拳打爆他的脑袋,除掉这个隐患。

  没料到沈烈反应竟如此之快,下意识避开了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杨景临时变招,拳头从攻向脑袋改为砸向后背。

  也正因这临时变招,崩山拳的威力稍稍泄了几分。

  否则,以他此刻融合了两门暗劲的实力,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足以让毫无防备的沈烈当场毙命。

  杨景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抬头的沈烈,眼神冰冷如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

  既然今晚回来了,那就今晚送你上路!

  杨景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看着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沈烈,脚步沉稳地走了过去。

  每一步踏在碎木屑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像重锤般敲在沈烈的心上。

  杨景右拳微微握紧,暗劲已悄然凝聚,只待上前补上一拳,彻底了结这桩隐患。

  沈烈趴在满地狼藉中,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尤其是后胸口,那处被击中的地方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怀疑自己的脊椎怕是已经被那一拳震得裂开,稍一动弹,便疼得他忍不住嗬嗬哀嚎起来。

  可当那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影随形般笼罩下来时,沈烈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连剧痛都仿佛被压下了几分。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用尽力气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夜行衣、戴着面罩的身影,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你是谁?”沈烈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要杀我?”

  此刻他心中早已被惊恐填满,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对方出手狠辣,一拳就将他打成重伤,显然不是来求财,而是抱着杀人的目的。

  可他思来想去,自己虽在江湖上和人有些恩怨,却从未结下这般不死不休的仇家,对方到底是谁?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那道黑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不语,只有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沈烈如坠冰窟。

  杨景依旧沉默着,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即便知道沈烈未必能听出自己的声音,且对方即将殒命,他仍不愿多言。

  谨慎早已刻入骨髓,任何一丝暴露身份的可能,都要彻底杜绝。

  他缓缓抬起右拳,崩山拳的暗劲在拳锋凝聚,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微微震颤,死亡的阴影已彻底笼罩在沈烈头顶。

  “饶命!饶命啊!”

  沈烈感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杀意,剧痛都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他嘶哑着嗓子哀求,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必有重谢!”

  他真的不想死。

  一刻钟前,他还在酒桌上畅想着如何教训杨景,怎么也想不到,转瞬间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绝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方才那一拳的内劲触感,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以前接触过,可剧痛与恐惧搅乱了他的思绪,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抓不住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他只清楚,对方的内劲比自己这暗劲巅峰还要雄浑霸道得多,这般实力,在鱼河县已是顶尖,自己何时得罪过这等人物?

  难道是哪个仇家花钱请的杀手?

  沈烈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求生欲让他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急忙喊道:“我有钱!我有很多钱!还有宝物!只要你放我走,我的财物全归你,我还可以写欠条,日后再奉上三倍、五倍的钱财!只求你留我一条命!”

  杨景看着他涕泪横流、丑态毕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糊涂东西。

  打死你,这些钱财宝物,自然也都是我的。

  他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沈烈的头颅落下。

第93章 收获

  杨景的拳头没有半分迟疑,带着崩山拳特有的沉猛力道,轰然落下。

  沈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他想躲,想喊,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巨石击中,沈烈的头颅当场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溅得满地都是,连旁边的墙壁上都溅上了点点污迹。

  原本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彻底瘫软下去。

  杨景收回拳头,看着眼前血腥的景象,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杀人经验还是少了,时间稍微一紧,出现些波折,心里就发躁。

  下手有些太急了,这般场面确实残暴了些。

  下次若再动手,定要干净利落些,少弄出这等污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头上沾了些黏腻之物,便从桌上扯过一块抹布,仔细擦拭干净,又顺手擦了擦身上可能溅到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快步走到门口。

  吱呀一声关上了屋门,将外面的风声与屋内的血腥隔绝开来。

  随即,他转过身,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扫过。

  刚才为了速战速决,第一时间结果了沈烈,此刻才有时间寻找对方藏着的宝物。

  沈烈在鱼河县混了这么久,又是暗劲巅峰的武者,应该会有些家底。

  方才在屋里等候沈烈时,杨景便已借着微弱的月光将屋内陈设打量了一遍,心里大致有数。

  哪些地方可能藏着东西,哪些地方大概率是空的。

  只是那时顾忌着沈烈未必会回来,若是贸然翻动留下痕迹,反倒打草惊蛇,下次再动手便难了,故而只是看在眼里,并未翻找。

  如今沈烈已死,自然没了那些顾虑。

  杨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开始仔细翻找。

  他先走到床边,弯腰检查床铺下面。

  手指在床板缝隙里摸索片刻,只摸到些积年的灰尘与几根脱落的木屑,并未发现暗格或是藏着的物件。

  又伸手在枕头底下探了探,除了一个装着几块碎银子的小钱袋,再无他物。

  杨景不慌不忙,转而走向靠墙的那组衣柜。

  衣柜是上等松木所制,看着颇为结实。

  他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叠着几件浆洗干净的衣物,并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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