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57章

  不过杨景并未问出口,想来以师父的地位,想要知道自己的住处,应该也不难。

  孙庸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袍角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不必,我回去了,你看完就早些休息,不要熬太晚了,这些都只是辅助,关键还是你自己的实力,打铁尚需自身硬。”

  话音未落,身影已走出数丈,余音消散在巷口的风里。

  杨景握着纸张站在门口,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忍不住笑了笑。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通义坊的巷子里还浸着夜露的凉意,杨景已从榻上起身。

  他走到桌边,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取出昨晚师父给的那枚莹白的瓷瓶,里面有十颗蕴气丹,杨景从中倒出一粒鸽卵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浑圆,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凑近了闻,有股清冽的药香直钻鼻腔。

  杨景深吸一口气,将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不过片刻,那股暖流便如沸水般翻腾起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去。

  流经手臂,便觉拳锋隐隐发胀,仿佛能一拳轰裂青石,淌过双腿,又似有千斤力气聚于足底,踏地便能生风。

  他闭目凝神,感受着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原本因昨日激战而有些滞涩的气血,此刻竟变得奔腾如潮,浑身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劲。

  .......

  PS:

  诸位兄弟姐妹们,这一章节奏慢了一些,主要是想要写出一些内容,比如师父和徒弟。

  为了拉快一下节奏,我把写好的关于杨景和杨安之间的问询删减掉了。

  之后可能还会再写,但那是后面了,这里如果再加上那些内容,感觉就有些拖累了。

  你们觉得呢?

第67章 排名战!

  早晨。

  通义坊,院中。

  杨景洗漱完,布巾擦了擦脸。

  正屋的八仙桌上,杨安已摆好了饭菜。

  一大盆炖得酥烂的虎肉,汤汁浓稠,还冒着热气。

  旁边是一碟腌菜,两碗白粥,蒸腾的热气在晨光中氤氲成雾。

  “快趁热吃,这虎肉我炖了半夜,特意多加了些温补的药材。”

  杨安咧嘴笑着给杨景盛了碗粥,“校场试耗体力,多吃点补补。”

  杨景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虎肉。

  肉质细嫩,入口带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慢慢咀嚼着,感受着虎肉的精气与体内未散的蕴气丹药力相互呼应,丹田处暖洋洋的,格外舒畅。

  往日里他食量颇大,一斤肉不过是垫垫肚子,可今日有蕴气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胃里像是被暖流填满了一般,吃到一斤时便觉饱了。

  “怎么不多吃点?”

  杨安见他放下筷子,有些疑惑,“这虎肉可宝贝着呢,价格高的离谱,猎户说能补气血、壮筋骨。”

  “够了,”杨景擦了擦嘴,笑道,“今天不吃那么多了。”

  杨安噢了一声,点了点头:“那你快去武馆吧,别耽误了时辰。”

  杨景应了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起自己的布包,大步走出院子。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气,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

  晨曦刚漫过承平坊的青砖灰瓦,孙氏武馆的朱漆大门便被轻轻推开。

  杨景迈步走进去,前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杂役,正扛着扫帚在前院角落清理落叶,听到门响,抬头见是杨景,随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

  “杨师兄早!”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杂役声音最响,脸上带着明显的敬畏,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在地上。

  其他几名杂役也都连忙跟着向杨景打招呼。

  谁都知道,这位杨师兄如今是馆主跟前的红人,校场试第七擂台的头名,往后在武馆里的分量,怕是要直追林越师兄了。

  杨景看着他们拘谨又热切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对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

  晨光渐盛。

  杨景走到前院一角,解开衣襟,将外衫随手搭在旁边的兵器架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长期习武的缘故,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胛处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带着力量感却不显虬结。

  接着他走到前院中央宽敞位置,准备练一练拳。

  早晨服用下蕴气丹,此刻药力仍在体内奔涌,让他浑身燥热,迫切想要挥拳发泄。

  “喝!”

  他沉喝一声,崩山拳的起手式刚猛展开,拳风扫过地面,带起几片沾着露水的落叶。

  拳头砸在空处,发出沉闷的“嘭”声,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体内的热流随着拳势运转,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气血愈发奔腾。

  练到酣处,他脚步忽然变幻,惊涛腿的步法施展开来。

  身形如浪涛起伏,脚腕轻转间已滑出丈许,脚尖点地时带着迅捷的残影,时而如惊鸿掠水,时而如怒涛拍岸。

  昨日在校场上已暴露了这门腿法,此刻便无需再藏,索性将崩山拳的刚猛与惊涛腿的灵动融在一起,拳出带风,腿落生威,整套功夫打得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内院的月亮门“吱呀”一声轻响,孙庸负着双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练功服,远远望见前院那个专注的身影。

  他脚步顿住,目光落在杨景的拳路与步法上,原本平和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赞许,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如今看来,这个徒弟不仅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这份勤勉。

  多少弟子得了些成就便松懈下来,他却能在取得成就后,依旧大清早过来苦练,单是这份心性,就远超常人。

  杨景正练到一记“崩山裂石”,拳头刚要砸出,忽然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动作一顿,转身见是孙庸,连忙收势躬身:“师父。”

  “继续练,”孙庸摆了摆手,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肩头,“我看你把惊涛腿和崩山拳融在一起了?”

  杨景应声,再次起势。

  孙庸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在他换招的间隙开口:“这里不对,腿法一般讲究重心下沉,你刚才抬脚时腰劲没跟上,速度慢了半分。”

  孙庸虽然没看过《惊涛腿》,但他见识过太多腿法武学,且自身境界够高,一样能指点杨景在身法武学上面的修炼。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步法图:“看好了,脚内侧先落地,借势拧腰,腿劲才能顺着力道发出去,这样既快又稳。”

  杨景依着他的指点调整步法,果然觉得脚下的力道顺畅了许多,腿法展开时也更具爆发力。

  孙庸看着他迅速领会了窍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指点片刻后,孙庸便背着手回了内院。

  ......

  日头渐渐升高,孙氏武馆的大门外陆续传来脚步声,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来到,前院很快热闹起来。

  “杨师兄来得真早。”

  有人小声议论,目光里带着敬佩。

  昨日校场试,杨景夺得第七擂台头名,早已成了武馆上下的谈资,都清楚杨景如今在武馆中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那位上等根骨的天才林越师兄了。

  林越也到了,他昨日受了些伤,不知服了什么宝物,如今已经将养过来,眼神锐利。

  看到杨景正在练拳,他微微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边,自顾自地活动手脚。

  没过多久,许洪、赵文政、齐芸、刘茂林也都到了。

  孙庸从内院出来,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明劲以上弟子,今日想去校场观看校场试的,都收拾一下,然后随我去校场。”

  弟子们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整理着东西。

  ......

  鱼河县,南城,安兴坊。

  一座宽敞院子,房间里。

  沈烈半倚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棉枕,胸口缠着一圈浅色绷带,虽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脸色却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些。

  他手里捏着个青瓷茶杯,指节微微用力,茶水晃出些微涟漪。

  “该死,”他低声骂了句,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若不是我大意了,怎会输给那个杨景?否则现在我应该站在校场上,而不是躺在这破床上!”

  赵玉曼坐在对面的竹椅上,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并未动手做什么,只是端坐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烈身上,听他抱怨完,才开口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先把伤势养好,其它不必太挂怀。”

  沈烈哼了声,将茶杯重重搁在床头小几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哼!”

  沈烈冷哼一声,他之前在赵玉曼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教训杨景,结果……

  想起杨景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的心里就像堵了团火。

  赵玉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那是赵氏镖局的标志。

  她看着沈烈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几分不耐。

  若非他是暗劲高手......她根本不会踏足这个小院。

  赵玉曼轻吸一口气,劝慰道:“先养好伤,下次若遇上再讨回来便是。”

  话音刚落,她心里却便想起了当初刘茂林给自己介绍杨景时的情形,可惜,谁能想到,那个被她随手推拒的人,如今竟能击败沈烈,成了校场试的擂台头名?

  一股淡淡遗憾涌上心头。

  她当时若是答应下来……或许现在,她不是在这方病榻前,而是在校场上满心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可世上哪有回头路?

  赵玉曼压下心头的怅然,站起身道:“沈公子,我来看过了,无大碍便好,你安心养伤吧。家里还有事,镖局离不开人,明日我再过来。”

  沈烈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走得这么快,下意识道:“不多坐会儿?”

  “不了,明日我再来。”赵玉曼轻声说道,又叮嘱了两句,转身便往门口走了。

  ......

  鱼河县,校场。

  以擂台群为中心,除了正前方的高台,三面的观者席上渐渐坐满了人。

  孙氏武馆的位置在东侧观者席的中段,视野开阔,正对着中央的主擂台。

  孙庸坐在前排的太师椅上,孙凝香侍立在侧,给父亲续着茶水。

  许洪、刘茂林、赵文政、齐芸等弟子则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偶尔指着远处的武馆队伍低声讨论。

  “你看那边,破山武馆的人脸色可不好看。”刘茂林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洪,努了努嘴,“想来是沈烈输了的事,让他们丢了颜面。”

  许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破山武馆的弟子们都低着头,没了往日的张扬,不由得笑了笑:“这叫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杨景和林越因为稍后要登台,便坐在了最前排,一左一右坐在师父孙庸两侧。

  杨景脑海中,回想着昨晚师父给的另外六人的情报。

  孙凝香端着茶盏走过,见他怔怔出神,便轻声道:“杨师弟,要不要先喝点水?”

  杨景抬头,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鬓边的珠花,又迅速移开,“多谢师姐。”

  孙凝香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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