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预感,循着这条大道继续深耕打磨、圆满根基,无需突破丹境、依旧驻守真气境,自己的战力便足以正面抗衡、甚至胜过刚刚破境的初入凝丹境强者。
以凡境之躯,逆伐丹境,跨阶而战、破格争锋,这便是无上经文赋予的底气。
念头至此,杨景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求索之心与对战渴望。
他听闻过丹境大能的恐怖,见过齐鸿抬手之间凌空镇压的霸道威势,却始终没有真正与丹境强者正面交手、实打实博弈争锋。
他如今战力暴涨、根基超凡,心中越发好奇,自己此刻的真实水准,究竟距离真正的丹境大能还有多大的差距?
是依旧遥不可及、天堑难越,还是已然能够触碰到丹境的边角、拥有一战之力?
心底的好奇与好胜愈发浓烈,他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迫切,渴望能寻到一位丹境大能,亲自交手验证,摸清自身真实战力、看清前路差距、找准修行方向。
心绪起落之间,时光悄然不居、岁月无声流转。
转瞬之间,一个月的时光,悄然飞逝。
这三十余日以来,杨景彻底沉下心性、隔绝外事纷扰、摒弃所有杂念。
日复一日、朝暮不辍,几乎将自己彻底扎根在翠竹院旁的演武堂密室之中。
除了偶尔短暂调息休整、稳固肉身状态、调整秘力节奏之外,他所有的时间、所有精力、所有心神,尽数倾注在《御天经》的打磨与精进之上。
密闭的练功房灵气长存、炉香袅袅,成了他这一个月来唯一的修行天地。
日复一日的深耕细琢、一遍遍经文推演、一轮轮秘力洗炼、一次次肉身磨合,让他的修行进度迎来了真正的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一个月的无上大道打磨,堪称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若是此刻再遇上当初那位半步丹境的马标,杨景心中确定,不需要此前预估的三招碾压。
以他如今的御天肉身、霸道纯粹的本源秘力,只需一招,便可摧其根基、碎其气血、镇杀当场。
二者早已不在同一个战力层级。
只是即便实力暴涨、底蕴破格,他依旧无法精准界定自己与真正丹境大能的差距,心底那份想要交手验证、摸清深浅的期待,不仅未曾消减,反倒愈发浓烈、愈发迫切。
历经一月朝夕打磨,杨景对《御天经》第一层的掌控,已从最初的生疏晦涩、步步凶险、易损肉身,蜕变到了较为娴熟的境地。
如今他运转经文、催动秘力、推演道韵,也不会出现初期脏器受损、肌理崩裂、气血紊乱的反噬危机。
身心、血肉、秘力、道韵已与经文相融、浑然一体,每一次流转都恰到好处,肉身适应了无上大道的霸道法理,修行平稳安然、精进有序,只剩层层夯实。
也正是《御天经》霸道厚重、镇御诸天的独有特质,潜移默化浸染其身、塑造气质,让如今的杨景,周身自然而然萦绕着一股独特的气韵。
既有沉稳内敛,又有霸道威严,沉而不懦、霸而不躁,沉稳藏锋芒,霸道蕴本心。
练功房内,灵气氤氲流转,异兽麝香绵长不散。
杨景身姿挺拔,伫立密室中央,再度开启日复一日的常规修炼。
沉腰立势、心神归一、万籁皆寂。
他依循真形图谱奥义,身形辗转腾挪、姿态古朴苍劲。
每一式躯体开合、每一寸筋骨舒展、每一缕秘力流转,都契合《御天经》的无上法理。
周身无形秘力奔涌翻腾,在肌肤表层形成一层淡不可查的莹白光晕,内敛不泄、凝而不炸。
体内五脏共鸣、六腑轰鸣,精纯的御天秘力循着早已固化的轨迹,周行全身、循环不息,一遍遍冲刷肌理、打磨道根、提纯本源。
没有最初修炼时的惊天异象、没有血肉崩裂的痛楚、没有灵气匮乏的窘迫。
此刻的修炼,只剩行云流水的圆融、沉稳有序的精进、润物无声的蜕变。
时光缓缓流淌,整整两个时辰的潜心苦修,平稳落幕。
杨景缓缓收功敛气、沉落秘力、平复气血。
周身翻腾的灵气缓缓归散,体内轰鸣的秘力悄然内敛,整个人气息沉稳凝练、波澜不惊,看似寻常伫立,实则底蕴深沉、厚积薄发。
他双目微阖,心神一动,意念集中。
下一瞬,面板稳稳浮现在眼前,《御天经》的修行进度一目了然。
杨景目光专注,落向《御天经》第一层的修行进度——
【御天经第一层(32/100)】
历经整整一月日夜不辍的打磨、层层精进,面板之上的武学进度喜人。
看着自己一路以来的精进,杨景眉眼舒展,心底一片澄澈明朗,心情格外舒畅、坦然畅快。
待《御天经》第一层进度拉满、百分之百圆满之日,便是他真气境根基彻底无瑕、道根彻底稳固之时。
到那时,万事俱备、根基圆满、前路畅通,便是他正式突破丹境、踏入超凡圣途的时刻!
一想到不久之后便可登临丹境、彻底蜕变、真正立足强者之列,杨景的心底,便充满了浓浓的期许与期待。
他抬手理了理衣衫,迈步走出演武堂的练功房。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室外的清风扑面而来,带着书院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驱散了练功房内长久闭关积攒下的浓郁药香与灵气。
杨景踏上石板道,顺着蜿蜒的路径,朝着自己居住的翠竹院归去。
演武堂外,往来的弟子络绎不绝,有刚刚结束修炼神色疲惫的,也有意气风发、相互切磋探讨武学的,三三两两穿梭在道路两侧。
杨景五感素来敏锐,经过这一个月《御天经》的淬炼,感知更是得到极大滋养,耳目、神识都比往日更为通透。
行走之间,他能隐约捕捉到周遭环境里细微的动静。
一道道隐晦、带着恶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芒,从道路两旁人群的缝隙之中,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并未明目张胆地直视,大多是一闪而逝,带着窥探、打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敌意,暗中锁定他的行踪。
杨景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了然。
这些时日他埋首练功,一心苦修《御天经》,甚少在外走动。
可萧怒和他闲谈之时,已经将不少风声消息告知于他。
自从他们一众从金台府过来的新晋弟子踏入平天书院,便接二连三地遭遇麻烦,受人刁难,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切的根源,便是齐鸿麾下的一众追随者。
齐鸿本人没有将他们这群新生放在心上,可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心想要讨好巴结这位内院天骄,便把针对金台府来的新生当成了表现忠心的机会。
一众金台府过来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排挤与刁难。
而其中,当初在空域之上,直接冲撞过齐鸿的那几个人,处境尤为艰难。
姜云、吕重瑞、佀佳闻、萧怒四人,便是首当其冲。
平日经常遭到暗中使绊子,各种小麻烦接连不断。
反观杨景,这整整一个月,他几乎是两点一线,不是待在演武堂密室闭关修炼,便是返回翠竹院休整,极少在书院公共区域逗留。
这般深居简出的状态,反倒让齐鸿的那些追随者,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针对他。
可眼下,这般暗藏的窥探已经越来越多。
杨景能够感觉到,暗处蛰伏的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跳出来寻衅。
他心底掠过一抹冷笑。
现如今的自己,虽然还停留在真气境的层次,没有正式踏入丹境。
可依靠《御天经》重塑的根基,还有已经打磨到极高程度的秘力,真实战力早已今非昔比,未必会逊色于寻常凝丹境高手。
若是真的有人不知好歹,敢主动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杨景心中非但没有畏惧,反倒生出几分期待。
正好可以借着交手,检验一番自己这一月苦修的真实水准,看一看自身如今的战力,究竟抵达了何等地步。
就在杨景心中思绪流转,继续沿着山道缓步前行之时。
昂——
一声高亢锐利的鸣啸,陡然自遥远的天穹之上轰然响彻!
这一声鸣叫,和惊雷炸响不同。
雷霆轰鸣,是铺天盖地的巨响,轰鸣震耳,响彻四野,是力量爆裂的喧嚣。
可这道禽鸟啼鸣,声调高亢清越,穿透力极强,不似雷霆那般喧闹狂暴,却自带一股强横异兽的威压。
那声音落在耳中,竟让不少弟子心头莫名一紧,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本能的惧怕,仿佛面对的是什么上古凶物。
刹那之间,山道上行走的众多弟子,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抬起头颅,目光齐刷刷向着高空仰望而去。
杨景也随之抬眼,视线越过层层楼宇树梢,望向辽阔高远的天际。
......
第426章 出手!
只见万里晴空之下,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异兽,正舒展双翼,自高空疾速掠过。
杨景双目一凝,那是一头黑冠金雕。
它通体羽毛乌黑,头顶耸立着一丛乌亮的冠羽,双翼展开,翼上遍布耀眼的金色翎羽,流光熠熠。
巨大的翼翅每一次扇动,都搅动高空气流,卷起阵阵呼啸狂风,庞大的身躯横亘长空,威压弥漫,远远俯瞰下方书院大地。
杨景目光锐利,望向黑冠金雕宽阔宽厚的脊背,一眼便看见了一道窈窕的身影伫立在雕背之上。
女子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随风肆意飞扬,在高空狂风之中舞动飘扬,身姿挺拔,气度卓然。
仅仅远远一瞥,杨景脑海之中瞬间便回忆起了过往的画面。
他立刻便认出来,这头黑冠金雕背上的金发女子,正是当初前往金台府招收弟子的那位。
认出对方的身份,杨景心底不由得掀起一阵震撼。
如今的他,经过转换经文苦修,《御天经》第一层飞速推进,肉身秘力暴涨,自身战力近乎可以和丹境强者掰一掰手腕。
可即便以他如今的实力,望向那头翱翔天际的黑冠金雕,依旧能从这头异兽身上,感受到十分强烈的威胁感。
此雕本身便是极为强横的异种异兽,体魄强悍,翱翔长空,战力可怖。
能够将这般恐怖的强大异兽收伏,当作坐骑,足以窥见那金发女子本身的修为实力,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难以估量。
周围不少观望的老弟子,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交头接耳的话语顺着风,飘入杨景的耳中。
从这些老生的话语里,杨景知晓了这名金发女子的身份。
那名女子,名为上官晴。
她乃是平天书院上院的顶尖弟子,更是整个平天书院的领军弟子之一。
上院,乃是平天书院弟子最高的修行层次,能跻身其中的,无一不是天资绝世的天骄神人。
而领军弟子,更是上院弟子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地位尊崇,实力骇人,在整个书院之中,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望着高空之上渐渐远去的黑冠金雕,以及雕背上那道迎风而立的窈窕身影,杨景心中对于平天书院的强者,又多了一层更加真切的认知。
黑冠金雕巨大的双翼不断拍打长空,裹挟着呼啸的罡风,载着上官晴的窈窕身影,向着遥远天际缓缓飞去,身影一点点缩小,即将彻底消失在云层的尽头。
就在这金雕快要隐没于天际的刹那,杨景的目光依旧凝在高空。
他隐约捕捉到,雕背之上那道金发窈窕的身影,似乎微微有了动作。
那女子仿佛缓缓回转了身躯,头颅偏转,目光朝着下方大地望来,方向,竟隐隐就是自己所在的这片山道。
杨景瞳孔微微一凝,心底生出一丝诧异,可转瞬便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件事不切实际。
天穹之上距离地面何其遥远,纵然是他经过《御天经》淬炼,感知远超寻常武者,五感敏锐,也很难隔着这般辽阔的距离,清晰分辨雕背上人物的动作。
或许是高空气流搅动金发,光影晃动,造成了视觉上的错觉,多半是自己看花了眼。
上官晴乃是上院领军弟子,地位尊崇,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眼界极高,怎么会留意山道之上一名普通外院新生。
杨景压下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疑惑,不再去思索这桩无从求证的插曲,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迈开脚步,继续朝着翠竹院的方向缓步前行。
方才黑冠金雕破空而过,上官晴现身长空的情形,吸引了许多弟子的注意。
周遭那些暗中窥伺打量他的一道道不善目光,也随之被这异象牵引走了大半。
原本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一下子淡化了许多。
在那些齐鸿追随者的眼中,杨景同萧怒、佀佳闻一众金台府来的新人,不过是外院新晋弟子罢了。
在他们眼中,这群外来新生根基浅薄,算不上什么值得郑重对待的对手,不过是可以随手拿捏、随意教训的对象。
只要寻到合适机会,略施手段便能打压一番,以此讨好齐鸿,并不会花费太多心神去时刻紧盯。
随着上官晴离去,路上的弟子渐渐恢复往日的往来,杨景一路安然回到翠竹院,继续沉心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