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接着装!
也就高洋和徐子强那两个家伙没来,不然轮得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真要对上他们,你宇文明觉的下场,未必比秦文鲍好多少!
......
另一边。
杨景自始至终都在凝神观战,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看着宇文明觉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秦文鲍,他平静的脸庞上,也是不由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宇文明觉的《万象归元拳》,拳风内敛却后劲十足,招式之间环环相扣,竟隐隐有归元合一的意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周围的张恒毅、赵旭祥两人,早已被宇文明觉展现出的强横实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骇然。
在他们看来,秦文鲍的《覆海掌》已然算得上是顶尖,能将掌力练到如巨浪拍岸的境界,绝非易事。
可就是这样的强者,在宇文明觉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杨景,眼中隐现忧色。
赵冲的实力和宇文明觉相差仿佛,都是同代弟子中的顶尖存在。
杨景接下来要对上赵冲,岂不是也要落得和秦文鲍一样的下场,被迅速击败?
林子横也皱紧了眉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景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凝重之余,还闪过一抹炽热的战意。
他心中默默思忖,宇文明觉的实力确实不俗,若是自己对上他,怕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栏杆外,观战的弟子们还在议论纷纷,话题也慢慢转到了下一场比试上。
“下一场就是赵冲对战杨景了,你们觉得谁能赢?”
“还用说?肯定是赵冲啊!杨景虽然厉害,但和赵冲比起来,还差得远吧!”
“我看杨景最多撑个十余招,就得认输!”
“赵冲的《裂穹拳》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杨景就算实力不凡,也扛不住啊!”
观战的人群里。
孙凝香挤在最前面,听着周围弟子们笃定杨景会输的议论,秀气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乱糟糟的。
她倒不是不能接受杨景战败,毕竟赵冲的实力摆在那里,可她担心杨景会受伤。
方才秦文鲍被宇文明觉打得呕血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悠,若是杨景也落得那般境地……
孙凝香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定定地望着青麟台的方向,默默为杨景捏着一把汗。
就在这时,负责主持青麟战的主峰执事再次阔步登台,清了清嗓子,运足内气朗声道:“四强排名战第一场,云曦峰宇文明觉胜!接下来,第二场比试,天衍峰赵冲,对战灵汐峰杨景!”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杨景一袭白袍,步履沉稳地踏上青麟台,神色平静,周身气息内敛。
赵冲则一身玄色劲装,步伐带着风雷之势,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似微微震颤,眉宇间满是张扬的战意。
......
擂台一侧的评审处,几位主峰长老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流着看法。
一位中年国字脸长老捻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宇文明觉这小子,实力确实强悍,放眼整个玄真门内劲境的年轻一辈,也就仅次于高洋和徐子强。这次青麟战,头名怕是十拿九稳了,值得宗门重点培养。”
旁边一位精瘦老者闻言,微微颔首,却也补充道:“赵冲也不差,那《裂穹拳》练得炉火纯青,爆发力惊人,实力和宇文明觉相差仿佛,门主都曾亲口夸过他是块好料子。”
这时,那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青麟台上的杨景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依我看,杨景也不错。第一次参加青麟战,就能一路杀进四强,这份天赋、心性、战绩,整个玄真门都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么惊艳的新人了。”
中年国字脸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杨景与赵冲在台上遥遥相对的身影,便笑着向白发长老问道:“孙长老,你眼光毒辣,你觉得这一战,赵冲和杨景谁能赢?”
白发长老闻言,目光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略微沉吟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我虽然很看好杨景的潜力,但论眼下的实力,应该还是赵冲更强一些。杨景的底蕴终究差了点,他和赵冲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一战,恐怕是赵冲要赢了。”
其他几位长老听了,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认同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青麟台上的主峰执事高声宣布:“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下青麟台,偌大的高台上,瞬间只剩下杨景和赵冲两人。
两人遥遥对峙,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形的气势在中间激荡,连周遭的风都似凝滞了几分。
青石板上,白袍与玄衣泾渭分明,一场牵动全场目光的激战,一触即发。
赵冲立在玄衣之中,目光如炬地盯着杨景,脚下却纹丝不动,没有率先出手的意思。
杨景见状,神色凝重,知道赵冲这是在以静制动,等着自己露出破绽。
当下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鼓胀,周身内劲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尽数灌注双拳。
他双臂一振,施展出《断岳印》的起手式,拳锋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沉凝力道,朝着赵冲悍然砸去。
自青麟战开战以来,无论是对战魏东亭还是周通,杨景都未曾使出过全力。
那些对手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倾尽全力。
可眼前的赵冲不同,他是本次青麟战最强的对手之一,值得他倾尽全力。
赵冲见杨景主动攻来,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喜色。
他知晓杨景身怀化劲身法,速度快如鬼魅。
方才观战之时,他便暗自思忖,若是杨景一味避战游走,凭借速度与自己周旋,那这场比试很可能会极为棘手,他想速战速决绝无可能。
如今杨景竟主动舍弃身法优势,以拳力硬碰硬,正合他意。
“来得好!”
赵冲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同样双拳紧握,体内内劲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砰!”
两拳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强劲的劲风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卷起青石板上的尘土漫天飞扬。
赵冲只觉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顺着拳锋涌入四肢百骸,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酸胀,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向后晃了晃。
他脸色骤然一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杨景的拳力竟然如此凶猛,比之自己的全力一击,竟丝毫不弱!
赵冲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
他早已将两门武学修炼至化劲境界。
更难得的是,为了夯实根基,让内劲积累愈发雄浑,在迟迟无法突破食气境的这段时日里,他沉下心来兼修多门武学,除了两门化劲武学,更有三门武学练到了暗劲巅峰。
这般深厚的底蕴,放眼整个内劲境弟子,几乎难逢敌手。
可眼前的杨景,却硬生生打破了他的认知。
拳拳碰撞之间,那股沛然莫御的劲力,不仅丝毫不逊于他,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压制的迹象。
“砰砰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锋相接的闷响接连不断,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骇人的气浪。
十余招转瞬即逝,青麟台上劲风呼啸,拳影翻飞,看得台下观战弟子们屏息凝神,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景双臂微微发麻,挑了挑眉,心中亦是暗暗心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冲拳劲中的雄浑底蕴,自己纵然身怀三门化劲武学,全力催动之下,竟也无法压制对方太多。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英雄!
玄真门卧虎藏龙,年轻一辈中人才济济。
赵冲已是如此强横,却仍被高洋、徐子强两人死死压在身下,常年屈居第三第四。
由此便可想象,那两人的实力,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杨景眸光一闪,心中念头急转。
他并未想过日后要与高洋、徐子强这等顶尖强者交手。
此次青麟战,他的目标很明确,闯过眼前这一关,拿到足够的宗门资源。
只要此战结束,他便要借着那些资源,以最快的速度一举冲击食气境,踏入全新的修行境界!
赵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拳风愈发狂暴。
《裂穹拳》的威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杨景疯狂攻去。
他心里很清楚,杨景最大的优势从来都不是拳力,而是那快得惊人的身法速度。
必须趁着杨景还在与自己正面硬撼的时机,将他彻底击败,一旦让杨景施展出身法游走,那局势就真的危险了。
毕竟单论内劲和气力,杨景还要略胜他一筹。
这一点,让赵冲满心都是不解。
他修炼的《裂穹拳》,乃是家传的下品真功层次绝学。
自踏入内劲境以来,凭借这套拳法,他几乎罕有敌手。
可今日在正面对抗中,竟然会输给一个新晋内门弟子,这简直难以置信。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接连响起,两人又硬拼了七八招。
青麟台上劲风四溢,尘土飞扬,两人的身影在拳影中交错,难分高下。
台下的观战弟子们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议论声都小了许多。
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比试会是一边倒的碾压,杨景在赵冲的《裂穹拳》下,撑不过十招就可能会认输。
可眼前的情形,却狠狠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杨景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与赵冲打得势均力敌,甚至在拳力碰撞的间隙,还能偶尔抢攻几招,隐隐占据了几分主动。
“我的天!杨景竟然能和赵冲硬碰硬,还不落下风?”
“这拳力也太恐怖了吧!赵冲的《裂穹拳》可是出了名的霸道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
青麟台上,杨景眉头微微一挑,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冲的拳力虽然刚猛,但后劲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继续这么正面硬撼下去,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击败赵冲,可那样一来,自身的内劲消耗也会极大。
赵冲是实力不亚于宇文明觉的内劲境顶尖高手,与他缠斗,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算最后赢了,自己也会元气大伤,根本没法应对接下来与宇文明觉的决战。
想到这里,杨景的神色骤然一凛,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么拖下去了。
下一刻,杨景猛地沉腰发力,脚下步法陡然变幻,全力施展已经快要达到化劲巅峰的《惊涛腿》,整个人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还在与赵冲正面抗衡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飘忽的白影,在拳影中穿梭自如。
赵冲看到这一幕,脸色陡然一变,瞳孔骤然收缩。
杨景的力量之强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真正让他感到忌惮的,还是这鬼神莫测的速度。
在两个实力相差不大的武者交手中,速度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杨景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赵冲,身形如同惊涛拍岸般,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身影在青麟台上飘忽不定,时而攻向赵冲的破绽,时而避开对方的重拳,完全掌握了战局的主动权。
在经过一阵正面硬撼之后,杨景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不能再陪着赵冲这么耗下去了。
如果是之前的比试,他并不在乎这种消耗,甚至还想着借着与强敌交手的机会,磨砺自身的武学,夯实自己的根基。
然而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
赵冲的实力太强了,与他交手,短暂的磨砺尚可,但若是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后面还有与宇文明觉的决战,那才是决定青麟战头名的关键。
如果因为和赵冲的缠斗而消耗过大,影响了后续的战斗状态,那才是因小失大。
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以最佳状态应对接下来与宇文明觉的战斗,杨景心中已然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