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579章

  韩玉则是难看中更带着一丝尴尬。

  隔音法阵不是万能的。

  事实上,很多手段都可以突破隔音法阵的限制。

  例如各种窥探类法器法宝,直接进入法阵之内。

  也因如此,林墨音每次和苏陌商议要事之前,都会仔细检查一下四周的情况。

  苏陌和南宫射月的便是直接的办法。

  隔音法阵不是防御性法阵。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无声无息潜入大堂简直不要太简单。

  苏陌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南宫射月,又看了堂内七人。

  “南宫大人,卑职孤陋寡闻,认识的人不多,敢问大人,这些家伙,有什么来头,竟胆大如斯,敢密谋铲除某这朝廷赐封的孤峰山侯!”

  “这算不算造反?”

  南宫射月淡淡说道:“口气如此之大,自不是寻常百姓!”

  她略微一顿,随后毫不客气的指着锦袍老者:“放言要铲除苏侯的,叫郑况,号南陵先生。”

  “此人出身马东郑家,为士林名儒,桃李满天下,门生中举人进士皆有,马东郑家,更乃荥阳郑家分支,端是了不得。”

  “韩玉,苏侯应当知晓,河原侯嫡次子,虽无官职在身,却掌管着韩家一并买卖,深得河原侯看重。”

  “董三,锦衣卫同知董宝府邸的大管家。”

  “甘远,神京粮食商会副行首,身家十数万两银子之多。”

  “……”

  南宫射月不愧是凤鸣司左千户,对在场七人的背景来历是如数家珍。

  苏陌听完,不禁冷笑起来:“来头果真极大的,可惜了,没一个是朝廷命官,胆子反倒是不小。”

  “俗话都说民不与官斗,这回本侯可算是长了眼了!”

  锦袍老者忍不住冷哼起来:“老夫只出于愤慨的说上一句,尔便给某冠上造反罪名!”

  “难怪皆言孤峰山侯飞扬跋扈,目无法纪!”

  他越说,冷笑声越重。

  显然以为苏陌奈何不得自己这名望加持的士林名儒,声音更带着嘲讽:“区区一个侯爵,老夫怕你不成?!!”

  韩玉咬咬牙,随后站起来,沉声朝南宫射月说道:“吾等私底下商谈事务,无有违反朝廷律令。”

  “郑先生也只是一时愤慨失言,定不至于真敢加害苏侯。”

  “反倒南宫大人与苏侯私自闯入民宅,若不给吾等一个合理解释,吾等怕要告上朝廷,寻一个公道!”

  南宫射月不禁冷笑起来:“笑话!”

  “凤鸣司办事,除陛下外,何须与任何人解释!”

  她转头看向苏陌,脸色陡然一沉:“是苏侯动手,还是本官动手?”

  韩玉脸色瞬间变了!

  苏陌耸耸肩膀:“肯定是南宫大人出手为宜。”

  “本侯无官职在身,若拿下此人,河原侯府上的二郎君,怕又要说去上告朝廷的。”

  他停了停,又笑道:“本官向来依朝廷律法行事。”

  “便是这姓韩的,人品低劣,一二三四五六七,忠孝礼义廉,窃我苏家秘法,不顾百姓死活,大肆收购油脂……”

  “本官也不会怀恨在心,想尽办法致他于死地,更不会因此迁怒到河原候身上,连河原候的爵位都想办法摘掉!”

  韩玉脸色已经难看得要滴出水来一般。

  但心中已经警惕起来。

  谁都知道苏陌护短且狠辣,睚眦必报!

  敢不把他威胁放在眼里的,坟头草已三尺高了!

  苏陌也不管韩玉脸色,半眯眼睛看向董三:“有点意思。”

  “董府大管家,竟也掺和其中,看来董大人对上回本官收了他铺子,还耿耿于怀啊!”

  董三脸色马上变得跟韩玉一模一样。

  南宫射月则有些不解问道:“何为一二三四五六七,忠孝礼义廉?”

  苏陌很耐心的解释道:“说他忘八无耻呢!”

  南宫射月点点头:“原来这韩玉王八无耻啊!”

  韩玉脸色一厉,终于忍不住正要说话。

  却忽见到南宫射月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郑况身后,素手直接提住郑况后衣领。

  郑况为士林名儒,精通武道、仙道术法,武力值相当强悍。

  可惜,在南宫射月素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变浑身瘫软,如死狗一样给南宫射月拖了回来。

  韩玉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住手!”

  “郑先生所犯何罪,大人竟将其拿下?”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便见韩玉整个人陡然横飞出去,连续撞碎屏风、案桌,最后狠狠撞在一根大柱子之上,才口吐鲜血的摔在地上!

  “敢质疑凤鸣司办案?”

  南宫射月冷冷的扫视脸色剧变,噤若寒蝉的堂中几人。

  最后落回半死的韩玉身上。

  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看在河原侯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不死!再有下次,定杀不饶!”

  苏陌连忙朝南宫射月竖起大拇指:“大人霸气!”

  总算亲眼看到凤鸣司的办事作风。

  难怪凤鸣司比锦衣卫更让人惊惧,这手段可比锦衣卫强硬得多!

  在南宫射月强势镇压下,董三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射月,拖着郑况大摇大摆离去,愣是不敢吭声半句!

  听得动静围上来的家丁、护卫,看到南宫射月所着凤鸣司官袍后,同样脸色大变的不敢有任何动作!

  等南宫射月和苏陌离去,韩玉这才挣扎着起来。

  先吞服了一枚药丸,随后抹了抹嘴角的血沫,咬牙说道:“诸位可知,那南宫射月,为何拿走郑况?”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显然都不知内情。

  甘远这粮食商会的副行首,迟疑了下:“难不成,因郑先生说要铲除那姓……那孤峰山侯?”

  韩玉苦笑的摇了摇头:“应不至于!”

  “他们明显有备而来,后才听得郑先生如此说道。”

  他强忍内脏巨疼,皱眉沉吟起来,喃喃说道:“也不会是肥皂买卖!”

  收购油脂制造肥皂,是正常的买卖营生。

  朝廷刚下的禁令,自己这边没继续出货,当不违朝廷法度。

  再说,要抓也是抓自己,不可能因此拿下郑况。

  众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

  郑况名望在身,门下弟子极多,更是荥阳郑家的人,勉强和五姓七望沾上边!

  若无实证,怕是女帝都不敢轻易将其拿下!

  定不会是那凤鸣司千户替苏陌泄愤!

  最后韩玉长长呼了口气,表情凝重的看向其余人:“吾等先回去,查探清楚发生何事在座定算。”

  “某亦会遣人至郑家打探下消息!”

  说着,他目光看向董三:“董管家回去后,亦需找下董大人,看董大人是否知情。”

  董三脸色虽然难看,此时也只能点头应允。

  董宝身为锦衣卫同知,掌情报之事,怕是知晓些内情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韩玉等哪还有研究如何应对鲸油及朝廷禁令的心思,各怀忐忑忧虑心情离去!

  ……

  女帝这边,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鲸骨运到太庙广场。

  最后叫随陈忠进京的精壮汉子组装起来,以大量绸缎覆盖,待明日献上太庙。

  忙活许久,酉时已过。

  承天门暮鼓声响,宫门逐一关闭。

  女帝回了紫薇殿,召来安五:“可有苏陌与南宫射月的消息?”

  安五连忙说道:“回陛下,苏侯与南宫大人,两个时辰前闯入河原侯外宅,拿走郑况,一同回了凤鸣司衙门。”

  女帝微微愕然:“郑况?郑家人?”

  安五恭谨回道:“回陛下,此人出身马东郑家,乃荥阳郑家旁系,号南陵先生,在士林中素有名望,门下好些弟子于朝廷为官。”

  女帝皱眉问道:“可知南宫射月为何拿下此人?”

  安五摇了摇头:“老奴暂时没收到韩家外宅发生何事的消息,不过……”

  他略微停了下,又道:“苏侯与南宫大人正在追查白玉京投毒案,怕是与之相关。”

  女帝眼中厉芒闪现,冷然说道:“投毒案乃郑家指使?”

  “不满朕将郑方贬为庶民?”

  安五迟疑了下:“老奴不敢断言。”

  “陛下何不召南宫大人前来一问?”

  女帝刚想说话,突然有金吾卫来报:“启禀陛下,凤鸣司左千户及孤峰山侯,于玄武门外,请求面圣!”

  女帝沉声道:“传!”

  南宫射月和苏陌很快出现在紫薇殿中。

  待女帝屏退左右后。

  南宫射月跪拜女帝,沉声说道:“启禀陛下,臣已查明,白玉京投毒一案内情,特来奏请陛下定夺。”

  女帝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字:“说!”

  语气中隐藏不住的杀气,苏陌都感应得出来!

  南宫射月马上说道:“此乃马东郑况暗中谋划。”

  “此人供述,早对白玉京有所觊觎,因得知柔娘与卢鼎之恩怨,装着无意的提及卢鼎消息,叫那柔娘听去……”

  “……”

  “柔娘怀恩白玉京,不愿卢鼎死在白玉京中,便使一钱马钱子于汤羹中,使得卢鼎一家十三口,回宅方毒发身亡。”

  “柔娘自知无法逃罪,应怕朝廷刑罚难熬,回了宅中便畏罪自杀,且留下血书。”

  案情听起来倒是不复杂。

  但女帝则是惊疑起来,皱眉问道:“如是说来,郑况谨慎,不留痕迹,尔是如何查出乃此人在幕后唆使?”

  女帝实在生疑。

  郑况不过在柔娘前去白玉京路上,故意在柔娘旁边,与他人道卢鼎到白玉京吃食之事。

  尤其那柔娘已畏罪自杀,无有对症。

  不管从那个方面想,都怕不能牵连到郑况身上的。

  南宫射月迟疑了下,最后咬牙说道:“臣无能!”

  “乃得苏侯指点,方抓捕郑况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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